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富的神識,如同一縷最精純的玄冥真水絲線,循著灰敗汙染核心那怨念與不甘的“氣息”,小心翼翼地探入冰泉最深處。
越往下,泉水越顯粘稠冰寒,那虛白的“清澈”假象早已被日月真光逼退,顯露出下方如同墨汁般翻滾的、高度濃縮的灰黑色心魔本源。日月珠的光芒在此處受到極大阻礙,凈化速度明顯變慢。
終於,在泉眼底部,一個被無數扭曲灰黑色“根係”層層包裹的隱秘角落,焦富的神識捕捉到了那絲若有若無、卻異常堅韌的空間波動。
波動源頭,是一個僅有拳頭大小、不斷收縮膨脹、邊緣模糊的灰白色漩渦!
漩渦如同一個微型的、通往未知之地的門戶,正持續不斷地向外滲透出更加精純、更加古老的怨毒與陰寒意念,正是滋養壯大此地心魔汙染的最終源頭!
“果然是空間節點!”焦富心中一沉。
這漩渦的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無天麾下魔氣有相似之處,卻又更加晦澀古老,彷彿來自比無天時代更久遠的紀元,隻是被無天利用或喚醒了。
就在他的神識試圖更進一步,探查漩渦另一端景象時,異變突生!
那灰白色漩渦似乎察覺到了外來探查,猛地一縮,隨即劇烈膨脹!
一股比之前強橫十倍不止的、充滿了無盡歲月沉澱的怨怒、悲愴與毀滅意誌,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漩渦通道洶湧而出!
更伴隨著一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吸力,不僅想要吞噬焦富的那縷神識,更是引動了整個冰泉底部所有的心魔本源,化作一條條猙獰的灰黑色觸手,順著日月真光與玄冥真水的聯絡,朝著上方的焦富本體與日月珠反噬而來!
“不好!”焦富臉色微變,瞬間切斷那縷探查的神識,同時全力催動日月珠與玄冥真水!
日月珠光華暴漲,金白光輝不再溫和滲透,而是化作一道道銳利如劍、熾熱如陽、清冷如月的凈化光箭,射向那些反噬而來的灰黑觸手!
玄冥真水則在他周身佈下層層疊疊、堅不可摧的寒冰壁壘,並引動冰泉本身的極寒之力,試圖遲滯、凍結觸手的行動。
“嗤啦!轟!”
凈化光箭與灰黑觸手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與能量湮滅的悶響。
日月真光對心魔本源確有奇效,光箭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潰散、蒸發。但觸手數量太多,且蘊含的力量極其龐大,更帶著那股古老怨唸的衝擊,部分光箭被抵消,更有少數觸手突破了光箭攔截,狠狠撞在玄冥真水壁壘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玄冥壁壘劇烈晃動,冰屑紛飛。
焦富悶哼一聲,感覺心神受到那股古老怨唸的衝擊,微微發顫。更麻煩的是,那漩渦中湧出的吸力越來越強,整個冰泉的水流開始不受控製地朝著漩渦倒灌,彷彿要將其徹底啟用、擴大!
“不能讓它完全開啟!否則恐有不可測之變!”焦富眼中厲色一閃,知道不能再被動防禦。
必須趁漩渦尚未完全穩定、通道未徹底貫通之際,將其封閉或摧毀!
他心念急轉,瞬間有了決斷。日月珠雖能凈化心魔,但對封閉空間節點效果不明。
玄冥真水凍結空間或許可行,但此地水脈已被汙染,恐受乾擾。需要更強力、更直接的空間乾涉手段!
電光石火間,他想到了南海龍王所贈的“定波鎮海雷珠”!此珠引爆後產生的強烈空間震蕩與法則紊亂,正適合乾擾、破壞這種不穩定的空間通道!
“賭一把!”焦富毫不猶豫,翻手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銀光內斂的“定波鎮海雷珠”(贈焦蟠後剩餘的幾顆),以法力包裹,化作一道銀芒,避開重重觸手攔截,精準無比地射向泉眼底部的灰白色漩渦!
與此同時,他將大半法力注入日月珠,將其威能催發到極致,金白光輝如同一個小型日月,牢牢護住自身,並全力凈化周圍撲來的心魔觸手,為雷珠創造機會!
“就是現在!爆!”
當那枚雷珠觸及漩渦邊緣的剎那,焦富神念一動,悍然引爆!
“嗡——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股極其強烈、無形無色、卻彷彿能扭曲一切的空間震蕩波紋,以漩渦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冰泉底部的灰黑色“根係”如同被巨力扯動的蛛網,寸寸斷裂、扭曲!
那些撲向焦富的觸手動作陡然僵滯、變形,力量大減!而那個灰白色漩渦,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水麵,猛地劇烈扭曲、變形,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結構被強行撕扯、揉碎的刺耳聲響!
“嘶——!!!”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憤怒、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無聲尖嘯,自扭曲的漩渦深處傳來!
那洶湧而出的古老怨念洪流戛然而止,恐怖的吸力也瞬間紊亂、消散!
漩渦在空間震蕩的持續衝擊下,明滅不定,迅速縮小、黯淡,邊緣變得支離破碎。顯然,這並非一個穩固的空間通道,更像是一個被臨時開闢或喚醒的脆弱連線點,在“定波鎮海雷珠”的針對性破壞下,難以維持。
焦富豈會放過這絕佳時機?他強忍因引爆雷珠近距離承受空間震蕩帶來的氣血翻騰與神識刺痛,操控日月珠,將剩餘所有凈化光輝,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金白光束,如同天罰之劍,狠狠刺入那即將崩潰的漩渦中心!
金白光束沒入漩渦,彷彿滾油潑雪,那殘存的灰白色能量與古老怨念被迅速消融、凈化。
漩渦發出一聲最後的、微弱而不甘的哀鳴,終於徹底崩潰、消散,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微微扭曲、正緩慢自我修復的尋常空間褶皺,再無半點異常波動傳出。
失去了源頭供養,冰泉中剩餘的心魔汙染頓時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在日月珠持續不斷的凈化光輝照耀下,那些灰黑色的“血管紋路”與觸手殘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融,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泉水的顏色,逐漸由那詭異的虛白與灰敗交織,恢復成最初那種天藍色中帶著剔透明凈的質感。雖然仍顯虛弱,但那股陰冷、誘惑、侵蝕的意念已蕩然無存。
冰泉的翻騰漸漸平息,泉眼周圍的冰晶蓮花,雖然依舊黯淡,卻不再有枯敗死氣,反而隱隱有了一絲復蘇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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