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週末休息,金蓤果然哪兒也沒去。
晚上7點半,金蓤正在看書,聽見有人輕咳一聲,然後敲門——
「請進!」
金蓤見是王林,出乎意料,忙把書合上,微笑著站起來,讓座。王林笑著問:「金老師,耽誤你辦公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沒有,備完課了。倒是你,稀客,今天怎麼有時間了?」
「我也是剛看了幾頁書,看得眼不得勁了,就出來溜達溜達。」
「我這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第二次來,是吧?」
「金老師是工作狂,不喜歡沒意義的閒聊,所以我不敢輕易打擾啊。」
「你看你,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啊,閒在的時候多著呢。再說了,我從來不反對閒聊。通過聊天,能得到不少的見聞,尤其是和那些有知識、有見解又幽默的人在一起,挺好的。」
「哈哈,是嗎?」
「是啊。」
「可惜,你所說的那些人,可不包括我啊。」
「為什麼呢?」
「我這個人愛開玩笑,說著說著就沒把門的了,容易鬧笑話。我媽曾經囑咐過我,沒事的話不要隨意亂串,特別是亂串女士的屋裡,讓人討厭。」
「看來你們家阿姨對你要求挺嚴啊。」
「是,對我不放心著呢,每次我從家走的時候,都叮嚀,囑咐,從不例外。」
「那你反感她嗎?」
「不反感!我媽不囉嗦,每次就囑咐一句,還沒等你反感呢,說完了。」
「哈哈,你真幽默!」
「世上隻有媽媽好嘛!在學校,緊緊張張的,不覺得什麼,回到家才感覺累,可是一看見媽媽,媽媽慈祥的眼神,捨不得的表情,比什麼都溫暖,疲勞感瞬間就被幸福趕跑了!」
「嗯,說得好,詩一樣的語言,我都被感動了,我得向你學習。」
「不不,金老師是我學習的榜樣。你看,你給大家的印象極好,上至學校領導,下至普通學生,校裡校外,無一差評,沒有一個人說你不好,說你不行。這非常難得,絕少有人做得到。」
「比你還強?」
「比我強!你沒有對立麵,我是個有爭議的人。這就是咱倆的區別,也是我的差距。」
「唉呀,王老師你是真會說話,把我說得成什麼了……」
「哈哈,說明我說對了。」
金蓤起身,給王林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王林接過來吸了一口,放在桌子上,岔了一個話題:「金老師,多長時間不回家了?」
「不多,兩周。」金蓤爽朗地回答道。
「以校為家。」
「你不也一樣嗎?」
「不一樣,我在外邊閒散慣了,一年半載地不著家也沒事。你要不回家,叔叔阿姨會惦記的。」
「也沒什麼可惦記的,無非是……算了,不說這個。初三還有半年,教學越來越緊,還是少把時間耽誤在路途上吧。」
「是啊,時間太寶貴了。明年中考形勢怎麼樣?應該不錯吧?」
「為什麼會不錯?」
「因為有金老師這樣的優秀教師啊。」
金蓤笑了一下,稍作停頓,然後說:「我會盡全部力量的。至於明年中考,我是第一次教初三畢業班,沒有備考經驗,所以,很難說是什麼樣的結果。」
「我看過這幾年的中考成績,咱們學校中專和重點高中錄取數連年為零。物極必反,應該到觸底反彈的時候了。」
「觸底反彈是自然界的物理現象,放在人的社會不一定準確。就如中考,它考的不是幾門文化課,而是學校的綜合素質,綜合素質不提高,觸底也不會反彈。」
