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之外。
薛白琅迴頭去看,卻見一道衝天而起的刀意,一閃而逝。
熊熊怒火,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到。
見此,他心中愈發安定,當即腳步不停,就要直往江東而去。
卻倏地發覺周遭空間凝結,不由得停下腳步,再次迴頭,隻見陳行提刀而來。
薛白琅不驚不怒。
此時的陳行,雖說實力暴漲,但想要斬他於此,還是差了太多。
他現在反倒在心中掂量,若是陳行真的悍然出手,自己將其反殺將要承受的代價。
“薛總。”
陳行呲牙一笑,“我記得你剛剛說過,幫人護劫不容易,但是在旁邊玩一些小手段,不難?”
“是又如何?”
薛白琅毫不避諱的應承下。
陳行盯著對方的眼睛,,“薛總不知道我夫人們跟我感情深厚,情比金堅嗎?她們可都是我的摯愛,是我的家人啊……
得加錢!”
薛白琅微微一怔,“什麽意思?”
陳行拄刀而立,咧嘴森然一笑,“你能做小手段壞人渡劫,那這小手段也定能護人渡劫,然否?”
薛白琅雙眼一眯,而後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這纔是我等該有的心態,他們為你護劫外,你還想讓本座也出一份力?”
“要不然,我背刺桃姐的時候,心裏會難受的。”
陳行舔了舔嘴唇,“不過薛總要是願意出把子力氣的話,我會把這份難受藏在心底,死死壓住的。”
“你一個不死劫,四個不滅級神明明裏暗裏的給你使勁,再加上海量的神力準備……”
薛白琅迴想起當初自己渡劫時的情形,感慨道:“本座都開始懷疑,連本座今日這番,是否也在你謀劃之中?”
“薛總玩笑了。”
陳行聳肩,“來此界之前,我就是一玩槍的,幹得是拿人錢財,收人性命,刀尖上舔血的買賣,來此之後,我更是踏入武道,武者嘛,薛總也曉得。
運籌帷幄之中,謀算他人的事,我這腦子……”
他曲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恐怕還差點意思。”
“不是從小都是乖孩子,抽煙喝酒洋洋不沾嗎?”
薛白琅調侃道。
陳行莞爾一笑,也不迴應。
薛白琅沉吟片刻,腦中思慮過後,最終緩緩拿出一枚物件。
其色七彩,狀若琉璃,形有七角而突,棱角分明,質若溫玉,望之有欣喜之情而出,絕非凡物。
他捏著這枚物件,似乎還是有些遲疑,不過又想到一味威脅,難以維係往後,在此事上出一把力,的確能更好的與之交往。
於是當即不再遲疑,隨手跑過去。
“此物乃本座遊曆第六序列時,見到一位掌管幸運的女神,心中對此神權好奇,於是聚一界之力,付諸其身,而後再以秘法將其煉化,最終所得此物。”
薛白琅解釋道:“此物乃是極少可以作用於真靈的物件,將其融入真靈,不論不死劫將你真靈投入哪界,你皆有強運護身。
當然……這強運效果到底如何,不死劫是否會對其有所限製,本座還沒有嚐試。
但能幫到你這一點,是肯定的。”
“薛總能把祭煉一界,屠神取物的事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在下也是佩服。”
陳行接過來,微微感知一番,就明白了作用,當即二話不說,將其捏碎,吸收起來。
薛白琅對於對方的調侃,置若罔聞,隻是好奇道:“你竟如此果決?就不怕本座在此物上動手腳?”
“沒有意義。”
臉上七彩之光閃動片刻,而後匯聚眉心,投入泥丸,收斂光芒,“說了這麽多,我認為,我活著渡劫歸來,對薛總更有益。畢竟你身邊,就算不提高位神明助力,單單隻說想要融入圓盤站穩腳這一點,有我這個神力開盤人在,不是更有用嗎?
我跟著你,你在圓盤的阻力會降低至少一半,這就不是他們同心協力對抗你這個似是而非的老總,而是簡單的內部相爭,本就不願意參和的神明,自然不會再幫他們,我說的對嗎?”
說著,陳行眯了眯眼,“而且,不管如何,我都是見過三位老總的,要說公司來曆清白,底細清楚,足可稱得上一句根正苗紅。
我加入你,從某種意義來講,也算是圓盤真正接納你。
總之我活著歸來,對於薛總來講,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
“你說這麽多,不過還是在怕。”
薛白琅淡淡道:“想要加重自己的份量而已。”
“但我說的,不對嗎?”
陳行笑吟吟迴應。
薛白琅沒有迴應,隻是默默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顯然是預設了。
但四周空間依舊凝結,薛白琅若真想離開,倒也不是不能強行打破,但問題是,聊的好好的,沒必要。
於是迴頭蹙眉詢問,“你還有事?”
陳行攤手,麵無表情道:“薛總這就想走了?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我話都說的如此明白,薛總要是還藏著掖著的玩小動作,就讓我不得不懷疑薛總的誠心了。”
“你在說什麽?”
薛白琅眉頭一擰,“本座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行把手伸出去不動,一言未發。
兩人對視。
難道……
他真的能看出來?
不應該啊……
薛白琅心中嘀咕,可看著對方逐漸冷下去的臉,絲毫不覺得尷尬,雲淡風輕的再次丟擲去一枚漆黑七角星,“忘了,此物兩星同體,一同使用纔有效果,此為災厄,若有人對自己有敵意,可自主降災,強運與災厄單一使用……”
說到這,他遲疑片刻,找出來一個溫和一點的詞,“效果不大。”
效果不大?
哼!
陳行沒有跟他較這真,接過此星,徑直吸收。
“如此,期待與薛總再見之時。”
“本座同樣期待。”
薛白琅離去。
陳行邁步往萬裏沙海方向趕,路上臉色不由得一變。
“真畜生啊,還真留了一手!還好老子上次讓陰總‘教’了一下,知道詐你一詐!”
而另一邊的江東道。
薛白琅看著三女,眼神遊離片刻,最終想起這也隻是一個保障,無需做的太過分,於是當即出麵,走向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