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來了一遭,轉身就繼續通過淵門迴去。
“這算什麽?”
陳行抬刀指著淵門,哂笑道:“爭權爭到小世界這邊了?不早不晚,在我準備凝聚神格的時候出現,惡心我呢?為了告訴我,就算是在這裏,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玉宵,從現在起,你鎮守琉璃海虛界。”
饕餮真身鬆手,淡淡道:“你的事,推給別人。”
“明白。”
玉宵點點頭。
饕餮看向陳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下一個。”
……
東海,淵門。
觀潮、檢海二妖衛齊立海上,圍繞著一艘九層樓高的巨艦,靜靜懸浮在海麵。
徐旺蹲在甲板一角,用湯匙舀出一勺海鮮粥嚐了嚐,眉頭一皺,繼續舀,咂摸咂摸,還是一副不甚滿意的表情,於是繼續舀。
“你再嚐,王爺他們就沒得吃了。”
旁邊長嶽幽幽開口。
徐旺這才嘀咕道:“王爺千金之軀,豈能隨意?這粥味道鮮美……啊不是,是味道古怪,不排除有毒物的風險,身為王府大總管,為了王爺安危,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說著就繼續伸勺子。
長嶽上前按住,嘴角微微抽搐,“本將以毒為食,任何毒物都逃不過本將的眼睛,這粥沒問題,不用大總管費心了……”
“唉,世上的事,最怕的就是自信,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徐旺擺手道:“我遊走天下時,可是實實在在見到了許多以前不曾瞭解的事物,這試毒還是要的。”
長嶽左右瞧了瞧,探過身子附耳過去,咬牙道:“當世武聖,你給我毒一個看看!”
正說著,忽然嗅到一股香氣,遲疑看向徐旺。
卻見對方眼神中閃過一絲愚蠢的狡黠,端起麵前的海鮮粥鍋子,蹭蹭蹭往起居樓裏跑。
長嶽下意識邁步追過去,卻見另一邊的陳行,幽幽道:“別理這傻子,去艙底把徐旺放出來。”
嗯?
長嶽滿心疑惑,下意識看了眼四周宿衛的柳素姬他們,見對方同樣一頭霧水,這才遲疑著往艙底走去。
一間一間房探查過去,很快就在其中一間,發現了被捆成粽子,昏睡過去的徐旺。
想起剛剛嗅到的香氣,長嶽心中隱隱有些明悟。
叫醒真正的徐旺,給他解開後,耳朵微微一動,順著樓梯走上頂樓。
然後就看到走廊最頂頭,一個偷感十足的人影,正蹲在角落裏吃粥。
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裏塞,燙的直吐舌頭也不停。
這人影旁邊,還蹲著一個身影。
圍在一起嘀嘀咕咕。
“小沁兒,你想吃讓人去做不就行了,至於不?”
黃玲兒伸手去拿勺子,“給我吃一口。”
紫煙兩眼一瞪,幹脆端起鍋嘩啦啦往嘴裏倒,就算被燙的原地來迴跳,也愣是沒讓這粥撒出去一點。
“小氣鬼!”
黃玲兒氣憤敲了敲她的腦袋。
吃幹淨的紫煙撇嘴道:“你不懂,美食易得,美味難求。輕而易舉能得到的美食,遠沒有我如此費盡心機得來的好吃,說了你也不懂!”
瞅這表情還挺驕傲。
說完後,她又好奇詢問,“你為什麽帶著我偷偷潛入這艘船?想見陳行直接找他不行嗎?”
“你懂什麽!”
黃玲兒從懷中艱難掏出一本小冊子,沾沾手指翻頁,然後指著上麵的計劃道:“經過我不眠不休的鑽研,綜合天下大勢分析,陳行接下來一定會遇上很嚴重的威脅,我們暗中保護他,待到他遇上危險,我們就可以跳出來救他。
或者替他擋一下攻擊。
你想想,你身負重傷的倒在他懷裏,他會怎麽樣?”
“怎麽樣?”
紫煙茫然詢問。
“一定會掉小珍珠的!”
黃玲兒滿臉興奮,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火光,“等著吧,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再看他掉小珍珠一次!”
“也不怕他揍你。”
紫煙嘟嘴,摸了摸臉上徐旺麵具的胡須,嘀咕道:“為什麽我扮男的,你扮侍女?”
黃玲兒一臉憂愁的低下頭。
“你家這倆玩意挺好玩啊。”
饕餮打出去一枚紅中,打個哈欠道:“搞得我都想去找個小玩意養養了。”
“別了。”
玉宵留下的分身揶揄道:“也不知道誰,閑著沒事學風董去遊戲紅塵,結果差點沒把遇見的男人都給閹了。”
“哢嚓!”
饕餮手中一枚玉牌裂開,“別提那檔子事!都是一群混蛋,要不是那個世界也是公司財產,我指定給囫圇個吞了。那一個個天命之子都跟有病似得,動不動就在我麵前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人家那叫霸道總裁。”
分身玉宵撇撇嘴。
“霸道?”
饕餮冷冷一笑,“在我麵前說霸道?”
倆閨蜜正聊著,旁邊的戴天星從陳行麵前的牌中挑出一枚,而後放到自己這邊,一推。
“胡了!陳組長,二十刻哦。”
“知道了,記賬!”
壓根不在牌桌,而是在遠處坐著的陳行隨意擺擺手,看著麵前跪在腳下的憨厚青年陰騭道:“威脅我?”
“不敢,我們怎麽敢的。”
憨厚青年一臉苦相,唉聲歎氣道:“偉大的群巢之主,已經加入圓盤,還是您手下副組長之一,我主也隻是給您提供一個可行的方案。
您事務繁忙,按照這個方案,您就可以更快在群巢之地凝聚神格,是怕耽誤您的時間,絕對不是什麽威脅……”
“嗬嗬……”
陳行笑的滲人,“拿幾條微不足道的法則出來,隻給最低限度的成神條件,還必須是你們的人幫我完成成神途徑,如此一來,本王在那邊的神位穩固與否,豈不是在你們一念之間?”
“上王天威,您怎麽能這麽想啊?太冤枉了。”
憨厚青年泣淚拜伏,“我主當真隻是考慮當下世界不穩,又為了您能最高效的完成此事,這纔有如此方案啊。您若派人進去,這時間少說也要耗上幾年,您的時間如此寶貴,豈能這麽浪費……”
“滾!”
陳行一腳將其踹倒,厲色道:“既然他已經是我的副組長,為何不敢親自來見我?
隨便派個人,就能跟我談了嗎?!
迴去傳話,我等三日,他不過來,我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