王林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名詞,覺得有道理,於是問:「你所說的學校綜合素質都包括什麼呢?」
金蓤不假思索地說:「學校的製度、管理,整個教師隊伍的平均能力和敬業精神,學校風氣,學生學習態度等,都是。所有的積極因素日積月累,相互促進,不斷凝聚成一股力量,學校才能越辦越好。中考是其中的一個方麵,深受其他因素的製約和影響。」
王林深以為然,點頭讚許:「金老師高屋建瓴,能從全域性的高度看待中考,我還是第一次聽聞。」
金蓤抿嘴笑了:「哈,讓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你教了畢業年級,你也會有這樣的認識。」
「初三與初二初一,有很大的差異嗎?」王林故意問。
「有。初三是全校的重心,中考是全社會和家長關注的焦點,其他兩個年級沒有這樣的壓力。隻有處在這個重心和焦點裡的人,才能體會到什麼是如饑似渴,什麼是自暴自棄;什麼是專心致誌,什麼是焦慮不安;什麼是團結奮鬥,什麼是事不關己。總之,形形色色,鮮活百態。」
「中考如此,高考肯定更甚啦!」
「就是!所以嘛,作為一個普通教師,我的作用是有限的,不成為潰堤之穴,大患之隱就行了。」
「金老師說嚴重了,你可不是一個普通教師,你的作用很大,我們這些同事都看好你。」
「不用恭維我。王老師,你倒是被大家普遍看好啊!」
「我?剛知道講台在哪兒,怎麼可能被看好?我要向你學習。」
噗嗤!金蓤笑了。
王林問:「笑什麼?」
「謙謙君子,也愛記仇!」
王林趕緊辯解:「啊,對不起。我不是記仇,我說的是心裡話。你、傅老師,還有李會敏老師、李進芬老師,我對你們的工作態度十分欽佩。」
「你做得更好啊。你剛來學校時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小平我們都私下議論過。再看如今,你的局麵已煥然一新,我們替你高興。」
「謝謝!我剛剛上了一個多星期的課,需要總結的地方很多。上次數學教研活動,你的發言就給了我深刻的啟發,既體現了有教無類,又做到了因材施教,印象深刻啊。」
「嗯……是我的一點體會吧。作為基礎學科,數學老師責任重大。我的自我要求是儘量紮實學生的雙基,不然,將來他們的理科學習會很吃力。」
「所以,你的數學課受到了每一個學生的歡迎。」
「不是啊,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我的學生我瞭解,兩個班六十多人,至少有十六人明確表示不喜歡學數學,我隻是做到了不讓他們趴桌子睡覺、完全放棄數學而已。以稍有難度的題為例,他們每節課僅僅能完成一到兩道題,是中等成績學生完成量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不足上等成績學生完成量的十分之一,難度大的題一道也做不上來。一節課如此,一個月呢?一年呢?多麼巨大的差距!這還是初中,到了高中怎麼辦?如果把初中知識的難度比作坡,高中就是山,甚至就是崖。一想到這,我就感到我的數學課很不成功。」
「噢……你的數學尚且如此,其他學科不是更嚴峻嗎?」
「其他學科我不瞭解,也不便評價。」
「嗯,嗯。」
稍停片刻,金蓤說:「王老師,別說我了。我聽很多老師說你的歷史課很火,你的歷史課為什麼受學生歡迎啊?」
王林說:「歷史課與數學課不同,它的一個突出特徵是故事性強。人人喜歡聽故事,但不是人人喜歡做難題。金老師,誰讓你總講難題呢?哈哈,我又開玩笑了。」
