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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書記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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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天,圖書閱覽館的設計宣告完成。王林請示了教育局,楊玉山批示同意。

與此同時,學校招標了一支由二十多人組成的施工隊。這天,牽頭負責的賈功田一聲令下,老庫房正式開拆,施工現場一派繁忙。

第三天,王林正在辦公室和兩位年輕教師談話,會計王洪輝跑來報告:「王校長,你快去看看吧,羅師傅跟施工隊的晉總晉大明打起來了。」

王林立刻衝出辦公室。

「因為什麼?」王林一邊快步疾走,一邊詢問。

「唉呀,難以啟齒啊,是因為一個工人在菜園子裡拉了一拍……就在剛纔,羅師傅指揮初二1班的學生整地,一名女同學用腳蹚了一下地上的菜葉,誰知葉子下麵藏著一團新鮮的那個玩意,女同學鞋子上、褲腳上都是屎。羅師傅氣壞了,找到施工隊,高聲叫罵,還要求賠錢。施工隊卻不承認,羅師傅薅住晉大明的衣領子,兩個人就抓撓起來了。」

「你冇去通知賈書記嗎?」

「賈書記在那兒呢,不管用啊。」

說話間,兩人到了工地。王林一看,羅起和晉大明正支著架子,互相罵著難聽的話。

「羅師傅,鬆手!」

王林聲音不大,但表情威嚴。現場瞬間安定下來。

冇等羅起反應,晉大明先鬆了手,對王林說:「王校長,是我們不對,可羅師傅根本不聽我解釋,上來就抓。」

羅起憤怒地喊道:「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你們不僅不改,還越來越過分。他們敢做不敢當,我不找你這老闆,找誰?」

「羅師傅!」王林把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

羅起轉向王林。見王林一貫和藹的麵容消失殆儘,分明是生氣了,不禁愣了一下,嘴張了張,冇有再往下說。

王林沖晉大明點了一下頭:「晉總,工地離廁所較遠,工人解手不方便,所以走了近道。問題在學校身上,是我計劃不周,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啊,冇事,冇事。」

「羅師傅心急,但他是為學校好,請你們理解。」

晉大明連忙擺手:「我理解。是我冇管好手下,下來我一定批評他們,保證不許他們再進入菜園一步。」

「好,謝謝。我和賈書記也馬上研究廁所問題,爭取儘快解決。這兩天,還得辛苦師傅們繞繞遠。」

「放心,冇問題,冇問題。」

王林又走向氣消了大半的羅起,微笑著說:『羅師傅,都是我的錯,害得您老人家為我出麵乾仗。對不起啊,我跟您賠罪了。」

「嗨!算了!」羅起揚了揚手,轉身回了菜園。

賈功田每天都在施工現場督工,今天,他親眼目睹了雙方爭吵與和解的全過程,感觸頗深,從心底服了氣。

看著愣神的賈功田,王林好奇地問:「賈書記,想什麼呢?」

賈功田裝出受了委屈的樣子:「我在想:剛纔,我也是說了同樣意思的話,他們卻誰都不肯罷手,而你一來,問題迎刃而解。看來,麵子不是萬能的,關鍵時刻,還得靠氣場啊。」

王林差點笑出聲:「老領導,您還吃我的醋呢?」

「嗯,有一點!」

「哈哈,那我就自罰一次。您回府休息,我替您頂班。」

「不用。我頂得住。」

「謝謝您的寬恕。」

「哼,調皮。」

賈功田收住笑容,一本正經地說:「王校長,廁所是個大問題啊,不用說現在施工隊離廁所遠,咱們的學生不也一樣的遠嗎?尤其是女生,大半夜的出了情況,必須有就伴兒的纔敢去廁所,太不方便,太危險了。我建議,在這排新建的圖書閱覽館後邊,再開闢一個走道,通到農場西邊,在那兒建一個新廁所!農場的人和住宿生方便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王林點點頭:「正確,正合我意。還有嗎?」

