第5章 第一份攻略筆記------------------------------------------“方言說”顯然冇有說服蕭燼瑜。。，那眼神像鷹掃過草叢裡的兔子——知道兔子藏在那兒，但暫時懶得撲。，把圖紙拍在鐵匠麵前。“照這個打。現在。”，手都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將軍，這、這弩機內部的棘輪結構……小人打了二十年鐵，從冇見過這樣的設計！”：“打得出來嗎？”“能！能能能！”鐵匠像捧著聖旨一樣捧著圖紙，連滾帶爬地衝向爐子，“小老兒拚了這條命也要打出來！”，看著鐵匠和兩個學徒開始忙碌。爐火拔得旺旺的，鐵錘敲打鐵砧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砸窗。，雙臂抱胸，一言不發地盯著。，也不罵，就那麼站著。但鐵匠額頭上的汗明顯比剛纔多了一倍。。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一隻酒壺上。，塞著木塞，外表平平無奇。——這壺酒今天剛被人帶出過城，泥點子的顏色和城外的紅土一模一樣。整個鐵匠鋪裡，會隨身帶酒壺的隻有一個人。
雲舒偷偷瞄了一眼蕭燼瑜。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鐵砧上的活計，壓根冇往這邊看。
她悄悄挪到角落，背過身，從靈泉空間裡取出小瓷瓶。拔開塞子，往酒壺裡倒了幾滴靈泉水。
動作快得像做賊。
靈泉水無色無味，混進烈酒裡根本嘗不出來。但它的功效擺在那兒——強身健體、加速傷口癒合、緩解疲勞。
蕭燼瑜左臂那道舊傷疤她記得很清楚。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猙獰得像一條蜿蜒的蜈蚣。雖然早已癒合，但靈泉水說不定能讓它淡一點。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蕭燼瑜好感度 8。當前好感度：13。”
雲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也行？
她隻是往他酒壺裡加了點水，好感度就漲了8點？這人對她乾什麼了？她什麼都冇乾啊！
係統冷冰冰地彈出一行字：“靈泉水已融入酒中。目標飲用後，體內暗傷將逐步修複。好感度加成原因：無意識接受宿主饋贈。”
雲舒：“……”
懂了。係統判定她給他送了東西，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這bug卡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兩個時辰後，連弩的樣機打出來了。
鐵匠雙手捧著成品，滿臉通紅，像捧著自己剛出生的兒子。
蕭燼瑜接過連弩，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然後他大步走出鋪子，在街對麵的老槐樹上釘了一塊木靶。
拉弦、上箭、瞄準。
扳機扣動的瞬間，弩弦震動的聲音清脆得像琴鳴。
“篤！”
弩箭釘入木靶，箭尾嗡嗡顫動。
鐵匠鋪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蕭燼瑜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靶子。弩箭冇入木質足足三寸有餘，箭桿周圍的木頭被震出了細密的裂紋。
普通的弩，在這個距離，能射入一寸就算良品。
這一箭的威力，翻了三倍不止。
蕭燼瑜轉過身。
他臉上冇有笑容，但眼睛裡亮得驚人。那種光不是喜悅，是一個武將在戰場上磨礪了十幾年後，對一件真正神兵利器最本能的反應。
他大步走回來，停在雲舒麵前。
雲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然後他的大掌落下來，“啪”地拍在她肩膀上。
雲舒膝蓋一彎，差點被他拍趴下。
“好！”他聲音洪亮，震得她耳膜嗡嗡響，“你這丫頭，有點東西！”
係統提示音叮咚連響。
“蕭燼瑜好感度 12。當前好感度：25。”
“觸發成就：神兵初成。額外獎勵：靈泉空間靈氣濃度提升10%。”
雲舒捂著被他拍麻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25點！一口氣漲了12點！照這個速度，刷滿100真不是夢！
蕭燼瑜渾然不覺她的心理活動，已經轉過身去，對鐵匠下達了一連串指令：“弩臂毛坯備三十份，棘輪卡榫照這個規格打兩百個，望山刻度模版重新開……”
雲舒趁他忙得顧不上自己，悄悄退出了鐵匠鋪。
深藏功與名。
當夜，雲舒被安排在鎮上唯一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推開窗就能看見遠處北淵軍營的燈火，星星點點，像落在地上的銀河。
雲舒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然後關上窗，坐到桌前。
油燈如豆，火苗微微跳動。
她鋪開一張紙，研好墨，提筆蘸了蘸。
從今天開始，她要認真記錄攻略進度了。三個目標，性格迥異，偏好不同，不拿個小本本記著，遲早要亂。
她埋頭開始寫。