「你這玩笑開得對。歷史課不是誰講都講得好的,我初中高中的歷史就不行。」
「歷史材料浩如煙海,不博聞廣記,講不好歷史。」王林一本正經地說。
「是。你讀的書很多吧?」金蓤問。
「我喜歡歷史,讀的歷史書也稍多一點。」
「所以,你發揮起來遊刃有餘。」
「算是比較享受吧。」
「這是不是證明自我享受的課就是好課?」
「我覺得不是。應該是師生都享受,而且能讓學生圓滿完成學習任務的課纔是好課。」
「嗯,說得對!我看出來了,你的愛好很多,不隻是喜歡歷史,並且,你的愛好都很出色。」
「我的愛好不少,但是遠談不上出色。咱們學校畢竟隻是一個小單位,可比性低,不能證明什麼。」
「這麼說,你的誌向很遠大啊。」
「更談不上了。」
「不用謙虛嘛。我的觀點是:你之所以達到了現在的高度,與你的廣泛愛好密不可分。我不行,我的愛好比較少,這是為什麼呢?」
「這個……你的情況我不太瞭解。」
「哈,對不起,我問的是不是太多了?」
「沒有沒有,我是在考慮怎麼回答。我覺得個人愛好不全是先天性的,更多的是源自後天的經歷。經歷越多,興趣也越多。多接觸人,多接觸事,多接觸書,興趣和愛好自然相應增加。」
「多接觸人?」
「是。我們師範學校的趙老師說過,每個人都是一部書,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有了這樣的認識,你就會願意接觸他,主動接觸他。」
「假如他是壞人,你也願意接觸他嗎?」
「不一定願意,可一旦有機會,接觸也無妨,不反感,不牴觸。多瞭解一些人總沒壞處。」
「有道理!」
不知不覺,兩個人談了有一個小時,王林怕金蓤厭煩,藉口有別的事,告辭了。
金蓤送到門口,說了一句:「歡迎王老師再來!」
王林俏皮地問:「真的?」
金蓤卻岔開意思說:「我想看看你有什麼爭議。」
王林笑了。
一眨眼,又一個星期六到了,金蓤和王林仍然都沒回家。王林處理完作業,把下週的課也備完了,看錶8點整,打算到金蓤那兒坐一會兒,便站起來,走到門口的鏡子前,捋了捋頭髮。
門忽然開了,孟凡非走了進來。
「啊呀,孟老師,你可是有些日子不光臨了,快請!」
孟凡非關上門,卻堵在門口沒往裡走,仔細地打量著王林:「你這是請我進嗎?我看你是要出去吧,有事?」
「沒有啊。」
「跟我都不說實話!」
「嘻嘻,什麼也瞞不了老兄的神眼,算是有事吧。不過,老兄駕到,有事也不重要了,快請坐。」
「不坐。說,幹什麼去?」
「好吧,我說。上週小平老師交給了我一項任務,讓我每週六晚上到金老師那兒坐坐。郝作賢經常去她們宿舍,她有些擔心。」
「噢,是這麼回事。這事重要啊,我支援小平的做法。再說了,這也是你的機會嘛!」
「老兄聲音小點,不能亂說!我豈能有非分之想。」
「你怎麼了?你不是說我長有一雙神眼嗎?你說對了,我看你就是一表人才,與金老師般配得很嘞!」
「噓——老兄打住,千萬不要再說了,否則我不去了。」
「嗯?你真沒這方麵的想法?」
「沒有,也不敢!」
「我看你是不敢吧?嗯,我想想……現在時機確實尚不成熟。也罷,既然你沒想法,我與你一起去她宿舍走上一遭,如何?」
「好啊,比我一個人去強多了。」
「好,馬上!」
二人說走就走,一起來到金蓤宿舍前。
王林輕咳一聲,準備敲門,卻聽到金蓤在裡麵說話。聲音小,聽不清楚。嗯?好像是與人談話。王林猶豫了。
「敲門啊。」孟凡非催促道。
王林急忙打手勢,示意裡麵有人。孟凡非不管這些,直接下了手。
「請進!」金蓤喊道。
孟凡非與王林一前一後進了屋。一抬頭,兩個人傻眼了,潘迎傑在裡麵!
