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宜縣過多停留,陳行讓吳毅所部率先迴去,而後就再次坐上馬車,直往劍南而去。
而後曆經春夏兩季,沿途總歸是把三百六法曹之數,點職成功。
可十方主事,除了一個王希,到現在也沒碰見第二個合適的人選。
讓他原本準備一鼓作氣,成就武聖的想法,徹底破滅。
“東海那邊完成的差不多了,按照你說的,各項計劃也都初步完成,第一批各類物資都已經送過去了。”
天慶帝打玉佩說道:“你前日派來的後勤部成員我也都見了,說話倒也客氣,就是我心裏實在沒底啊,要不你抽空迴來一趟,幫我站站台?”
“小明啊,不是我說你。”
陳行打個哈欠,隨手掀開車簾瞥了眼外頭過路行人,“怎麽說我也是副總嘛,就算真要關照你,也不能太明顯不是?你放心,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安了安了。”
“行吧。”
天慶帝有些忐忑,畢竟誰讓他本身實力跟人家差幾個級別呢,衍天觀觀主就在京都,天慶帝見他整日惶恐不安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見的是什麽角色。
腰桿子實在是硬不起來啊。
不過所幸,這些人都還算客氣。
“對了……”
天慶帝想起什麽,嘀咕道:“初步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可是我看了看公司各部成員的留言,說第四後勤基地沒有靈魂兌換。
你當初寫計劃書是不是忘了?現在眼瞅就要正式執行了,我總不能現殺吧?”
“你現殺個屁。”
陳行翻個白眼,“這事公司老總他們都知道,陰總上次過來忙活冥土法則的事我還沒辦完呢,等辦完以後,咱們這裏的靈魂自行運轉,不參與兌換專案。”
“哦,是這樣啊……”
天慶帝明白過來,而後無奈道:“話說你有空,南地跟東海都算是徹底解決了,京都那個淵城也都不用擔心,但北邊……
聖人跟我可是發了好幾次牢騷,話裏話外都指著你去幫忙鎮一段時間……”
“甭搭理這老頭。”
陳行撇嘴,“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過去一勞永逸的解決了,丟了,巡檢司改製的事,有成效了嗎?”
“試了幾個點,成效不錯,正在往十道推廣,暫時還看不出來。”
“什麽效率這都是……不說了,我看見我老婆了,有空再聊。”
陳行正嘀咕著,透過車窗忽然看見一處臨街二樓的酒樓上,出現了李令月的身影,連忙讓小寶停車,帶著黃玲兒跟紫煙就興衝衝走進去。
那頭天慶帝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眼圈烏青。
聽到這話頓時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你不是說做事嗎?
什麽事需要讓你帶著老婆去找老婆?
明明就是去遊山玩水去了!
東海那座城剛建的差不多,計劃書上的各項兌換物堪堪安排好,巡檢司的事還沒著落,京城裏還有幾個讓衍天觀觀主一見就瑟瑟發抖的家夥……
這麽多事,你真是一件不管啊!
“老~”
陳行登上酒樓,笑容一下僵硬在臉上,看著對方懷裏的白發小女孩,一臉狐疑。
觀其麵容,竟然跟李令月有七八分相似!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跟鼻子,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李令月!
“娘親,這是爹爹嗎?”
小女孩天真無邪的看著李令月。
李令月麵露尷尬,正欲開口,就見陳行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本王要一個解釋!”
“別鬧了,娘……”
李令月無奈衝小女孩說了一聲,而後歎氣道:“我娘,墨雲,因為當初修行出了岔子,所以每過三年,就會有一年變成這樣子,修為全無,心智如同孩童……”
“啊?”
陳行嘴巴微張,身旁黃玲兒跟紫煙亦是如此。
修行界的花樣,真是看不完啊……
不過話說迴來,這女孩長得真萌啊,縮小版的李令月,很難讓人不去逗逗……
“小月兒真是的,我都說了騙一騙他嘛。”
小女孩模樣的墨雲不滿的踢了踢腳,趴在桌子上生悶氣。
“怪不得小月兒不肯迴來……”
黃玲兒笑嘻嘻上前,伸手戳了戳桌子上生悶氣的可愛小女孩,一臉興奮。
李令月瞪了她一眼,“別鬧!這是我母親。”
“我知道我知道。”
黃玲兒一邊如此說著,一邊悄咪咪伸手去捏小女孩的臉,看對方被自己惹的一臉不樂意,呲著小牙的模樣,頓時滿心歡喜。
“你!”
李令月無奈看向陳行,“你倒是管一管……哎哎,你別捏我娘親的臉啊!”
“咳咳……沒忍住,啊不是,都讓這死丫頭給我帶壞了。”
陳行敲了敲黃玲兒的腦袋,“人家是長輩,不要胡鬧。”
倆人收手。
白發小女孩氣鼓鼓往李令月懷裏縮了縮,然後毫無預兆,嗷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李令月低頭一看,隻見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巴掌大小的蜘蛛。
“孟沁!”
憤怒看向一旁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紫煙。
紫煙撓頭道:“劍南多山林,蟲子是多哈,小月兒她小娘親你別怕,姐姐給你捉蟲。”
淚眼汪汪的小女孩死死揪著李令月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早知道不讓你們來了!”
李令月氣憤看著三人,“就是覺得你們不著調,纔不敢讓你們見,這是我娘!”
“是是是……”
“我們錯了……”
“不逗她了……”
三人低頭認錯。
爪子卻齊刷刷偷摸摸往前伸。
唰!
刀氣出現,擦著他三人的指尖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深痕。
完了,老婆真發火了。
陳行當即左右各自一個爆栗,製止這倆大小惡魔的無禮舉止。
見此,李令月這才冷哼一聲,抱著小女孩,示意他們坐下。
“讓你來,其實還有一件事。”
李令月歎氣道:“我小姨讓人騙走了,我去找對方好幾次,不肯放我小姨迴來,所以想讓你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手!!!”
陳行訕訕收迴準備去捏臉的手,不動聲色的眯眼道:“劍南淵門那邊的?”
“廢話。”
李令月護著小女孩,轉頭衝黃玲兒瞪眼。
“不急吧?要不你早就叫我來了。”
陳行攤手一笑,“我這一路舟車勞頓,總得歇幾天……”
李令月一愣,猛然捂住自己娘親的耳朵,羞憤瞪向他。
“哎哎哎,我什麽都沒說啊,你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