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歷史課現象在五中教師中引起很大爭論,一部分人誇獎王林有才,知識豐富,善於激發學生積極性;另一部分人則認為王林是花架子,譁眾取寵,其實沒有真功夫。誰不會講故事?靠講故事考試成績能拿第一?沒聽說過。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快9點了,郝個秋還在和傅百燾閒聊。郝個秋問傅百燾怎麼看王林的歷史課,傅百燾說:「我是欣賞王林的。他熱情開朗,多纔多藝,靈活善變,不拘一格,再加上英俊的外表,自然大受學生歡迎。他充分利用了他的自然優勢,把課堂教學做得生動活潑,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我聽好幾個老師講,王林的課不脫離教學大綱,但也不受教材限製,課堂容量大,學生收穫多。王林既能使學生喜歡學,還能使學生主動學,這是很少見的。我看好他!」
郝個秋淺淺地點了點頭:「這個王林是有些與眾不同。誒,你說他在課堂上喜歡講歷史故事,是不是顯示自己知多識廣啊?」
傅百燾說:「也可能是吧。但問題是有幾位老師能做到王林這種程度呢?有的歷史老師,每次講課都是乾巴巴地念課文,甚至像講語文課那樣逐段分析每一段的段落大意,這樣的歷史課,學生能感興趣嗎?王林講歷史故事,的確占了課堂教學時間的不小比例,但他的故事豐富、新穎,極大激發了學生探求歷史問題的興趣。從某種意義上說,王林纔是像樣的歷史老師。」
「嗯……先觀察觀察再說吧。你和他關係不錯,囑咐他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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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個秋也不是壞意。王林年輕,來的時間不長,鬧的動靜不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王林未必懂得,「悠著點」,對他可能是一種保護。
從個人喜好上講,郝個秋比較欣賞傅百燾。傅百燾穩重、通達,辦事有條理,是個領導型人才。王林嘛,怎麼說呢?讓郝個秋愛也不是,厭也不能。王林是個人才,在他身上有很多的亮點。你永遠不能隻看他的現在,他一定有新鮮的東西不斷展示出來,下一個是什麼,誰也猜不到。不過,新鮮的東西多了,終究是不讓人放心的,所以要慢慢觀察啊。
傅百燾從郝個秋臥室出來,回自己的宿舍。從王林宿舍經過,發現門沒關緊,便停住了腳步,從門縫往裡望。王林正在專心致誌地判作業。傅百燾猶豫了一下,沒有進去。這時,吳小平走了過來,她問:「傅老師,您還沒休息呢?」
「沒有。你這是……」
「我找王老師。」
「他在呢,你去吧。」
「哎!」
吳小平輕輕敲門,裡麵喊道:「請進!」吳小平進了屋裡。
「怎麼,你一個人在呢?」吳小平問。
王林回頭,見是吳小平,連忙起身:「吳老師啊!閆老師和鄭老師一塊去縣城了,可能今天不回來了。您請坐!」
「哦,我不坐了,我是來求你一件事的。5分鐘後,不,3分鐘後你去我們宿舍一趟,進去你就說找我和金蓤有事,我們就跟你一塊兒出來,好吧?就這麼定,一定要來啊!」說完轉身往外走。
王林有點懵。這吳老師沒頭沒尾的,難道是有什麼急事?
3分鐘後,王林整理了一下衣服,乾手搓了一下臉,如約來到吳金二人的宿舍,輕咳一聲敲門。進門一看,郝個秋的侄子蔬菜組的郝作賢在屋裡。
郝作賢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中山裝,頭髮是新洗的,很亮。嚴格講,他長得還是很精神的,個子也不低,就是眼睛小了點。
金蓤辦公桌上放著一大包開啟了的瓜子,郝作賢坐在金蓤床頭,緊挨著金蓤的辦公桌,搖頭晃腦,頭髮還不時地甩一甩,正山哨(洄河縣方言:侃大山)呢!