原來,上週六潘迎傑沒回家,為的是晚上到金蓤宿舍串串。金蓤拒絕了他的求愛,他不死心,總想找機會再嘗試嘗試。
上次教研活動,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與王林結下了梁子。這段時間冷靜了下來,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麵確實不如王林,但他決不輕易認輸。經反覆思考,終於想出了一條妙計。他滿懷希望地來找金蓤,結果晚了一步,王林先到了金蓤宿舍,他就在門外偷聽了幾分鐘。雖然裡麵的談話都是教學範圍的內容,但每句話自然銜接,和諧融洽,把他恨得咬牙切齒,回自己屋後久久不能安臥。
今天晚上,潘迎傑早早聚了精神,不到7點半便趕了過來。
金蓤出於禮貌,請他坐下。簡單寒喧後,金蓤把未判完的作業推到一邊,問他有什麼事,潘迎傑說:「金老師,你還記得有一次教研活動,你向大家展示了一道高等數學題嗎?大家都不會做,不知你後來解上來了沒有。」
金蓤說:「我記得,是一道關於拉格朗日定理的題,之後我也沒解上來。」
「這道題我會解了。」
「真的?太好了,你講講。」
金蓤往裡側挪了挪,給潘迎傑讓出來一個位置,兩人剛好挨著坐下。潘迎傑求之不得,心花怒放。
其實,潘迎傑自己根本不會解,他為討得金蓤歡心,特意把題寄給了大學時的老師,請他幫忙。沒想到老師真寄來了答案,他如獲至寶。
金蓤認真地聽潘迎傑講完了題,不由地佩服道:「潘老師,你真聰明!」
「啊,小意思。一開始我也不會,但咱們畢竟是搞數學的,不能被一道題難住,對不對?所以我每天查資料,琢磨解題思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攻克了它。」
「咱們都是師專畢業的,你比我強。」
「哪裡哪裡,我隻是多用了點功而已。以後你再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咱倆一起想辦法。」
「嗯!」
金蓤答應完,站起來給潘迎傑倒了杯水,遞了水杯後,坐在了吳小平的床上。
潘迎傑問:「對了,你為什麼非要做這麼難的高等數學題呢?初中教學用不上的。」
金蓤微微一笑:「你不知道,我雖然是數學係畢業的,但我的數學成績並不好,高考時數學成績僅僅比英語強一點,要知道我的英語才學了半年多啊。所以,大學入學被分入數學係,我很不樂意,入學後一直情緒不高,兩年的數學成績馬馬虎虎。現在想起來真後悔,我想將來萬一有機會深造,應該提前有所準備。」
「金老師誌向高遠,在下欽佩。」
「哪有什麼誌向,心裡有個結而已,老想解開它,等於是補課,還債了。」
「即便是這樣,你的進取精神也值得所有人學習啊。」
「得了,還所有人,比我用功的人多了去了。」
「有嗎?舉個例子。」
潘迎傑以為金蓤會舉他,故意把大眼睜得圓圓的,顯得格外有精神。
金蓤說:「師專數學係同老師就是。」
「同也宣嗎?」
「是。」
「我認識他,很普通的一個人啊,其貌不揚。」
「人不可貌相。一開始,我們同學也沒特別敬重他,直到畢業前兩個月,一個偶然的機會才知道,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是從大理石廠走出來的大學生……」
金蓤說到這兒,傳來了孟凡非的敲門聲。
金蓤連忙給孟凡非和王林讓坐。
潘迎傑正在興奮處,突然仇人相見,頓時怒起。但他極快地壓住了,露出紳士的模樣,沒起立,也沒說話。
王林心裡也「咯噔」一下,他厭惡死了潘迎傑,可是立刻轉身便走也不行,小心眼兒不說,氣勢上就輸了,索性先觀察觀察再作道理。於是,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安然坐下了。
孟凡非天生地善於適應環境,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金蓤聽講時坐的位置上,緊挨著潘迎傑,把潘迎傑膩歪得可以!
