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沒有現身,去跟康景見麵。
因為見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說,怎麽做。
讓他繼續跟一個不打算和她成親的女子,去為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事情,蹉跎自己一生?
“如果真喜歡,他會熬過自己師父這一關的。”
陳行用這句話,結束了這次單方麵相見。
迴到城外的渡口。
陳行啃著紫煙不知道從哪弄的燒雞,一邊把這件事講給她們聽。
“你們說,三娘是知道自己找不到,還是不知道呢?”
陳行好奇詢問。
黃玲兒歎氣道:“能不知道嗎?應該隻是在自己哄自己吧。其實越是這種頑強如野草的人,心裏越是撐著一口氣,若是這口氣散了,人恐怕也就……”
陳行十分認同的點點頭,同時對徐旺囑咐道:“這樣吧,好歹相識一場,派人偷偷跟著三娘,照顧他,直到康景再去找她。”
徐旺猶豫道:“若是康景沒去找呢?”
“這樣啊……”
陳行無奈搖頭,“三月為期,屆時康景沒去找她,就把人撤了,隨她去吧。”
“其實屬下可以設個局什麽的,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徐旺試探詢問,“王爺跟康景的師父一樣,是希望她迴去跟康景好好過日子的吧?”
“我希望,不代表事情就要如此發展,畢竟她是小石頭他娘。”
陳行伸個懶腰,望著天邊隻見垂下的落日,灑脫道:“天下時時皆有事,何處無有不平聲?我見到,我拔刀,但也隻是拔刀。
改世道,不改人情,要尊重他人命運。”
“是……”
……
京都城外,蕭婆廟。
玉組長率先一步,潛入淵城世界。
隻有饕餮帶人,在等候那位後勤部副總的到來。
“陰總這幾天玩得如何?”
陳行笑眯眯開口詢問。
旁邊饕餮搖搖頭,“上次見麵後,就再沒見過陰總,昨日我還想請示一下,結果發現已經聯係不上了。”
聯係不上?
陳行皺了皺眉。
還沒等他開口,一道圓形拱門從空氣中陡然出現。
水藍色的光幕後,一人緩步走出。
陳行正欲上前客套,卻見這人腳下不停,而他身後依舊在不斷有人出現。
一個、兩個、三個……
足足走出來二十個人後,他們這才停下腳步。
饕餮心中悚然,陳行同樣如此。
側頭看向饕餮,隻見其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皆是……公司成員。
換言之,皆是神明。
這二十人打扮風格如出一轍,清一色的黑西裝,有男有女,有的擼起半邊袖子,露出一截紋身,有的釦子規規矩矩,帶著些許書生氣。
“這就是87號啊?”
“看上去也沒什麽特殊的啊……”
“還不抵咱後勤部其他幾個後勤基地呢。”
“還是古代型別的世界?得,老子最愛的牛排沙灘比基尼沒了!”
“……”
他們三三兩兩交談著。
饕餮給了陳行一個眼神,走上前開始交涉,“我是執行六組組長,饕餮,負責給大家講解此次任務,辛苦大家來支援了。”
“嗐,說不上辛苦,任務嘛。”
其中一個斯斯文文的青年笑道:“而且這也是第四後勤基地的選址地,認真說起來,反倒是你們外債追討部幫我們纔是。”
一群人和和氣氣的交談著。
陳行不動聲色的開啟麵板,試圖聯係陰總。
怎麽搞的?
不是說隻有一個副總嗎?
怎麽一下來了這麽多人?
這計劃還怎麽進行?
帶他們進淵城,是誰弄誰啊?
【對不起,你聯係的成員級別過高,對方已開啟免打擾模式,您可以選擇在滴聲後留言……】
不等他繼續嚐試。
傳送門裏就再次走出來一人。
寸頭,花襯衫,沙灘褲,帶著太陽鏡,左臂跟右大腿上,是滿滿的紋身,說實話,如果忽略對方身上拿捏全場的霸氣氣質,單單隻看這些紋身的話,很劣質。
就像是隨便在街頭找的三流紋身師,還隻花了二百塊一樣。
而且這位是一個女人。
跟漂亮不沾邊,最多也就是五六分那種。
“後勤部,副總經理,付豔。”
女人淡淡一句後,摘下太陽鏡掃視一圈,“誰叫陳行?”
陳行心裏咯噔一跳,連忙一溜小跑湊過去,“付總好,我是陳行,您聽說過我?”
付豔沒有迴應,隻是上下打量片刻,而後徑直戴上眼鏡,“帶路吧。”
“是。”
陳行笑的滿麵春風,帶著一行人車乘上旁邊早就準備好的車隊,一路往京都方向趕。
“等等,你跟我坐一輛車。”
不過臨行前,付豔卻是指著陳行囑咐一句,而後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姿態,徑直就上了馬車。
陳行沒有流露絲毫異樣,笑嗬嗬招呼其他人,“諸位同僚自便,車上飲品小吃都有,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駕車的人,我都囑咐過了。”
而後與饕餮擦肩而過,衝其微微一笑,走上付豔那輛馬車。
饕餮沒有遲疑,同樣向著那輛車走去。
不過卻被先前斯文的年輕人攔下,隻見他雙手合十,道:“饕餮組長是吧?追討部是前線部門,聽說在戰鬥方麵都有很深的造詣,我有一些事想要請教一二,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饕餮瞥了眼在陳行上車後,就開始啟程的馬車,衝這個年輕人呲牙一笑,“太客氣,都是公司同事,沒什麽請教不請教的。”
“那真是太好了。”
而這邊,陳行看著馬車上的這位副總,剛想開口,就聽對方淡淡道:“你覺得,一個合格的後勤基地,需要做到哪些方麵?”
合格的後勤基地?
陳行愣了一下,憨笑道:“付總這話什麽意思?我就是執行組的一個副組長,這種事怎麽也問不到我頭上吧?”
付豔聽到這話,沒有吭聲,而是自顧自閉上眼開始養神。
就在陳行七上八下,泛起一陣嘀咕時。
對方再次開口,“你覺得,神跟人除了力量之外,還會有什麽區別?”
“我覺得沒有區別。”
陳行憨笑道:“非要說的話,不用上廁所算嗎?”
付豔愣了一下,看著他好一會,淡淡一笑。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