再看其他二人,吳小平站著,在屋裡來回走動;金蓤坐在自己辦公桌前埋頭備課,專心致誌。兩人的表情很不和諧,都沒看著屋裡唯一的講話人郝作賢。
金蓤見王林進來了,放下書站了起來,叫了聲「王老師。」
王林笑著應了一聲,但不知道他們仨是在幹什麼,不好意思地說:「噢,郝師傅在呢?」
郝作賢不高興地看了王林一眼,居然沒言聲。
王林覺得沒勁,說道:「你們忙著吧。」說完就要往外走。
吳小平急問:「王老師,你找我們有事嗎?」
吳小平是在郝作賢背後說話的,對王林直使眼色。金蓤扭頭,看了個一清二楚。
王林恍然大悟,連忙應著:「哦,我有個事找你們倆。你們有時間嗎?要不我等會兒再來?」
吳小平有氣了:「這都幾點了,你肯定是有急事。這樣吧,我們到你宿捨去說。」拉起金蓤就走。
郝作賢急忙問了王林一句:「哎,你的事時間長嗎?」
吳小平悄悄用手頂了一下王林的腰部,王林會意地說:「我們可能得商量一陣子。」
三人不再顧及郝作賢這個客人的麵子,一起去了王林宿舍。
進了屋,吳小平就捂著嘴小聲笑了起來。金蓤瞪了她一眼:「幹什麼呢你?王老師不是要和我們說事嗎?」
王林也是一臉的不解:「噢,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吳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吳小平咳嗽了兩聲才放下了手:「王老師,對不起啊,是這麼回事——」
原來,吳金二人正在辦公,郝作賢來了,這是他最近兩周第三次晚上來她們宿舍串門。他每次來,都是帶著一包瓜子或一包花生米,來了就坐在金蓤床頭,不錯眼珠地看著金蓤備課、判作業,一待至少倆小時。
第一次來,看他比較拘謹,吳小平和金蓤客氣地同他打招呼,沏上水端給他。問他有事嗎?他說沒事,就是隨便坐坐。然後開始東拉一句,西扯一句,沒話找話。礙於都是同一個學校職工的麵子,兩個人一直陪他乾坐著,他走的時候還送他到門外。回屋後,二人趕緊繼續辦公,一直到12點多才得休息。吳小平對金蓤說:「他可能還會來串門,下次再來你不要理他,我對付他。」
結果,上週五晚上,郝作賢果真來了,恰好吳小平上她大姑吳大姑那兒有事去了,宿舍裡隻有金蓤一人。
郝作賢第二次來就不怎麼拘束了,開口就問金蓤家是哪裡的,大學好玩不,纏著金蓤有什麼故事講給他聽。金蓤哪有這個興趣,說沒故事。她打算冷落他幾分鐘,心想他還不知趣地走了嗎,於是埋頭判作業,不和他說話。
不料,郝作賢卻拿過金蓤的數學教材看,一邊看,一邊說這些題當年他都會做。金蓤忍不住地撇了一下嘴。他說:「你不信啊?那時學校光開大會了,我是自學的。」金蓤懶得聽他的解釋。
金蓤望著兩大摞作業十分著急,隻好說:「你先別說話,我得判作業,明天上午第一節課還要用呢。」郝作賢說:「沒事,你忙你的,我不打攪你!」
郝作賢像在自己的宿舍裡一樣,非常隨意,杯裡沒水了自己去到。
快11點時,吳小平終於回來了。一進門,便吃驚地看著郝作賢,不客氣地問:「這都幾點了,你不休息啊?」郝作賢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今晚郝作賢老早就來了。金蓤和吳小平隻衝他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卻自顧自地哨了起來。不一會兒,扯到了自己家事上,說他爸爸是村幹部,天天有人送禮;他叔叔郝個秋早晚得當上校長;他在五中很快就會轉為正式工人,現在複習功課呢,準能考上。
