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三百四十一次。”
饕餮走到陳行麵前,沙啞道:“不能繼續了,等等看有沒有轉機吧,靠你自己,不行的。”
陳行抬起頭,被炸成粉末三百多次的他,眼神偏執瘋狂到了極點,“繼續!”
“砰!”
戴天星跟玉宵站在遠處,眉頭緊皺。
“這小子至於如此迫不及待嗎?”
玉宵遲疑詢問。
戴天星想了想,不太肯定道:“似乎是從薛總那次之後……因為感受過無力的處境,所以才迫切想要更強力量嗎?”
“可這樣怎麽可能……”
交談著,二人突然扭過頭。
隻見薛白琅這神出鬼沒的家夥,正走向陳行,兩人對視一眼,亦是走過去。
陳行癱在地上,看著藍天白雲,不斷喘著氣。
“這個月的收益又降了!你到底管還是不管?”
薛白琅陰沉的臉出現在視線內,陳行坐起身,晃了晃腦袋,好一會才理清思緒,明白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事,笑眯眯道:“收益有升有降,很正常嘛。薛總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何至於如此?”
“正常?”
薛白琅冷笑道:“幾十萬上下的浮動我提都不會提,可現在已經是幾百萬了!三百個城池裏的那些麻煩,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管?”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管。”
陳行攤手,無奈道:“建成之後,我就沒有再去管過,薛總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我是真的不清楚。而且,依照目前分配來看,我連股東前十都排不進去,我哪有管理權啊……”
“撂挑子?你想讓我去?”
什麽股東管理,薛白琅哪管這個,擰眉道:“這件事當初可是你……”
“我答應薛總的,沒做到嗎?”
陳行拍了拍身上的砂礫,無奈道:“薛總,你看不下去,你去管唄,你可是正兒八經的主管老總,誰能不給你麵子?我這沒名沒姓的,不好說話啊。
而且你看,我這也正忙著呢……”
“這件事又不是公司章程,本就見不得光,我如何以老總之名去管他們……”
薛白琅咬牙道:“他們能聽我的?”
“好了,找他有什麽用。”
饕餮蹙眉道:“收益降低,分的少的也不止你一個。這樣,我們找一些人,薛總也找一些,組成一支巡查小組。但有一條,真起了衝突,我們的人隻給你壯聲勢,不動手。”
“什麽意思?”
薛白琅知道,這件事陳行不管,他隻能找其他最大的受益人,所以來這裏的目的本就是要看一看饕餮他們怎麽說,但現在你來一句隻壯聲勢,什麽意思?
“都是公司成員,能嚇唬的住,他們收手也就罷了,嚇唬不住,還能真打殺了不成?”
饕餮冷笑道:“現在隻是一些成員不滿利益分配,那些各部門的組長、副總級別可還沒有動靜呢,這就要給他們一個內訌殺自己人的把柄?
而且這些搞小動作的成員,也的確是出過力的,人家說不要分給自己的神力,直接要吸收七情來相抵,怎麽說?
各種體係、路徑,部門之間,小組之間,神明之間,樁樁件件都是麻煩事,打不能打,殺不能殺,我可沒那個麵子去協調。”
“這就是都推給本座了?”
薛白琅臉色愈發陰沉。
陳行抬起無力的胳膊,擺擺手道:“薛總,您是這個盤子最大的受益人,還是第七序列的主管實權老總。是我們所有人在這裏的領導。
不管怎麽講,這些事既然出現,都該您去出麵調解纔好吧?
我以為這又不是壞事,您擁有最高管理權,不管是打板子還是給甜棗,收攏人心,培養威信,都行啊。
繁瑣是繁瑣了些,可現在三百個城市,牽扯了許許多多的公司成員,藉此機會,您未必不能徹底站穩腳跟,這也是我的真實想法,您應該明白才對。
您現在怒氣衝衝走過來,我不能理解。
除非……除非您壓根沒有久在公司的打算?”
“混賬!”
薛白琅原本聽得若有所思,可聽完最後一句,頓時後背一涼,怒斥出聲。
這種敏感又犯忌諱的話,是能說的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薛白琅蹙眉補充一句,而後遲疑道:“你這麽說,本座明白了。這件事本座可以去解決,但本座有一個條件,往後半年內,你們能分配到手的收益,將會繼續降低。”
“薛總,怎麽您不管,這收益在降低,您去管了,還得降?”
戴天星眯眼道,“這不對吧?”
“難道我去處理時,不會讓一些城市暫時停擺嗎?處理時不需要過程嗎?”
薛白琅冷笑道。
“說得好聽。”
麵對沒老總實力的薛白琅,饕餮毫不避諱臉上的鄙夷,“陳行說的再明白不過了,薛總要去管,我沒意見,收買人心,立威信,我也沒意見,但是要想拿我的分成去做你自己的事,這我可不答應。”
“什麽叫本座拿你們的分成去做我的事?”
薛白琅冷聲道:“難道處理起來,不會有損耗嗎?收益迴升是肯定的,但難道不要等到處理完之後嗎?”
“薛總,你這樣說可就有點欺負人了。”
玉宵也開始表態,“大家都不是一兩百歲的小孩,誰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您這次來,若是想好好處理,我們沒意見,但要是打我們神力分成的主意,這可不行。”
四人圍在一起開始吵吵鬧鬧。
二世為人也沒有五十歲的真嬰兒陳行撇撇嘴,恢複一些精神後,默默走到一旁,開始繼續嚐試。
四人吵的不可開交,揪著利益分配錙銖必較。
正火熱時,忽然齊齊停下爭吵,扭頭看去。
隻見陳行懸浮在半空,數枚神格滴溜溜圍繞四周,身上一道道武聖刀意具現化的紋絡彷彿會呼吸一樣,在一明一暗的閃動。
神格越繞越速度越快,周遭空間竟然被撕扯的形成了一道環形亂流。
這空間亂流之中,無數星辰之力與混沌之氣想要噴薄而出,卻始終逃不出武聖之力與神格交融時,產生的力場圈。
就這麽,一直過了足足三天三夜。
四人再沒有發出半點爭吵之聲,隻是默默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