「還有……」

「原來我就有一個想法,現在更堅定了我的信心。」

「快說!」

「我想把農場利用起來,一方麵滿足師生生活需要,另一方麵解決部分教師家庭困難問題,甚至有希望結餘部分資金,用來支援購買圖書、實驗儀器等學習資料。」

「怎麼利用?搞塑料大棚?」

「對!」

「羅師傅行嗎?」

「他也需要學習。我有其他辦法。」

「好!太好了!咱們的農場麵積足夠大,一旦大棚搞起來,五中就又多了一張牌。誒,你剛纔說解決部分教師家庭困難問題,是什麼意思?」

「搞大棚得需要人手啊。」

「噢,明白了。可是,我們就是把整個農場都建成大棚,能需要多少乾活的啊?」

「我們不是還有個校外基地呢嗎?」

「對啊,我怎麼忘了它了呢!唉呀,王校長,現在看來,你當年幫著李正舉嶽父母種樹,實在是功莫大焉啊!」

「趕巧了。」

「你又謙虛。」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該基地是李正舉老人家牽頭爭取,縣政府獎勵給五中的,縣林業局負責讚助指導,三道山鄉政府大力支援。經過多年的勞動,現在到了收穫的時候了。賈書記,咱們回辦公室吧,和大家一起探討探討。」

「好!馬上!」

王林立刻讓盧見齊通知郝個秋、金蓤、李立先、張雨前、王洪輝等人前來議事。

人迅速到齊。王林請賈功田把事情的經過和初步想法講一遍。

不出所料,大家完全擁護,並且提出了一些新的建議,很快形成了一攬子計劃:

一、把學校農場和菜園改建成蔬菜大棚,種植有機蔬菜,由王林從省農大聘請教授指導。

二、把雙孔山玉液祠白楊林基地,改建成學校果林示範園,兼學校德育基地,允許社會和兄弟學校參觀和共建。

三、學校從40歲以上教職工家屬中聘請臨時工,分派到以上場所,按勞取酬。

會議決定召開教職工大會,宣佈以上計劃。接下來,組織臨時工報名和資格審查,然後進行崗前培訓,最後是抓緊勞動,打好開局。

王林請賈功田主持實施。

賈功田高興地答應了,同時要求郝個秋和他一起做,解釋說:「這件事並不簡單,我一個人弄不了。」

郝個秋說:「行,我和你一起乾!隻不過你也太多慮了,這麼好的事情,能出什麼問題呢?」

賈功田微微一笑:「老郝你不信?準有人找麻煩。」

「找麻煩?不會吧。」

「不會?等著瞧。」

「我不信,咱倆打賭。」

「怎麼,還賭?你就不怕再輸一次?」

一聽這話,大家笑了。

1981年9月,學校打算招錄一名學生食堂大師傅,有兩個候選人,一個姓王,一個姓陳。賈功田主張錄用前者,理由是王姓的人本分,厚道。郝個秋則傾向後者,因為看他手腳利落,穿戴整齊。

郝個秋是學校臨時負責人,所以賈功田服從了郝個秋,但表達了一絲擔憂。郝個秋拍著胸脯說:「放心吧,我看人,錯不了,不信打賭。」

冇想到僅僅一年後,就發生了一件讓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一天,這位姓陳的大師傅,從賈功田屋裡偷拿了鑰匙,趁天黑人們不注意,把自己的一套舊被褥,放在了一間存放各種雜物的庫房裡,然後向學校謊報,說他的宿舍被盜了,一共丟失了一套被褥、兩件衣服、50多塊錢現金,還有他兒子的飯票18元。

郝個秋要求他不要和別人亂講,學校悄悄賠償他50塊錢,加一套新被褥。

陳師傅假裝不滿意,說真倒黴,嘟嘟囔囔,湊合著答應了。

那些年,學校被盜是常事,學生被盜了自認倒黴,教職工被盜了,學校象徵性地賠償一部分,已經形成慣例。

本來這事冇人追根問底,過去就過去了,偏偏陳師傅得寸進尺,想得個空子,把舊被褥弄出來,帶到家裡,拆洗拆洗,跟新的一樣,一裡一外白賺一份。結果,還冇來得及弄出來,被學校的木匠師傅發現了。

事情的起因,是王林和閆金民宿舍的北窗戶,被大風颳散了架,賈功田讓木匠從庫房裡找些木板木料,做一扇新窗戶。木匠是個懶人,嫌做新的費事,想找一個以前拆卸下來的舊窗戶框,簡單修一修,湊合著用,便來到這間一年也打不開一次的庫房,發現西牆根下放著一捆被褥,立刻喊來賈功田。

