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眾人輪著勸了好幾番,依舊沒有消除陳行的怒火,而後又聽聞天下無事,無奈之下,隻好各玩各的去了。
紫煙重新抱著一堆吃食,說要開一個慶祝宴,繼續吃。
李令月在李扶風滿是柔情的眼神下,不自在的哄自家小娘親睡覺。
“欺負人啊!”
黃玲兒被吊在樹上,兩隻腿一個勁撲騰,二境修士耐力果真足,哭嚎一天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我隻是未雨綢繆,我又不知道你能解決。還有,你明明就是被我看見……”
正準備放她下來的陳行聽到這話,兩眼一瞪,兩腳用力一蹦,右拳高高揚起,捶在對方腹部。
耗油跟!
螺旋昇天大王拳!
“嘔~”
黃玲兒瞪大眼,差點沒把膽汁吐出來。
因為這一句,她又被揍了一夜。
次日一早。
陳行端莊優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十分溫和的環視周遭,“本王吃飽了。”
已經是陰司十主事之一的孫敏敏看著他旁邊的十八個空碗,連忙起身,盛了一碗熱湯遞過去。
陳行接過熱湯,笑嗬嗬道:“本王勞累多日,終究不負天下所望。諸位以為,若是此時一些子虛烏有的事傳出去,合適嗎?”
眾人齊刷刷搖頭。
唯有被揍了一天一夜的黃玲兒捧著小碗,氣鼓鼓看著他,眼神裏寫滿了不忿。
陳行不動聲色的放下碗,默默拿出昨夜吊她的繩子。
於是她當即跟其他人一樣,撥浪鼓似得不斷搖頭。
“哎,這就對了。”
陳行放下繩子,捧著碗笑眯眯環視四周道:“諸位都是本王親友,本來這些話是能免當免的,更何況本王也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
隻是本王接下來要做的事,無論是對天下百姓,還是對朝廷,都十分重要。
所以本王這金子一般的名聲,是斷然容不得汙衊滴~
要是讓本王在外邊聽說了什麽……”
端起熱湯一飲而盡,而後咚一聲放下碗,呲牙道:“吾為武聖,武者之最,有粗鄙不妥,六親不認之行,亦在常理。
勿謂言之不預也……”
眾人想起被痛毆了一天一夜的黃玲兒,紛紛小雞啄米似得點頭。
陳行再次笑眯眯看向黃玲兒。
黃玲兒繃著小嘴,瞪著他似乎在琢磨什麽。
然後又看到對方晃了晃吊自己的繩子,這才撅著嘴,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看著自己後宅親眷一派和氣,陳行不免心中感慨。
家中哪有不寧事,老婆們都多聽話啊,特別是這黃玲兒,現在也不調皮了。
至於他昨日一共揮出多少拳,來了多少次飛踢,這事他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飯後,陳行找個藉口打發走所有人。
然後一溜小跑來到李扶風麵前。
這貨跟薛白琅的關係,從那份任命公告就能看出來。
妥妥的新任領導嫡係。
至於這關係是什麽時候定下的,不重要。
陳行現在隻用知道,他頂頭上司就是李扶風,那個薛總已經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了。
“李總。”
陳行笑眯眯開口一句。
李扶風就懶洋洋道:“別,這個稱呼本座擔不起。”
“那……”
陳行猶豫著眼珠子一轉,“風……”
這下他的嘴直接被李扶風給捂住,瞪眼看著他,“你想本座死?”
哦哦,差點忘了,他們還有一個風董。
“那……”
陳行撓撓頭,“扶總?”
“呦……”
李扶風睥睨道:“時刻提醒本座隻是一個副的是吧?想告訴本座,這個副總是搶你的?”
得,一個名字仨字,都不樂意。
不用想了。
指定是受了薛白琅那小心眼老王八的指派,繼續給他穿小鞋呢。
這就別怪我使用非常規手段了!
陳行滿臉苦澀的低下頭。
李令月不知何時走過來,挽著他的胳膊,輕聲道:“夫君,月兒想了許久,既然大盛的事幫不上忙,要不就去東海那座大城給人家當個灑掃奴婢吧。”
“這如何是好……”
陳行表演誇張,握住她的手‘哽咽’道:“為夫受些委屈便受些委屈,如何能讓你也如此?你放心,就是別人再看不上為夫,為夫在外邊做事再如何受人欺淩,我為了你,也會忍下去的。”
“都說夫唱婦隨,夫君如此,妾身豈可視若無睹?”
李令月拿出準備好的粗布麻衣罩上,又不知從哪招來一根掃帚,紅著眼道:“我去給人家做些灑掃的活計,打也好罵也好,也不能讓夫君一人擔著……嗚嗚嗚……”
雖然知道這倆貨在裝。
雖然這倆貨的演技十分粗俗。
但看著李令月粗布麻衣,手持掃帚作拭淚之態,縱使李扶風此時胸前白骨一堆,也依舊覺得那不知存在何處的心頭發緊發澀。
“好了!”
李扶風愛憐看了一眼李令月,迴頭怒視陳行,“本座這負責人怎麽來的,你心裏沒數?這裏的事以及具體運轉,我不插手就是!”
說著他眼神一變,眯眼道:“事,本座可以不插手,但一切都要知道。要不然那位問起來,本座若是一問三不知,可不好交代,明白嗎?”
“扶總大恩大德,小王感激涕零!”
陳行感動的無以複加,上去就抓著對方的手,同時雲淡風輕的遞過去一個儲物袋。
“這……”
李扶風雙眼一眯。
“屬下一個小世界裏,有些茶葉極好,數目不多,也就圖嚐個鮮,您拿著泡茶喝,泡茶喝。”
陳行滿臉堆笑。
昨天揍黃玲兒的時候,他就讓孫敏敏藉助陰脈,找到程雙平後,迴了一趟不夜國,然後再迴來。
一天一夜,即是要揍這死丫頭,以解心頭之恨,也是在等著儲物袋送來。
有些事,光說可不行,來往來往,有來有往,纔算來往。
李扶風隨意一查儲物袋,握著儲物袋的手不由得一緊。
這裏麵,擺著不夜國一直到現在的所有陰材產出。
“泡茶的?”
李扶風眯眼看向他。
“對啊,泡茶啊。”
陳行睜大眼,困惑道:“這些不是茶葉嗎?”
“唔……”
李扶風沉吟起來。
“這茶葉雖然不多,但屬下還有一個小世界,也產這些……”
陳行笑眯眯道:“日後每月都有。”
“唉,誰叫本座唯一的愛好,就是品茶呢!罷了,隨你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