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長嶽與眾妖離去。
呂佑眯眼道:“何以如此幫他?就因為他跟王爺的關係?”
“一部分。”
鄭天譽拿出一個儲物袋,輕聲笑道:“呂大人,這位萬藥林走出來的將軍,可當真富有啊。
還有,我們幫他什麽了?
他執意要帶這群妖首去宴會,我們沒攔嗎?他都說了,有事他擔著,還搬出來諸多履曆戰功,這樣一來,我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至於接下來,我們繼續做本來差遣就是,何談幫與不幫?
人家說的清楚,隻是跟咱倆一見如故,所以贈送一些小禮物,更是百般要求,讓咱倆秉公而行罷了。”
“本來差遣?秉公而行?”
呂佑似笑非笑,望著鄭天譽,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次日。
“混賬!”
陰柔青年一巴掌扇過去,怒吼道:“我白龍洞至少不下十雙眼睛看到你們密謀搞鬼,你還敢嘴硬?說,你們到底在密謀什麽?”
“我可不是白龍洞的妖!”
被打的小妖怒吼道:“兄弟們,白龍洞的太過分了,我跟相好的說悄悄話,他非說我密謀,老子密謀個屁!密謀今晚去哪下崽算不算密謀啊!”
“就是就是!”
“你們白龍洞別欺人太甚!”
“你憑什麽打我們黑江的妖!”
“……”
四周群情激憤。
至於當中有多少是真看不下去,還是懷著其他心思的,那就不好說了。
沒了白龍王他們這些大王首領,留下來的人威望根本不足以壓服所有妖。
更何況,這其中不下幾十部,互不同屬,沒有明確的上下之分。
如何能一言而壓之?
陰柔青年見此,勃然大怒,抖身一晃,身後猙獰妖影壓向四周小妖。
千年道行,媲美武者五品養宮境的威壓鋪天蓋地。
不少小妖被嚇得當場就跪在地上。
妖影之中,森森碩長的獠牙探出,其白如骨,其鋒似刀!
白龍洞的幾位實力強勁的大妖紛紛趕來,眼神冰冷徹骨。
圍觀小妖難以自持的不斷後退,更有不少直接被嚇得跪在地上。
“一群雜碎,也敢在我麵前張口?”
陰柔青年豎瞳出現,森森寒意環視一圈,而後看向那小妖常流兒,冷喝道:“今日你要是不說清楚你們在搞什麽鬼,我就吃了你!”
常流兒哪裏受得住這般威壓,腦袋當即就一片空白,幾乎是控製不住就要說出實情,可就在要張口的緊咬關頭。
長嶽的話再次浮現腦海。
‘日後,當你披甲行街,威風凜凜之時,就會看到此刻你視若神明的大王,那時候,他會衝你彎腰,臉上會掛著你此刻麵對他時,露出的諂笑。’
情形變了!
現在不是誰強誰說了算的時候了!
還有……此事若成,我就是長嶽將軍親衛……
未來的鎮北王心腹!
常流兒心中瘋狂咆哮,死死抗住這源自血脈的威壓,雙眼通紅,怒吼道:“我說!你不就是想知道老子說了什麽嗎?我這就告訴你!老子跟我相好說,今晚要把你這條臭長蟲,曹絲!!!”
陰柔青年一愣。
四周所有妖看著他身後蜿蜒盤亙的妖影,眼神古怪。
一語雙關……
真乃勇士啊……
他們何曾見到過,一個小妖,敢在千年道行的大妖麵前,說這話?!
“哈哈哈……”
陰柔青年被氣笑了,是獰笑!
隻見其猙獰神情,陰惻道:“好,我先吞了你,再吞了你那相好,你倆在我肚中歡好吧!”
聲罷,妖影之中,碩大蟒首探出,帶著濃烈腥味直撲常流兒。
‘將軍!你說的我可無礙呢?!!’
常流兒心中狂吼,看著眨眼就遮住自己頭頂的蟒首,滿是驚恐悲涼。
自己或許……
是讓長嶽給騙了?
也對……
自己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被人利用一番就丟掉,不是正常的嗎?
常流兒眼角,血混合著淚,蜿蜒而下。
然就在這蟒首即將合攏,將對比之下,顯得十分渺小的常流兒一口吞下時……
叮!!!
利刃相擊的刺耳聲響起。
常流兒能感覺到那死亡大口就懸在頭頂,可遲遲不肯落下。
遲疑間,抬首看去,隻見一人族持刀在側,刀鋒正擋在蟒首毒牙之下!
常流兒不認得此人。
陰柔青年卻是認得。
雖然不明白,想不通,可卻不敢與其僵持,當即就收迴妖身,轉為人身。
驚疑不定道:“大人,這是何故?”
鄭天譽隨手收刀還鞘,輕描淡寫道:“本官職責,乃是看護爾等奔赴東海,不可生亂。”
陰柔青年茫然,“我等不曾離隊害人,未有生亂之舉啊……”
小妖身後,一道聲音慵懶傳來,“誰說離隊害人就是生亂?你在這裏竟然想要損傷他人……呃,他妖之性命,這都是要去東海,為王爺效力的預備軍卒,你一無名義,二無身份,隻憑一身蠻力就要害他性命。
如何……不算生亂?”
眾妖迴頭看去。
隻見呂佑環刀在側,兩列巡檢司帶刀郎持刀在手,眼神冷漠。
‘不對勁!很不對勁!’
陰柔青年心中狂吼,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當即就衝鄭天譽拱手一拜。
而後轉步就要離去。
“且慢。”
鄭天譽懶洋洋喊了一句,“爾欲何往?”
陰柔青年愣了一下,“在下剛剛想起來,有重要事情要見我家洞主,所以打算去尋……”
“你要離隊?”
呂佑慢騰騰走上前,眯眼道:“焉知你是去尋你家洞主,還是去害人作亂?大隊即行,不容離開。”
“我……”
陰柔青年瞪大眼,“我家洞主跟其他大王不是……”
鄭天譽跟呂佑對視一眼。
鄭天譽笑吟吟開口。
這話說出來,陰柔青年如墜冰窖,雖然他還沒搞懂,眼下三千妖眾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他明白過來一件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一定跟八妖將長嶽有關的局!
長嶽昨日說的那番話,根本不是在炫耀功勳,而是給眼下這一切,卡上一把大鎖!
“怎地?你也是北軍中郎將?你也曾在巡檢司當差?你也戰功赫赫?還是說你也有這樣的人,願意為你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