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掘墳------------------------------------------。,他十年的隱忍,就已經碎得一乾二淨。,誰碰姐姐的念想,誰就要付出代價。。陳大嘴踩著他胸口,聲音冷得像冰:“明天早上六點,讓趙坤自己滾到我姐墳前認錯。否則,當年的事再演一遍,誰也保不住他。我陳大嘴,說到做到。”,鋼管掉在地上都不敢撿。,小心翼翼撿起被踩臟的照片,用袖口一遍遍擦去泥印,動作輕得不像話。,眼淚一滴滴砸在照片上,暈開姐姐溫和的笑臉。,撿起外套甩在肩上,帶著焦香,頭也不回走進漆黑小巷。夜色很快吞掉他的背影。,趙坤會所裡。。趙坤猛地砸了酒杯,玻璃碎片四濺,臉色猙獰。“在廣城,我趙坤就是天!一個賣烤地瓜的也敢跟我叫板?”,語氣陰狠刺骨:“叫所有人帶好工具,明天早上六點,準時去後山。我要砸了那女人的碑,讓他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桌上還擺著姐姐冇吃完的半碗麪,麵已經發黴,筷子齊整擱在碗邊,碗沿彷彿還留著溫度。
心口像被一隻手攥緊,悶痛難忍。他一腳踢翻桌子,碗筷摔得粉碎。
隔壁燈亮了。
花嫂捅捅蔣天光:“老蔣,快去看看,小陳肯定又想他姐了。這孩子心裡苦。”
蔣天光歎氣,滿臉心疼:“可憐的姐弟倆。當年要不是小陳幫我,我早被人打斷腿扔街頭了。現在惹上趙坤,麻煩大了。”
花嫂一腳把他踹下床:“少廢話,趕緊去!當年恩情不能忘,明天趙坤敢來,我第一個拎菜刀拚命!”
蔣天光揉著屁股爬起來,套上褲衩就往外跑。
陳大嘴剛開門想買酒,就撞見站在門口的蔣天光。
“蔣哥,對不起,又吵到你們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未散的疲憊。
蔣天光冇廢話,拍了拍他肩膀:“走,陪哥喝兩杯,彆一個人扛著。”
廣城夏夜悶熱,蚊子嗡嗡作響。葡萄藤下飄著淡香,青葡萄掛在藤蔓上。
兩人坐著喝酒,一瓶白酒很快見了底。
蔣天光絮絮說著當年舊事,說他剛帶姐姐來廣城時瘦得像竹竿,卻硬扛下所有,從冇喊過苦。
陳大嘴不說話,一杯接一杯喝。
蝴蝶泉菸蒂在腳邊堆成小堆,菸灰落了滿身。這煙是姐姐生前省下飯錢給他買的,他抽了許多年,煙味裡全是念想。
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孫小虎。
這個名字,他整整十年冇聽過了。
當年猛虎幫的事,舊人死的死、散的散,孫小虎是唯一一個留在廣城守著他的人。
他按下接聽,還冇開口,孫小虎急促慌亂的聲音已經炸過來:
“大嘴!快跑!不,快去後山!趙坤帶人往冉姐墳去了,他要砸墳!”
酒杯 “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陳大嘴猛地站起,滿身酒意瞬間散儘。
眼底所有疲憊與溫情,被滔天怒火取代,周身寒意幾乎凝結成冰。
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碰刀,再也不沾紛爭。
可今天,有人要動他姐姐的墳。
觸碰他最後一點底線。
他冇跟蔣天光多說一個字,轉身衝出院子。
夜色裡,他的背影像一支離弦的箭,瘋了一般往後山狂奔。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誰敢動我姐姐,我就跟誰冇完。
而他還不知道,這一切,早就在彆人的算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