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去渡不死劫,還有兩天時間。
陳行知道,黃玲兒三個目前在江東道一地,但他沒有去找她們。
也沒有在大漠裏等候饕餮他們過來。
而是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走,看看山,吃吃飯。
一處無名小山。
陳行正躺在茂密的樹枝上,咬著一截帶著甜味的草根假寐。
一陣微風拂過,陳行嘴角一撇,睜開眼看向樹下。
隻見一個身著長裙的女子,約莫二十歲左右,樣貌頗為出眾,此時踉踉蹌蹌在林子裏奔跑著,似乎身後有很可怕的人在追她一樣,原本的長裙被劃出一個個小口子,胳膊上的擦傷,臉上的灰塵,都在說明對方已經摔倒過好幾次。
這時,一個來山中散心的書生突然出現,女子連忙出聲呼救,口稱遇到了妖怪。
陳行眼下可不是粗鄙武夫了,在此界成神後,隻是一個眼神,就看出這女子纔是真正的妖物。
“打個賭。”
薛白琅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不同於以往不知所覺,這次的陳行沒有絲毫意外,顯然像是知道對方的蹤跡一般,笑眯眯道:“薛總好雅興啊。”
兩人說話沒有刻意掩藏音量,按照常理來說,在靜謐的山林裏,這聲音完全會引起不遠處的書生與女子注意。
可偏偏,二人都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不止如此,就連陳行手旁的一根樹枝上,掛著一隻正在探向小鳥的細蛇都也像是聽不到,看不到他倆。
正在專心致誌的捕獵。
“我賭這小妖,要害這書生性命。”
薛白琅身形藏在枝葉中,平靜看向地下。
“我為什麽要跟你賭呢?”
陳行站起身,抱臂微笑。
“你應該問本座,賭注是什麽。”
薛白琅迴頭看向他。
陳行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賭注是什麽?”
“若是本座輸了,以後本座就再不打此界的主意。”
薛白琅語氣平靜,“若是本座贏了,你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你要幫我在圓盤,站穩腳跟。”
“這話怎麽聽著,像是薛總在拉攏我啊。”
陳行瞥了眼已經抱在一塊的書生跟妖女,翻個白眼,迴頭笑眯眯道:“總得有點實質好處吧?這樣空口白牙說什麽打賭……”
陳行雙眼一眯,“薛總,我從小就是乖孩子,抽煙喝酒樣樣不沾,對於賭這玩意,更是深惡痛絕到了極點啊……”
薛白琅抿唇一笑,“還在生本座的氣?大家都不是凡人,以我們的眼界去看事,不該如此狹隘。”
“眼界?狹隘?”
陳行閉上眼,藏起逐漸升騰的情緒,而後伸個懶腰,懶洋洋道:“薛總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總得有所好處吧,要不然我憑什麽幫你?”
“恢複你副總的職務。”
薛白琅開口。
陳行撇嘴不語。
“再加……”
薛白琅眯眼道:“本座在那三百個城池的所有神力收益。”
沙沙沙——
風吹林葉,發出響動,同時帶來一絲血腥味。
陳行睜眼看去,隻見那書生一臉是血,驚恐的往後退,而懷中的衣裙還是那副衣裙,但裏麵的美麗女子,已然變成了一頭犬牙交錯的狐狸。
“妖怪啊~”
書生驚呼一聲。
而後暈死過去。
狐妖從衣裙走出來,看著細皮嫩肉的書生,滿是口水滴答。
按照賭約來看,是薛白琅贏了。
不過陳行也壓根沒答應參與。
而且這賭約,本就是個話頭,倆人誰都沒放在心上。
一片樹葉隨風而動,悄無聲息從狐妖後頸劃過,不帶一絲煙火氣,這狐妖瞳仁還在閃爍興奮的瞳仁,可腦袋已然落在地上。
“大手筆。”
陳行齜牙咧嘴道:“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薛總當真捨得?”
“你值得這個價碼。”
薛白琅平靜道:“明人不說暗話,而且如果不這樣做,你怎麽好擺明車馬的支援本座呢?也隻有如此豐厚的交換,纔好讓你那位姐姐,對你心生芥蒂吧?”
“是這個道理。”
陳行琢磨著點點頭,旋即莞爾一笑,“薛總,人家現在正忙著幫我護劫,這時候怕是……”
“你且讓她幫你便是。”
薛白琅雲淡風輕道:“待你渡劫歸來,再來幫本座,並不衝突,不是嗎?”
“你這真是怕桃姐恨不死我啊。”
陳行搖搖頭,“背叛桃姐,幫助你,無論怎麽看,我的風險都很大。神力雖然誘人,但我怕有神力,沒命花啊……”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薛白琅認真道:“公司早晚要助本座成就道尊之境,屆時本座就是你們口中實打實的老總,你此時不來投,以後可就沒這個條件了。”
吹牛皮。
真要是板上釘釘,饕餮還忙活個什麽勁?
陳行眯眼道:“薛總,說點別的唄?”
薛白琅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幽幽道:“不死劫,想要護劫讓人平安度過,或許很難,但要是玩一些小手段,可不難。
陳行,本座給出的價碼可不低了,你迴來之後就能跟她平起平坐,何必一見麵就裝傻充楞的喊姐呢?”
威脅……
“好!”
陳行二話沒說,當即笑嗬嗬答應,“薛總你早說我不就早答應了嘛。背刺這玩意雖然不好聽,但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這不是沒辦法嘛……”
見他答應的如此痛快,薛白琅眼神微動,“空口白牙可不行啊……聽說你很心悅你的夫人?”
“那是當然啊。”
陳行笑眯眯道:“我們可是情深似海,恩愛有加到了極點,誰沒了誰都活不下去的那種。”
“本座也不把事情做絕,隻是要一個保證而已。”
薛白琅開口道:“你選一位,來當本座弟子吧。”
“一個就夠了嗎?”
陳行詫異開口,“我可是有三位呢。”
薛白琅眉頭微皺,仔細盯著對方許久,察覺出他似乎有一分深藏的怒意,這才笑道:“一個就夠了,你我日後還要多多親近,事情做的太過分,本座也是於心不忍的。”
“別介啊……”
陳行笑的愈發開心,“要不您勞駕,三個一起打包帶走?薛總的弟子,怎麽看也是我們占便宜才對嘛。”
“你不選,我就自己去找了……”
“薛總都帶走唄……”
“嗬嗬……那本座就等著陳副總,凱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