賈功田一看,這套被褥看上去很眼熟,開啟後,裡麵還夾著一件舊衣裳,是陳師傅的,隨即向郝個秋做了報告。

二人僅僅審問了兩句,陳師傅便體似篩糠,招了個全供。郝個秋大怒,當下將其辭退。

一陣風,一扇壞窗戶,一個懶惰的木匠,意外地幫助學校清理了一個內鬼。事後,郝個秋慶幸自己冇有和賈功田說好賭資,否則,麵子丟了,還要陪上點實在的。

現在,賈功田等於舊事重提,郝個秋來了勁:「對啊,這回準贏你。」

「行,你說怎麼賭?」

「這麼著:誰輸了,誰請在場的人吃飯,還要喝好酒。」

賈功田擺擺手:「喝酒就算了,吃了喝了,花不少錢,還什麼也見不著,不如買書為好。」

郝個秋問:「怎麼個買法?」

「誰輸了,誰買十本書捐給學校。」

「可以。但是,書的價錢有大有小啊。」

「咱倆工資差不多,都是90多塊,買50塊錢的書怎麼樣?」

「好,就這麼賭!」

兩個年歲最大的人,像孩子一樣較開了真。

王林說:「賈書記,郝校長,不管你們誰輸誰贏,我都向你們學習,我也捐書。」

張雨前問:「您捐多少?」

「保密!」

「哼,耍滑頭!」

盧見齊趁機將了張雨前一軍:「要不,你和王校長耍一樣的滑頭?」

張雨前攥起拳頭,打了盧見齊一下:「你最壞!」

金蓤說:「我也和賈書記郝校長一個標準,捐50塊錢的書。」

「我向金主任學習,也捐50塊錢的。」盧見齊說。

張雨前眼珠轉了轉:「那……我也50吧!」

李立先見人們都看向自己,便不再愣著:「我向金主任看齊,50元!」

賈功田笑了:「老郝,咱倆掙的最多,跟他們年輕人相比,是不是小氣了?」

郝個秋把茶杯往桌子上一蹲:「我也覺得是。這樣:賭,咱倆照打;書,卻要一樣地買,無論輸贏。數量聽你的,你說漲多少就漲多少。」

王林急忙攔阻:「兩位老領導打住!你們不是小氣,是起了很好的帶頭作用。50塊錢已經不少了,再漲的話,豈不成了『惡性競爭』?」

「哈哈哈……」

金蓤說:「兩位書記打賭,說起來不好聽,但賭品好,成全了我們這些人集體捐書的佳話,多感人啊!」

「就是!」眾人開心地說。

散會後不一會兒,李立先又返了回來,對王林說:「王校長,賈書記從不隨便開玩笑,他既然說會出現麻煩,就說明真有可能,甚至是他知道誰會找麻煩。一般小麻煩無所謂,就怕有人故意搗亂,您要多加小心啊。」

王林很欣賞地看著李立先:「你的分析是正確的,但以我對賈書記的瞭解,他不主動跟我說,就證明他暫時還缺少絕對把握,或不方便說。我們就觀察觀察吧。」

「也是。那我先去了。」

「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人表達了不滿,是羅瀚星。他找到賈功田,直截了當地反對說:「你們當官的,能不能做點正確的事?」

賈功田問:「我們怎麼不正確了?」

「學校招工,為什麼隻招40歲以上的家屬?」

「咱們開大會的時候,不是跟大家講了嗎?你冇聽明白?」

「不明白!」

「好,我就慢慢地再說一遍。原因有三個:一是用人不多,滿打滿算總共需要十個人左右……」

「那就把我們40歲以下的都卡住了?」

「什麼叫卡住了?總得劃個線吧。咱們學校,光40歲以上的教職工,就有十六個人,都來了還用不開呢!」

「怎麼也是用不開,為什麼不放開限製呢?所有人都有資格!」

「那不更用不開了嗎?」

「那憑什麼卡40歲以下,不卡40歲以上的?」

「你著什麼急?這隻是一個方麵,還有其他方麵呢。第二個原因是穩定教師隊伍,鼓勵老師們在五中艱苦創業。40歲以上的教職工乾了那麼多年了……」

「要穩定教師隊伍,應該製定嚴格的組織紀律和相關規定,不是像以前那樣,誰想調動就調動。可你們倒好,弄些小恩小惠,這是長久之計嗎?」

「瀚星,怎麼說話呢!我們做的是大好事,怎麼到你嘴裡,成了小恩小惠了?」

「你們當官的辦事不公,偏袒少數人,就是小恩小惠!」

「真是偏激,不像話!咱們要用的是技術工人,40歲以上的家屬,相對來說,勞動經驗更豐富一些……」

冇等賈功田說完,羅瀚星再次粗魯地打斷:「停!按你們的這套理論,王林就別當校長了,40歲以上的人有經驗,王林還不到30歲,乳臭未乾,能有什麼經驗?憑什麼他當校長?」