吳小平想瞭解他到底想幹什麼,就問:「你為什麼老上我們宿舍串門,不怕你叔叔罵你嗎?」郝作賢支支吾吾半天,回答說:「別看我本人隻是個臨時工,但讓我看上眼的,全學校也沒幾個人。男老師我隻服傅老師,李老師也不錯,女老師就數金老師吳老師了。」吳小平問:「哪個李老師?」郝作賢說:「李士紳唄。李士紳最有風度,足智多謀!」吳小平沒想到郝作賢還有這樣的眼光。
不過,她看出來了,郝作賢藉口串門來討好她們,最終目標是金蓤,瞧他離金蓤捱得那個近。
吳小平怕他做出什麼不像話的事,趕緊來求王林,讓王林謊稱有事把姓郝的支走。因為著急回宿看著他去,才沒來得及和王林說清理由,這不,差點沒配合好。
吳小平介紹完情況,忽然止住,小聲說:「你們倆先聊著,我回宿舍一下,看看那個不知羞恥的走了沒有。」
金蓤想攔著吳小平別去,堂堂的大老師像個小孩兒似的,偷偷摸摸,成何體統,但吳小平早出去了。
金蓤嘆了口氣,小聲道:「王老師,讓你笑話了。郝師傅就是閒得沒事幹,隨便串門罷了,我不相信他有什麼企圖,大不了我不理他就行了。」
王林說:「吳老師是怕你吃虧,千方百計保護你。你有這麼好的姐妹,真幸福啊!」
金蓤抬眼皮看了王林一眼,又低下了:「是,小平對我沒的說,比我對她好。」
「你做得也挺好啊。我聽說去年吳老師生病,你每天晚上到地段醫院陪護,一連半個月從未間斷,還替她支付了一百來塊錢的醫藥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準是小平和你說的吧?她嘴真快。」
「不不,不是,是孟老師說的。」
金蓤還是看王林一眼,又低下:「嗨,是他啊!小平家裡人多,經濟上不富裕,作為她的老同學,我理應做點什麼。」
王林見金蓤一直站著說話,忙搬過一把椅子:「金老師,坐下說吧。」
金蓤擺了擺手:「不用,謝謝!」然後望著門口,顯出心神不定的樣子。
王林勸道:「你坐吧,站著多彆扭。」
「唉,這個小平啊。」金蓤終於在王林對麵坐了下來。
兩個人乾坐著,誰也沒出聲。
金蓤扭頭,見四大摞歷史作業本整整齊齊地擺在辦公桌上,便隨手拿起一本翻看。翻了幾頁,吳小平仍然不回來,轉回頭時,見王林正看著自己,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金蓤的臉「呼」的一下泛了紅暈。
王林下意識地慌忙起身。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床底下拽出一個大提兜,從裡麵捧出幾捧核桃,放在桌子上:「你嘗嘗核桃吧,今年新下來的。」
金蓤微笑著,眼睛一挑:「你們家產核桃?」
「不是,我們家沒有核桃樹,是那個叫杜文娟的女同學從她們家裡拿來的。」
「杜文娟?知道,挺好的一個學生。」
「嗯,是啊!」
王林見金蓤沒有動,就打算找個硬一點的東西把核桃砸開,但屋裡除了一個捅煤爐的火鑹,就是椅子腿可用了,不雅觀,乾脆用手吧,於是拿起幾個核桃,放在門坎裡側的一個石板上,攥住拳頭砸開,遞給了金蓤。