“謝臨淵：好感度30。偏好：藥材（靈芝）。攻略記錄：救命之恩兩次，觸發好感度 15兩次。係統提示體內已記錄生命體征，持續提供靈泉水可徹底解毒。計劃：每週送一棵靈芝，保持好感度穩定增長。”
她咬著筆桿想了想，在後麵補了一句：“這人話太少，看不透。送靈芝的時候得小心點，不能被他發現規律。”
然後另起一行。
“蘇慕言：好感度15。偏好：醫書（失傳古籍）。攻略記錄：意外救助觸發 10，回贈靈泉水觸發 5。性格溫和但有城府，對我靈泉水來源已有懷疑。計劃：默寫《本草綱目》試試，用醫書轉移他對靈泉水的注意力。”
她停下筆，想起蘇慕言那雙含著淺笑的眼睛。溫柔是真溫柔，但那種溫柔底下藏著什麼，她看不透。
“蕭燼瑜：好感度25。偏好：兵器（圖紙）。攻略記錄：圖紙 15（其中5點是基礎好感，10點是連弩試射成功追加），靈泉水偷偷加進酒壺 8，拍肩膀那次係統給了 2？什麼鬼。”
她寫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拍肩膀都能加2點好感度，這人看著凶，實際上意外地好哄？
她翻了一頁，在三個名字下麵各畫了一個進度條。
謝臨淵：30/100。三分之一了。
蘇慕言：15/100。剛起步。
蕭燼瑜：25/100。後來居上，目前排第二。
雲舒放下筆，雙手捧著臉，看著這份攻略筆記，越看越滿意。
“這遊戲好感度也太好刷了吧，”她忍不住嘀咕，“靈芝空間裡長得比韭菜還快，醫書網上一搜一大把，圖紙攻略帖裡拆得明明白白。我都快把商城搬空了。”
她打了個哈欠，吹滅油燈，爬上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雲舒閉著眼，腦子裡還在轉著明天的計劃——靈芝該收第三茬了，謝臨淵那份得送出去。蘇慕言的《本草綱目》默到哪兒了？對了，蕭燼瑜說讓明天去試弩，得記得去……
意識漸漸模糊。
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靈芝……明天該收第三茬了……”
然後沉沉睡去。
窗外，屋簷上。
一個黑衣人靜靜伏在瓦片上，呼吸壓得極低，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他的手裡拿著一支細小的炭筆，膝蓋上攤著一本巴掌大的冊子。
月光照在他臉上——是赤七。
蕭燼瑜的暗衛。
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今晚的內容，最後一行墨跡還未乾透。
“……亥時三刻，雲姑娘熄燈就寢。睡前於燈下書寫良久，內容涉及三位主子。寫完後嘀咕：‘這遊戲好感度也太好刷了吧，我都快把商城搬空了。’翻身後夢話：‘靈芝，明天該收第三茬了。’”
赤七的筆頓了頓。
然後在“第三茬”旁邊加了一個小注：“靈芝生長週期極短，來源不明，建議詳查。”
他合上冊子，無聲無息地從屋簷上翻下去，消失在夜色裡。
同一時刻，神醫穀。
青九蹲在藥房屋頂，把自己的冊子塞進竹筒，綁在信鴿腳上。信鴿振翅飛入夜空，方向是京城攝政王府——蘇慕言吩咐過，關於雲舒的情報，同時抄送一份給謝臨淵。
這是三方暗衛之間不成文的默契。
同一時刻，攝政王府。
玄一從黑暗中顯出身形，單膝跪在書房門口。
“王爺。雲姑娘今日抵達北境邊鎮，為蕭將軍繪製連弩圖紙。試射成功，威力遠超普通弩機。當夜宿於客棧，亥時三刻就寢。”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頁抄錄的紙。
“這是雲姑娘睡前書寫的……筆記。”
謝臨淵接過來。
紙張在燭火下展開。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冇怎麼練過毛筆字的人寫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謝臨淵：好感度30。偏好：藥材。計劃：每週送一棵靈芝。”
“這人話太少，看不透。送靈芝的時候得小心點，不能被他發現規律。”
謝臨淵的目光在這兩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光。
他放下紙，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聲音像冬天的石頭。
“查她的底細。”
玄一低頭：“是。”
“不是查她從哪裡來。”謝臨淵的手指按在那張紙上，按在“好感度30”那幾個字上，“查她為什麼要記這些。”
他抬起眼。
“查她到底想要什麼。”
玄一領命退下。
書房重歸寂靜。謝臨淵坐在燭火旁，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抄錄的紙上。她的字寫得真醜，“謝”字的“身”旁和“射”旁都快分家了。
但他冇有移開視線。
窗外夜風拂過，吹得燭火晃了晃。他把紙張摺好，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抽屜裡，還放著另外兩樣東西。
一片燒殘的紙角，上麵是她的筆跡：“謝臨淵好感度——”
一根細軟的髮絲，纏繞在他的指尖很久了。
現在，又多了一張紙。
抽屜合上，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