賈功田還從來冇見過如此論道的人,肚子鼓了幾鼓,終於爆發了:「既然你不服氣,咱倆掰扯掰扯!羅瀚星,你說王林憑什麼當校長?」

「剛說了,他不到30歲,乳臭未乾,冇經驗啊!」

「冇經驗,還乳臭未乾?你是王林的師兄,比他大好幾歲,早參加工作一年,你比他有經驗吧,可是你怎麼樣啊?是比教學成績,還是比學生管理;是比學生評價,還是比家長反映,王林哪一點比不了你?說!」

「他比我強算什麼?比我強就能當校長啊?」

賈功田突然放大了音量:「比你強就能當校長!都說能力有多強,口氣有多大。你自己說說,你剛纔的口氣有多大?什麼樣的人纔能有這麼大的口氣?放在全洄河縣,誰敢質疑王林當校長的資格?你卻敢,你太了不起了!」

羅瀚星見賈功田動了怒,有所收斂,冇敢再犟下去。磨蹭了一會兒,撂下一句話:「反正我不服!」走了。

第二天,李士紳來見賈功田,開門見山,和顏悅色地說:「賈書記,聽說羅瀚星氣著你了?」

「嗨,也冇什麼。」

「您犯不著跟他置氣。他這麼多年了,不受領導待見,發些牢騷很正常。」

「不受領導待見?領導怎麼著他了?是虐待過他,還是處分過他?」

「哈哈,這些都冇有,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賈書記,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行不行。」

「你說。」

「羅瀚星的本意就是想安排他的家屬。我是40歲以上的,我把我的指標讓給羅瀚星。」

賈功田一怔,解釋道:「你的意思我懂了,但不太符合規定,學校領導開會時,冇有提到允許轉讓資格這一條。」

「冇有不要緊,加上不得了嗎?」

「士紳,加上這一條就不嚴肅了。我們是照顧40歲以上教職工家庭,同時帶有獎勵性質,如果你轉讓,別人也轉讓,我們的初衷不就變了嗎?」

「我認為冇有變。資格是我們自願轉讓的,他們領情,我們高興,大家都感謝學校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把你的意見轉達給其他領導,結果如何,我不敢打保票啊。」

「行,我靜候佳音。」

李士紳走了,可賈功田卻越來越不安。他反覆回味剛纔兩人的對話,覺得自己的回覆有問題,有含糊、推諉之嫌,冇有堅持原則,於是請求王林再次召開領導會議,好好議定一下。

等領導都到了以後,賈功田開始匯報:「到今天為止,十六個40歲以上的教職工家屬,共有十一人報名,五人棄權。棄權的人有四種情況:

「郝校長家屬有工作,自動棄權;我是書記,主抓此項工作,老伴一個人伺候老人孩子,家裡的事都忙不過來,所以我自願棄權;李會敏老伴兒在家務農,腿腳不方便,李老師說:『不能給學校形象抹黑。再說我工資高,老伴兒吃閒飯我也養得起。』所以,她也自願棄權;最後一種情況是晉永寬和晉永軍,兩個人都說家屬身體狀況一般,就不跟大家擠悠悠了,放棄報名。」

王林問:「兩位晉老師的家庭經濟情況如何?」

賈功田說:「都很一般,家庭主要收入都是靠一個人的工資。晉永寬全家五口人,三個閨女,娉了一個。他還有一個76歲的老母親,老母親身體還行;晉永軍家四口人,有兩個孩子,都在上學。但他的嶽父母需要他們照顧。他嶽父母共有一個兒子兩個閨女,其中,晉永軍的小舅子40歲的時候中風,走路說話都費勁。小舅子家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經濟困難,照顧老人的擔子就轉到兩個閨女身上了。晉永軍媳婦是長女,自然多負些責任。」

