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
龍宮大殿。
焦富盤坐在雲床上,麵前攤著一卷古書,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在想柳源的事。
三天前,柳淵從京城傳回訊息——柳源要推行儒釋道三家並行。這個訊息讓焦富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柳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個兒子,不僅有勇有謀,更有大智慧。推行三家並行,分化佛門,這一招實在是高明至極。焦富自己都未必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擔憂的是,佛門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金剛手菩薩那些激進派,不會輕易放棄草原人。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破壞柳源的計劃。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暗的不行,就來狠的。
“得想個辦法。”焦富放下書,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焦富抬頭,看到一個矯健的身影大步走進來。
來人穿著金色鎧甲,頭戴紫金冠,外罩袈裟。他一進門,便哈哈大笑道:“焦二哥,好久不見!”
焦富笑了,站起身來:“佛爺,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孫悟空。
不,如今應該叫他南無大聖舍利尊王佛。
孫悟空當年在取經路上,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修成正果,被封為鬥戰勝佛。後來,他又被如來佛祖加封為南無大聖舍利尊王佛,在佛門中的地位極高。
但孫悟空還是那個孫悟空。他雖然在佛門修行多年,但骨子裏還是那隻無法無天的猴子。他不喜歡佛門那些繁文縟節,也不喜歡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勾當。他更喜歡直來直去,有一說一。
“俺老孫在靈山待膩了,下來走走。”孫悟空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桌上的果子就啃,“聽說你兒子當了皇帝?還跟佛門杠上了?”
焦富苦笑:“佛爺訊息真靈通。”
孫悟空嘿嘿一笑:“俺老孫雖然不在靈山,但靈山的事,俺都知道。金剛手那老小子,最近跳得厲害,到處拉人支援他。俺看不下去了,這才下來找你。”
焦富心中一動:“佛爺願意幫忙?”
孫悟空啃了一口果子,腮幫子鼓鼓的:“焦二哥,當年在取經路上,你幫了俺老孫不少忙。俺老孫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事,俺管定了。你說吧,要俺做什麼?”
焦富沉吟片刻,道:“佛爺,此事的關鍵,在於佛門內部的博弈。如果能說服靈山諸佛,放棄扶持草原人,天下便可少一場浩劫。大聖在佛門中人緣廣,說話有分量。若能出麵遊說,必能事半功倍。”
孫悟空抓了抓腮幫子:“焦二哥,你這話說得輕巧。佛門那些老頑固,一個比一個倔。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他們都不怕,現在能聽俺的?”
焦富笑道:“佛爺如今是南無大聖舍利尊王佛,不是當年那個弼馬溫了。你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孫悟空嘿嘿一笑:“行。俺老孫試試。不過,俺一個人可能不夠。得多找幾個幫手。”
焦富道:“大聖可有人選?”
孫悟空想了想:“俺師弟老豬,現在是凈壇使者,在佛門中也有點地位。他雖然貪吃好色,但關鍵時刻靠得住。還有沙師弟,金身羅漢,老實本分,說話也有分量。俺去找他們,一起去靈山說道說道。”
焦富大喜:“有勞佛爺了。”
孫悟空擺擺手:“客氣啥。俺老孫這就去。”
他說走就走,一個筋鬥雲,消失在雲端。
孫悟空走後,焦富又去找了牛魔王。
這位昔日的平天大聖,如今已是佛門的大力王菩薩。他雖在佛門修行,但性情豪邁,最看不慣那些算計來算計去的勾當。焦富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積雷山上喝酒。
“焦賢弟!”牛魔王看到焦富,大喜過望,一把拉他坐下,“來來來,喝酒!這是俺老牛自己釀的猴兒酒,醇得很!”
焦富也不客氣,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入喉,火辣辣的,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渾身舒坦。
“牛大哥,”焦富放下酒碗,“小弟有一事相求。”
牛魔王拍著胸脯道:“賢弟儘管說!俺老牛雖然不聰明,但講義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焦富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牛魔王聽完,勃然大怒:“什麼?那些禿驢用草原人當棋子,害了多少百姓?俺老牛第一個不答應!賢弟放心,俺這就去靈山,找如來老兒說道說道。要是說不通,俺老牛就砸了他的大雷音寺!”
焦富連忙攔住他:“牛大哥莫急。砸了大雷音寺,事情就不好辦了。我們要的是說服,不是打架。”
牛魔王嘿嘿一笑:“俺老牛知道。說歸說,但要是他們不聽,俺老牛可就不客氣了。”
焦富苦笑:“牛大哥,你去了靈山,先找大勢至菩薩。他是溫和派的領袖,應該會支援我們。然後再去找文殊、普賢幾位菩薩,他們也都是明事理的人。至於金剛手那邊,你暫時不要跟他起衝突,免得把事情搞僵。”
牛魔王點頭:“行。俺老牛聽你的。”
焦富點頭:“有勞牛大哥了。”
牛魔王擺擺手,化作一道紅光,衝天而去。
送走牛魔王,焦富坐在龍宮大殿中,沉思良久。
他想起了另一個人——小白龍敖烈。
敖烈是他的妻弟。當年在取經路上,敖烈化身為白龍馬,馱著唐僧走了十萬八千裡,吃了無數的苦。如今,他被封為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在佛門中地位不低。
焦富決定親自去找敖烈。
他化作一道水光,從黑水河出發,一路西行,來到了西海。
敖烈住在西海的一座島上,名為“天龍島”。島上風景秀麗,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都是奇花異草。焦富落在島上,立刻有童子迎上來。
“老爺,您來了!我家菩薩正在殿中修行,我這就去通報。”
焦富擺擺手:“不用通報,我自己進去。”
他大步走進大殿,看到敖烈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敖烈如今的模樣,與當年大不相同。他穿著一身白色袈裟,頭戴毗盧冠,麵容清秀,氣質儒雅,看上去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但焦富知道,在這副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一條龍的驕傲與鋒芒。
“烈弟。”焦富喚道。
敖烈睜開眼,看到焦富,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姐夫!你怎麼來了?”
他連忙起身,拉著焦富坐下。
焦富將來意說了一遍。
敖烈聽完,沉吟片刻道:“姐夫,此事我可以幫忙。但光靠我們幾個,恐怕不夠。佛門中那些頑固派,背後有接引道人的支援。”
焦富眉頭一皺:“接引道人?他支援頑固派?”
敖烈點頭:“倒也不是支援,而是不願看到佛門內部分裂。他老人家認為,既然草原人這條線經營了數百年,就該繼續走下去。中途改弦更張,對佛門聲譽不利。”
焦富沉默良久。
接引道人,這個名字在佛門中如雷貫耳。他是西方二教主,與準提道人同掌西方教。封神之戰後,西方教改名為佛教,接引道人便是佛教的創始人之一。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在佛門中的地位也是獨一無二。
如果接引道人站在激進派那邊,事情就難辦了。
“接引道人那邊,”焦富緩緩道,“我來想辦法。”
敖烈看著焦富,目光中有些擔憂:“姐夫,接引道人不是一般人。你要去找他,可得小心。”
焦富微微一笑:“放心。我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我有辦法讓他改變主意。”
敖烈想問什麼辦法,但見焦富不願多說,便沒有再問。
“姐夫放心,”敖烈道,“我這就去靈山,找幾位相熟的菩薩說說。大勢至菩薩與我有舊,應該會給我這個麵子。”
焦富點頭:“好。烈弟,拜託你了。”
敖烈笑道:“姐夫說哪裏話?咱們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況且,柳源是我侄子,我幫他,也是天經地義。”
焦富拍了拍敖烈的肩膀,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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