「潘老師,你怎麼有空到金老師這兒來了?」孟凡非嘎笑著問。
「我怎麼就不能到金老師這兒來呢?」潘迎傑冷冷地反問。
「哈哈哈,老兄犀利!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潘迎傑把孟凡非的氣勢壓了下去,心情舒暢地回答道:「可以問,沒關係!」
金蓤見雙方話不投機,擔心他們鬧起來,趕緊打圓場說:「孟老師,潘老師是給我講題來了。」
「噢,好啊,什麼題啊,還能難住了金蓤你?」
「拉格朗日定理!」潘迎傑得意地把剛才演算的草稿紙遞給了孟凡非。
「啊呀,高等數學微積分啊,潘老師,你真棒!」孟凡非拿著演算紙,臉色誇張地讚佩道。
潘迎傑帶著嘲諷的語氣問:「你也知道微積分?」
「當然知道。這樣,我那兒正好有一本《高等數學》,裡邊有幾道簡單的微積分題,快憋死我了。我馬上去拿,麻煩潘老師給我講兩道。」
孟凡非說完,起身要走,嚇得潘迎傑立即換了一副笑臉把他拉住:「老孟,我和你開玩笑呢,你也是大學畢業,怎麼會不知道微積分呢。」
「可別說大學畢業了,論學識廣博,大學畢業的真不一定比得上中專畢業的。」
潘迎傑把嘴狠狠地撇了一下:「我永遠不信!」
「你不信是吧?咱們在座的四位,都不是教語文的,我問你們一道語文題……」
潘迎傑立刻打斷道:「哎哎,老孟,咱們都不教語文,你問語文題幹什麼!」
「你看,就是測驗誰知識廣博嘛!」
「好好,你測。」
「唉,聽好啊:**當年去重慶談判,重慶各界流傳著一首著名的詩詞,是什麼?」
「這個……」潘迎傑不知道怎麼回答。
孟凡非笑了:「不知道吧?金蓤你說。」
金蓤說:「《沁園春·雪》唄。」
「欸,金蓤知識廣博!我再問:那你知道『沁園'是什麼嗎?」
「詞牌名!」潘迎傑搶先回答道。
「錯!我問的是『沁園',不是『沁園春'。」
「啊?是這倆字啊。」潘迎傑尷尬了。
「老潘,你知識不廣博啊!金蓤,你知道嗎?」
金蓤笑著搖搖頭。
孟凡非大手一指:「王林,你是中專生,告訴他們!」
「孟老師,我不知道!」王林非常簡潔地回答道。
「哈哈哈……」
聽到王林說不知道,潘迎傑發出了喜悅的笑聲。
孟凡非卻急了:「王林,昨天你在初一2班上歷史課,我去聽了。你講東漢竇憲征伐匈奴這一節時,順便提到了沁園,說是劉秀的孫女五公主叫什麼來著?她被封為沁水公主,她的園林叫沁園,太精彩了,把學生的眼都講直了,你怎麼說你不知道呢?」
「我現在想不起來了。」王林繼續逗著,臉色卻像一本正經似的。
孟凡非真不高興了:「你故意氣我!」
「沒有!」
見王林裝傻充愣,孟凡非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潘迎傑則麵無表情,像個殭屍一樣坐在那裡。
金蓤看著三人的寫意表演,隻覺得好笑。
王林不想再難為好友,站起來拉了一下孟凡非,解釋道:「好啦,我就懂那麼一點點,值得炫耀嗎?再不走,該在眾位麵前現醜了。走,回去,我有件事有求於你。」
孟凡非甩掉王林的手,沒好氣地說道:「你走吧!」
王林沒轍了,乾愣在原地。
忽然,孟凡非心生一計,抬手看了看手錶,若有所指地說:「師妹,你還有正事要做,不早了,早點做,早點休息吧。」
潘迎傑好不容易盼到兩個討厭的傢夥要走,沒想到孟凡非來了這麼一出,臨走還捎上了自己,無奈,也隻好告別:「是啊,金老師你休息吧。」
可能是王林多次來找金蓤坐坐的原故,郝作賢再也不來金蓤宿舍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