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到了第二天,唐僧吃了素齋之後,洗了手。
接著來到堂前點了香,拜了牌位。
然後唐僧在木魚前坐定,先念淨口業真言:“唵 修利修利 摩訶修利 修修利 薩婆訶”
又唸了淨身心神咒。
這是念經前必做的淨口、身、心的儀式。
唐僧每個步驟都做的極仔細,展現專業度麽。
然後就開始念經。
先念《度亡經》第一卷,
接著念全本《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念經的同時,唐僧用了一個“解離之法”。
就是把元神分為幾份兒。
這是他成佛之後學的能力。
將一成的能力留在了本體,九成的能力飛出體外。
這樣一成的功力剛好能把劉伯欽的父親超度到人間。
剩下的元神還有事情要幹。
唐僧的元神飛到了雲端。
他有話要和金頭揭諦說。
藏在雲層後麵,他看到了金頭揭諦,正在和甲子神黃鎮將軍聊閑天兒。
金頭揭諦:“最近忙不忙?”
甲子神:“還行,前天被人間的道士拘喚去做了場法事,昨天剛去向真武大帝複了命,今天不就來這裏了。”
金頭揭諦:“那看你今天怎麽臉色不太好?”
“哎,別提了!真武大帝說我們法事配合的不到位。哪裏不到位了?說真的,活都是我幹,那甲寅神就管著鎮守東方木地,一整個法事做下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還有那甲戌神….”
唐僧聽著甲子神抱怨起來個沒完,心想這神仙的日子也不輕鬆啊!
他閃身到金頭揭諦背後,悄聲叫道:
“金頭揭諦!我是唐僧!”
金頭揭諦被嚇得一哆嗦。
甲子神正說到興起處,根本沒看到躲在雲後的唐僧元神。
唐僧繼續說:“你想個辦法,明天讓我們的人來值守,我有要事要辦!”
金頭揭諦懵懂的點點頭。
聽不懂但是聽話。
明天可就是見猴子的日子了!
這猴子剛從五行山下放出來的時候,脾氣暴躁得很。
天天訓唐僧跟訓孫子一樣。
唐僧哭,猴子就說:“師傅莫要如此膿包!”
唐僧抱怨幾句,猴子就說:“出家人莫說那在家話!”
還動不動把“師傅不濟事”掛在嘴邊。
哪裏把唐僧當作師傅了?
當初的唐僧隻以為這猴兒是不服天不服地。
後來纔想明白了,人家根本不是的。
要是真誰也不服,從五行山中出來那一刻,猴子第一件事就是掏出金箍棒,把自己一棒子敲成肉餅。
第二件事就是打上西天,再找如來佛祖鬥法。
但是猴子沒有。
他乖乖跟著自己取經去了。
猴子隻是不服自己這個師傅罷了。
管自己叫師傅,那也是“不看僧麵看佛麵”
看的是如來佛祖的麵子。
對於猴子這樣的強者來說,也隻有強者才能讓他服氣。
這次再見,自己就要讓猴子服氣。
因此明天值守的護法神,必須都是自己人。
因為自己明天要向猴子展示實力,秀秀肌肉了!
唐僧從雲端下來,回到肉身,正好唸到《法華經》: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
前世自己還唸了幾卷《彌陀經》和《孔雀經》,足足唸了一天。
但是這輩子不行了。
不能勁兒使大了。
唐僧停了經,一直默默打坐。
剩下的時間就是用齋和燒香火紙馬等,好歹還是湊滿了一天的法事。
法事做完天已經黑了。
於是大家也都熄燈睡覺了。
當晚劉伯欽和他的母親妻子都做了同樣的一個夢。
夢裏劉伯欽父親的靈魂說:“我原本下在地獄中受苦,不得超生。所幸今天聖僧唸了經卷,消了我的罪業,閻王差人送我去一小國的王室裏投胎去了。你們可一定要好生謝送長老,不要怠慢啊!”說完這些話就笑嗬嗬地走了。
三個人醒後彼此一說,都驚異不已,對唐僧充滿感激之情。
唐僧醒來時,看到的就是三張笑盈盈的臉俯視著看向自己。
太熱情了,唐僧有點遭不住,訥訥的問:“怎麽了?”
不會是這劉伯欽從地府直接飛升了吧?
劉伯欽把做夢的事說了。
唐僧鬆了一口氣。
看來雖然力度控製的不精準,
這劉伯欽的父親還是從投胎到中華富地長者人家,升級成了投胎到小國王室中了。
不過好歹沒出格兒,已經算圓滿達成任務了。
劉伯欽一家為了感謝唐僧,於是拿出一兩白銀做謝禮。
對於劉伯欽一個獵戶家來說,是一筆不菲的錢了。
但唐僧當然是不會要了。
拿這個考驗幹部?
唐僧道:“你好心收留了我一宿,我已經很感謝了。”
隻收了他們做的幹糧,留在路上吃。
劉伯欽看唐僧不收銀兩,便堅持要送他一程。
唐僧拗不過他,也就答應了。
劉伯欽帶上了自己的幾個家丁,帶上捕獵的器械,護送唐僧。
幾人走到一處大山的半山處,劉伯欽停下了,跟唐僧說道:
“長老,我就送到這裏了。這山叫兩界山,東半邊是我們大唐管轄的地界兒,西半邊就是韃靼管轄的地界兒了。我不能過界。你一路小心。”
唐僧站在山頂,深吸了一口山中混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終於到了。
終於又要見麵了!
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