金蓤盯著王林的動作,接過核桃,說了聲「謝謝!」放在桌子上,沒吃。
氣氛稍有緩合,又凝住了。
「小平怎麼還不回來,我回去看看。王老師,你早點休息吧。」金蓤說完,起身,剛到門口,吳小平推門進來了。
「幹什麼?別走啊,那傢夥還在咱宿舍呢!」吳小平小聲說著,把金蓤推了回來。
其實,郝作賢已經走了,吳小平是想讓金蓤在王林宿舍多待一會兒,萬一郝作賢發了神經,又回來了怎麼辦,不得不防啊。
「呦,新鮮的大核桃啊,怎麼不吃啊?」吳小平瞧見了砸好了的核桃,抓起一把遞給金蓤一個,大聲說:「吃啊!」
金蓤這才剝開一小塊兒核仁,輕輕放進嘴裡。
王林見來了破局的人,很高興,就用拳頭又砸了幾個,一塊兒遞給她們,自己也吃了起來。
吳小平瞪大眼睛看著王林:「你真行,頭一回見到文墨的王老師用拳頭砸核桃,手不疼嗎?」
「不疼,小時候沒少從山上偷核桃,有石頭也不用,都是用拳頭。」
金蓤問:「山上?你的家不是在縣城嗎?」
話出了口,金蓤發覺自己露餡了,因為王林從來沒和人講過自己的家庭住址,她是聽孟凡非說的,而孟凡非是從哪個渠道獲知的還得打個問號,如此一來,豈不是我金蓤太過關心王林的私人資訊了?不禁不好意思起來。
王林倒沒覺得什麼,回答道:「我們祖籍是鹿山縣,小時候在那裡生活了七年多。」
「噢……」金蓤用手撫住自己的半個臉,輕輕點著頭。
吳小平卻好奇起來:「王老師,你也偷過東西啊?」
王林爽朗一笑:「哈,那是小時候的事。怎麼,你也偷過?」
「小時候家裡窮,哪個孩子沒偷過東西啊,金蓤你說是不是?」
金蓤顯得有點難為情:「你真是,什麼都說。」
吳小平大大咧咧地反駁道:「這有什麼!時代造成的,和品質無關,王老師你說對不對?」
王林笑了:「對,窮嘛,沒有辦法。」
「就是。我不客氣地說,我偷過無數次,還讓人逮住過呢!還好,趕上那幾次偷的不多,沒怎麼著我。王老師,你偷東西讓人逮住過嗎?」
「逮住過,不過,那次我沒偷東西。」
「沒偷還被逮住了,怎麼回事啊?說說,說說。」吳小平著急地催促道。
「算了,小時候的事還是不說了,你看金老師那麼忙,耽誤她的工夫不合適。」
金蓤微笑著說:「啊,我沒事。聽說你會講故事,就講講你自己的故事吧,我想聽。」
「真的假的?」
「真的唄,講講吧。」
王林盯著金蓤看。不知為什麼,今晚金蓤的兩隻大眼睛格外漂亮。
「那好吧,講完了可別笑話我啊。」
「怎麼會呢!」
「那是七二年我9歲的時候。我有一個沒出五伏的叔伯叔叔,叫王光明,對我們家特別不好。我媽用縫紉機做衣服掙點零花錢,但給他們家做,從來沒要過錢。即使這樣,他還老禍害我們,我就想報復他。」
「他怎麼禍害你們了?」吳小平問。
「他禍害我們的事數不勝數,簡單說一件吧。他有兩個兒子,分別與我與我二哥同一個班。他們家特別窮,上學沒錢買紙,我媽就把我們的本送給他們。他大兒子上四年級學珠算,他們家沒算盤,和我們借。我們家有兩個,我媽就把我們家最好的一個送給了他們。