「好,我記下了。賈書記,我聽說真有人給你找『麻煩』了?」

「是啊。我不是和郝校長打賭了嗎,老郝,你輸了!」

郝個秋笑了:「我認輸,我多買10塊錢的書行吧?」

「行,我也多買10塊錢的。我今天要說的,不是賭輸賭贏的問題,我是忒受不了他們的態度!一事當前,光考慮自己,尤其是羅瀚星,整個的一個混蛋!還有李士紳,明明他媳婦在家開著個掛毯廠,收入不少,還裝好人,說什麼把資格讓給羅瀚星。兩個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對不起,我說話不講究了。」

王林說:「賈書記,看來,他們是真氣著您了!」然後看著盧見齊,拿著腔調說:「看茶!」

盧見齊立刻沏了一杯茶,端給賈功田。

王林雙手抱拳:「賈書記,您是代我受過,我這廂有禮了!」

賈功田也抱拳回禮,學著樣子道:「罷了!罷了!」

眾人都禁不住笑了起來。

王林說:「賈書記,您消消氣。其實,羅老師、李老師冇做錯什麼。」

眾人,特別是賈功田,好像冇聽清楚,全都不解地看著王林。

王林繼續說:「學校的確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劃定40歲這個分界線就有點生硬嘛。

「以李立先主任和羅鬆老師為例:李主任今年38歲,媳婦41歲。媳婦是農村婦女,靠種地為生,兩人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還要照顧同樣是農民身份的兩位老人。據我瞭解,如果不是李主任精打細算,會過日子,他家的生活,一定是艱難的。

「羅鬆老師呢,今年剛好40歲,媳婦卻隻有39歲,雖然家屬也是農村婦女,也是一個孩子,三口之家,但他的老父親是BJ某工廠的退休工人,有一定收入,不需要羅老師物質上的照顧,羅老師家的經濟情況明顯優於李主任家。

「可是,按照這次的規定,羅老師39歲的家屬,可以被招聘為學校臨時工,李主任41歲的家屬,卻眼睜睜地不能!你們說合理嗎?

「當然,任何一項規定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絕對合理是不存在的。然而,我要強調的是,這樣的觀點,不可以總成為我們平息老師們怨言的擋箭牌,不可以的!」

眾人看著王林,都為他縝密的工作作風而折服。

「接下來怎麼辦?」王林繼續說,「我的意見是,既然有老師提出質疑了,我們就接過來,讓大家都分析分析,討論討論。今後我們對任何反對的聲音,都要堅持這個態度,十八個字——不拒絕,不壓製,不恐慌;接過來,大家談,大家定。

「這個『大家』指哪些人?以前郝校長和賈書記的做法給了我很大啟發,我們還是要利用教研組嘛!

「我們有六個教研組,每個組民主選舉一名教師代表。今後每逢校內有重大事項,六個教師代表和學校領導班子成員,共同組成一個『大家』,一起開會討論、決定。若是涉及學生家庭和校外利益的大事,還要請家長委員會的代表參加。

「這樣的話,我們做出的決定就有了民意基礎,就有了更廣泛的代表性,老師們也就容易接受了。」

郝個秋大叫一聲:「好主意,我完全同意!聯合國有五個常任理事國,還有十個非常任理事國,我們的教師代表,就是聯合國的非常任理事國!」

王林說:「郝校長的比喻十分恰當。」然後看著金蓤:「教師代表也搞個任期,金主任,你們說多長時間合適?」

金蓤說:「怎麼也得一年吧?」

「對,一年!」李立先讚同道。

賈功田搓著雙手說:「這個辦法好,可以馬上實行!」

見大家均無異議,王林宣佈道:「此事就這樣定了。明天選代表,後天重新議定招工的事。」

賈功田主動請纓:「這件事還交給我和郝校長吧?」

王林說:「那就有勞兩位老領導了!」

散會後,人們都走了,金蓤留了下來,和王林說教學上的事。

正說著,有人敲門,潘迎傑走了進來,對金蓤說:「金主任,我明天請一天假。」

金蓤說:「正好,我要找你呢。」

潘迎傑毫無表情:「有事嗎?」

金蓤也是很嚴肅的樣子:「有。今晚8點,我去你宿舍。」

「好。」

潘迎傑答應完,懶洋洋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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