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盛之外的地方,陳行帶著神明施工隊,一共建立了三百個城市。
直到將薛白琅饕餮他們給的神力消散一空。
途中遇到的一些奇怪種族,或者什麽作惡多端,流亡海外的修士,都被這支強大的施工隊給鏟平。
在他們麵前,沒有什麽人能有資格稱釘子戶。
不多不少,三百個城市。
根據地形,占地大小不一,裏頭的人類數量也不同,多的幾千萬,少的幾十萬,加起來,約莫四十八億人。
共耗時……一個月。
沒錯,一個月的時間,四十八億人、三百多個城市被創造出來。
陳行見識過神明的毀滅能力,但這種創造力,卻是第一次見。
這遠比前者,更讓人震撼。
……
京都,新欽天監。
為什麽要說新欽天監呢?
當然是舊的沒了。
那舊的呢?
放到……
呸。
舊的因為當初陳行要從京都淵門引兵,所以給拆了。
煉丹房,欽天監監正李扶風看著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女兒,已經從最初的歡欣雀躍,轉為無奈,“月兒啊,你要是真無聊,就去逛逛街好不好?為父要煉丹,不能分心的。”
“沒事,你煉你的。”
李令月嘀咕一句,繼續警覺的看向四周。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在防備那個第六序列的李扶風。
沒有來由。
直覺告訴她,第六序列的李扶風,有想弄死大盛這個李扶風的打算。
所以這才一直待在這。
李扶風專心開始煉丹,原本因為閨女才旁邊,容易分心,從而炸爐,但有句古話說得好:炸著炸著就習慣了。
炸爐炸習慣的李扶風,現在終於能做到即使有女兒在旁邊,也能安心煉丹。
文火起,武火收。
五行交融,七彩色出……
要丹成了!
“小月兒小月兒,我們來找你玩了!陳行那個狗東西不知道忙什麽,又把我們撂下了!”
外邊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響。
李扶風心意一動,不好!
“砰!”
又雙叒炸爐了。
怎麽老夫堂堂監正所在的煉丹房,誰都能進啊!
門口貼著的肅靜給鬼看的嗎?
氣急敗壞的李扶風搓了一把黑不溜秋的鬍子,扭頭就看見黃玲兒跟紫煙蹦蹦躂躂走進來。
攝政王王妃……
不煉了!
氣憤不已到李扶風幹脆走到一旁,準備看書。
這丹誰愛煉誰煉。
黃玲兒蹦蹦跳跳走進來,一眼就看見黑鬍子的李扶風,嚇了一跳,又想起來這應該是李令月的父親,這才放下心。
笑眯眯問了一聲好,走到李令月身邊,嘀咕道:“你那個小娘親墨雲呢?”
提到這,李令月愣了一下,無奈搖頭,“娘親變小是修行所至,但也是有時間的,現在時間過去,娘親恢複過來……”
說著瞥了眼旁邊看似在認真看書,實則豎起耳朵的李扶風,無奈道:“不想待在這,去找昔日舊友了。”
“哦哦。”
黃玲兒點點頭,詫異道:“他那些舊友不是讓陳行弄到巡檢司當差了嗎?”
“所以娘親現在也算是朝廷的人,掛了巡檢的虛職。”
幾人正閑聊著。
忽然看見陳行從外頭走進來。
黃玲兒納悶詢問,“你這一個月跑哪了?忙完了?”
“算是吧。”
陳行笑著點點頭,“跟陛下約了要踏青,還有長嶽他們,你父親、你師父,徐旺、吳青幾家,去玩玩?”
“踏青?”
紫煙狐疑起身,從房間裏往外探,晶瑩剔透的雪花正打著旋落下。
……
京都城外,鳳池寺。
一眾女眷聽聞這裏的菩薩很靈驗,特別是求子,於是嘩啦啦一群,也不管是人是妖,是修士還是凡人,一個勁的就往裏頭擠。
陳行站在殿外,看著大殿中慈眉善目的菩薩像,無奈搖頭。
天慶帝笑道:“在古國那地界,你毀的寺廟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現在看著自己媳婦去拜佛,采訪采訪你,啥想法?”
“今天過後,你抽個空,去不夜國待幾個月。”
陳行沒有迴應對方打趣的想法,輕聲道:“程雙平已經在那邊安排好了。”
天慶帝一愣,“是要……”
陳行默默點頭。
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天慶帝內心十分感動,他想了許多感謝的話,可終究覺得差點意思,於是最終隻憋出一句,“要不我給你一次吧?”
陳行平靜的表情有些破裂,艱難迴頭去看。
卻發現對方不是在玩笑,而是小心翼翼看了看殿內的女眷,低聲道:“別讓我媳婦知道,咱找個僻靜點的……”
“別逼我在遊玩的時候,抽你!”
陳行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天慶帝嘿嘿一笑,“我媽跟我說過,哦,來之前的那個,她跟我說,玩呢就好好玩,不要去想煩心事,做事就好好做,不要想著去玩。
要不然,你玩也玩不好,做事也做不成的。”
陳行看著他,倏地露出一抹微笑,“得,知道了。我可打招呼了,今天沒有君臣,烤串的差事給你了。”
“得嘞!”
天慶帝擼起袖子,就在寺廟一角,架起火爐,旁邊擺滿了醃製好的牛羊雞魚。
等等……
在寺廟裏烤串?
陳行摩挲著下巴,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倒是旁邊一個公子哥,看著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滿臉都是讚歎,“都說公子我囂張跋扈,瞧瞧,這才叫真跋扈啊!來人啊……”
說著就指揮仆人也去弄烤架,也要在寺廟燒烤。
鳳池寺,跟薛氏皇族有點牽扯,最初可以追溯到一位公主。
因為這關係,再加上隻有這一座,不曾特意招收信徒、開分寺,也不曾參與江湖事,所以不曾聞名於江湖之中。
但許多高人都知道,這座寺裏,是真有一位佛門女菩薩。
三境閉口佛境界。
所以當那位公子哥帶著燒烤要進來時,幾名女尼就出麵拳打腳踢的苦苦相勸。
最終這個公子迷途知返,帶著鼻青臉腫的真心悔改,下山去了。
小小插曲過罷。
一名滿頭銀絲,卻麵容不老的女子,身著素袍走出來,“王爺。”
衝陳行開口一句,而後走到正煙熏火燎的天慶帝麵前,幽幽開口:“陛下……”
天慶帝無辜抬頭。
銀發女子想了想,歎氣道:“給我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