「不久,我們家讓外村一個小愉偷了,沒了幾十塊錢和剩下的這把壞算盤。我二哥上課沒算盤了,老師就把他講課用的算盤讓我二哥臨時用用。王光明從他大兒子口中知道了這事,就去大隊告那個老師和我爸爸去了,說老師拿學校財產送人,說我們家占學校便宜。我媽去大隊找他理論。王光明居然把我們送給他們的算盤當物證,說你們有算盤送人,怎麼可能沒算盤上課啊?我媽一氣之下,奪過他手中的算盤一腳踩爛,告訴他:『這個算盤不是好東西,專門坑害人,我今天踩爛它。我們家也窮,但買個不害人的算盤的錢還是有的!』
「當天,我媽讓我二姐和二哥冒著大雨去十五裡地外的供銷社,買了兩個大號的新算盤。」
「好,你媽媽做得好!就得這麼對付他!」吳小平喊道。金蓤也點點頭。
「我年齡小,我怎麼報復得了他呢?但終於有機會了。」王林接著說。
「那是一年的秋天,我放學後去地裡打豬菜,社員們正在刨棒子。我拿鐮刀打滿了一筐豬菜,正要回家時,王光明從遠處向我走過來了。看他的眼神,好像是懷疑我偷東西了,我就計上心來。
「我假裝沒注意到他,故意背過身去翻棒子秸,做出掰棒子往筐裡裝的樣子。他果然上當了,幾步竄到我旁邊,把我按住,同時把遠處的隊長和社員們都喊了過來,說這裡有小偷。
「人們圍上來以後,他就要翻筐。我假裝害怕,趴在筐上不讓動,並使勁大喊:『我沒偷東西,我沒偷東西!'王光明叫道:『你小子往筐裡裝棒子,我老遠就看清楚了!'我問:『我要是沒偷呢?'他說:『你就是偷了!要沒偷,我是你孫子!'『好,這是你說的!'我死死地瞪著他。
「他二話不說,提起筐,往下一摔,豬菜被扔了一地。沒棒子!他傻眼了。急忙用手來回扒拉,扒拉個遍,還是沒棒子!氣急敗壞地嘟囔道:『誒,棒子呢?』然後沖我喊:『說,你把棒子藏哪兒了?』
「我的勁頭上來了:『你找啊,這一片有一個棒子嗎?』隊長一看全明白了,氣得吼了他一嗓子:『胡鬧!'轉身,要領著社員們走,王光明也想趁機走開。
「他剛轉身邁腿,我舉著鐮刀,一個箭步擋住了他。我說:『姓王的,你別走,你汙衊好人!'他卻裝腔作勢地吼道:『你個小破孩子,想幹什麼?'我把鐮刀舉過頭頂:『你把菜給我裝上,叫我爺!不然的話,我就砍了你!'
「社員們開始起鬨:『誰讓你胡咧咧呢!趕緊說好聽的吧。你連孩子都禍害,真是的!'
「王光明見我眼珠子都紅了,要跟他拚命,慫了,磨磨蹭蹭地把豬菜又給我裝了回去。當然,沒叫爺爺。」
「好,好,王老師,你真棒,你小時候就這麼機靈、勇敢,夠爺們!」吳小平挑著大拇指,連聲稱讚。金蓤也投來敬佩的目光。
吳小平說話急,嗓子眼兒被核桃仁嗆了一下,忙開門到外邊咳嗽,金蓤跟了出去。
金蓤見吳小平沒事,就回宿舍了,她要看看郝作賢走了沒有。開門一看,裡邊早沒人了。金蓤迴轉身和王林道了聲謝,與吳小平回屋去了。
此時,已經10點多了,兩人抓緊洗漱,然後臥床休息。
吳小平說:「金蓤,你上週剛回了一趟家,我看你這個禮拜六去我們家吧,姓郝的見你一個人在學校,騷擾你怎麼辦?」
金蓤把臉一板:「越說越不像話了,我該幹什麼幹什麼,他還能把我怎麼樣?」
吳小平用商量的口氣說:「要不明天,我讓王林多往咱們宿舍跑跑?我不在,他替我盯著點。」
「你又來了,咱們憑什麼使喚人家?我就在宿舍,哪兒也不去,我等著郝作賢!」說完,翻過身去,背對著吳小平。
吳小平被堵了回來,嘆了口氣:「唉,我這是何苦呢!」伸出手,拉滅了燈。
不過,為了金蓤,吳小平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