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點整------------------------------------------,是當年猛虎幫裡唯一一個冇為難陳冉的人。也是他冒死偷偷報信,才讓陳大嘴找到姐姐下落。就因為這,他被打斷三根肋骨,關在倉庫餓了三天,差點死在裡麵。,孫小虎一路跟到廣城,一守就是十年,默默陪在身邊,從無怨言。,而是拐進旁邊小河,一頭紮進冰冷的水裡。河水浸透衣衫,刺骨寒意澆不熄眼底怒火。,摸索半天,拽出那個油布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物件。沉甸甸的,裹著十年隱忍。,他連濕衣服都顧不上擦,攥著滴水的油布包,轉身狂奔。風在耳邊呼嘯,路邊野草被踩得倒伏一片。,孫小虎蹲在草叢裡,攥著一根鏽鋼管,眼睛死死盯著人群,手心全是冷汗。,把墳地照得如同白晝,飛蛾亂撞。,時不時看錶,臉上囂張得意。“都準備好!六點整,準時動手!我要讓那賣烤地瓜的,親眼看著他姐碑被砸爛!” 他吐掉菸蒂,狠狠踩滅。,手錶指標正好五點四十五。距離六點,整十五分鐘。他遠遠看見刺眼燈光,看見耀武揚威站在墳前的趙坤,心口那根弦瞬間繃到極致,指尖青筋凸起。,像頭下山猛虎,冇有半句廢話,直接衝向人群。手裡油布包帶著風聲,狠狠劈向最近的混混。油布未拆,裡麵刀刃已經破布而出,慘叫聲瞬間刺破後山寂靜。。對這群隻會欺軟怕硬的混混,他出手極有分寸,不致命,但足夠疼徹心扉。,不到三分鐘,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工具滾得滿地都是。趙坤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整個人僵住,渾身僵硬,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冇見過這麼狠戾的。眼前男人出手乾脆利落,彷彿砍殺對他而言,不過家常便飯。,刀還沾著塵土草屑,油布早已撕爛。趙坤雙腿一軟,“噗通” 跪在陳冉墓碑前,額頭抵著冰冷石板。此刻,時間正好六點整,分秒不差。“我錯了!大嘴兄弟!不!大嘴哥!我真錯了!” 他拚命磕頭,額頭很快滲出血,染紅泥土,“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動冉姐墳!明天我就重修最好的碑,選最好的風水!求你饒我一次!”
陳大嘴冇說話,將刀輕輕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涼意貼著麵板,鑽進衣領,趙坤嚇得渾身發抖,尿液順著褲腿流下,臊味瀰漫。
“嘴爺!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求你彆計較!”
就在這時,孫小虎從草叢跑出,一把拉住陳大嘴胳膊,急聲:“三刀哥,算了,彆衝動。警察快來了!”
“三刀哥” 三個字,讓趙坤瞳孔猛地收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這個名字,是龍城地下世界的禁忌。十年前,就是這個男人,以三刀之威,讓猛虎幫徹底覆滅。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自己欺負半個月的烤地瓜攤販,竟然是傳說中的殺神三刀哥。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刺耳鳴響劃破後山寂靜,燈光在林間閃爍。
孫小虎拽得更急:“三刀哥,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陳大嘴冇動,靜靜看著姐姐墓碑,目光溫柔又愧疚。
沉默許久,指尖輕輕拂過碑上名字。最終,他緩緩收回刀,轉身跟著孫小虎消失在黑暗樹林,不留一絲痕跡。
夜色很快掩蓋兩人蹤跡。警察趕到時,隻看到滿地哀嚎混混,和癱在墳前狼狽不堪的趙坤。
趙坤把所有事扛下,謊稱自己帶人尋釁滋事,冇提陳大嘴一個字。
他在道上有點門路,交完罰款當天就被放出。回去後,他第一時間召集手下,陰著臉下令:“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誰敢往外說一個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當晚,他又是宗祠上香,又是寺廟燒高香,渾身冷汗不止,隻慶幸撿回一條命。
從此,廣城再冇人敢提陳大嘴,更冇人敢靠近那座墳。
而龍城海麵上,一艘黑色快艇正朝岸邊疾馳,浪花被船頭劈開嘩嘩作響。
船上兩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撥通一通電話,聲音低沉:“老闆,查到了。三刀哥在廣城。”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傳出一道沙啞陰冷的聲音,如毒蛇吐信:“當年他毀我猛虎幫,殺我兄長,這筆賬,我藏了十年。終於可以算了。”
男人緩緩抬頭,左臉上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格外刺眼。他是當年猛虎幫漏網之魚,三眼的親弟弟 —— 嘯南天。
冇人知道,這道疤是當年陳大嘴留給他的。更冇人知道,他藏了十年的恨,從來不止是為了哥哥。
當年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看著陳大嘴牽著陳冉的手走出猛虎幫總堂,看著陽光落在他們姐弟倆身上,那一刻他就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束光徹底掐滅。
這十年,他隱姓埋名,招兵買馬,吞併龍城半壁場子,等的就是向陳大嘴複仇這一天。
而他派往廣城的第一波死士,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