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龍王敖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貪婪:“大哥所言極是!依我之見,不若……分而食之!以其妖骸,壯我龍族筋骨血脈,以其凶魂散逸之力,滋養四海龍脈,也算是它為禍多年,最後做的一點‘貢獻’!”
南海龍王敖欽與北海龍王敖順對視一眼,亦緩緩點頭。
龍族本就有吞噬強敵、汲取精華以強化自身的古老傳統,何況是支無祁這等與龍族有血海深仇的上古大妖。分食其屍骸,既能獲得實利,更能從象徵意義上徹底終結其威脅,宣洩千年怨憤。
焦富對此不置可否。他對此類行徑並無特別感觸,隻要四海龍王自行處理妥當即可。
牛魔王更是咧嘴一笑:“你們龍族的事兒,自己看著辦。老牛我隻管打架,這猴子肉,看著就柴,沒啥吃頭。”
計議已定,四海龍王親自動手。他們各展神通,圍繞玄冰雕像,佈下一座繁複的“煉妖化靈大陣”。陣光流轉,映照著支無祁那死不瞑目的冰封麵孔。
敖廣取出一柄龍紋玉刀,率先上前。他神情肅穆,玉刀揮下,精準地破開玄冰與妖猿胸腹,從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紅、卻纏繞著絲絲縷縷幽藍冰線的妖丹。
妖丹一出,頓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與殘餘的暴戾怨念,但在陣法壓製與敖廣龍王之力的禁錮下,很快沉寂下去。
“此妖丹蘊含其大半本源,更融合了‘濁陰心火’之精粹,雖屬性偏陰戾,但若以龍族秘法小心淬鍊,輔以純陽靈物調和,或可煉製成增強元神、抵禦心魔的異寶,亦或用於培育龍族後輩。”敖廣將其小心封入一個早已備好的寒玉寶匣。
接著,敖閏上前,以秘法引出支無祁心臟位置殘留的一縷極為精純、卻已失去活性靈性的暗紅色火焰本源——“濁陰心火”殘種。
此物雖已無威脅,但其本質極高,對研究火係神通、煉製特殊法寶,乃至理解上古妖魔本源,都有不可估量的價值。敖閏將其收入一個特製的火晶瓶中。
敖欽則看中了支無祁那副歷經萬載鎮壓與怨氣淬鍊、堅固異常的巨大骨架。他以龍王法力,配合陣法,將骸骨完整剝離。
這具骸骨稍加煉製,便是絕佳的煉器材料,尤其適合煉製大型戰具、宮殿基柱或守護傀儡。南海遭劫,正需此類資源重振。
敖順負責處理剩餘部分:堅韌無比、覆蓋著奇異魔紋的皮毛,鋒利可斷金鐵的爪牙,以及那些蘊含著精純妖力的血肉。
這些雖不及前幾樣珍貴,但也是難得的寶材,可用於賞賜功臣、煉製甲冑兵器、或作為某些特殊丹藥的輔料。
在陣法輔助下,分食過程有條不紊。支無祁那龐大的屍骸被迅速分解、處理、封存。最終,原地隻剩下一些無用的殘渣與消散的冰晶,被陣法之力一卷,徹底化為最本源的靈氣,融入周圍海水之中。
禍亂上古、令四海震恐的支無祁,就此徹底煙消雲散,連最後的痕跡都被龍族“消化”吸收。
……
三日之後,北海龍宮。
前所未有的盛大筵席正在舉行。整個北海龍宮張燈結綵,明珠與珊瑚將宮殿映照得如同白晝。各色深海奇珍、瓊漿玉液、仙果靈餚,流水般呈上。悠揚的龍宮雅樂與曼妙的鮫人舞姿,交織出一片歡慶景象。
這是四海龍族數百年來,第一次如此毫無負擔、揚眉吐氣地歡聚一堂。
支無祁的覆滅,不僅剷除了一個滅族威脅,更極大地提振了四海龍族在如今魔劫亂世中的信心與士氣。
筵席主位之上,焦富與牛魔王並坐,備受尊崇。四海龍王分坐兩旁相陪。
焦蟠亦有一席之地,位於父親下首,雖年少,但經此一戰,已無人敢小覷。
酒過三巡,東海龍王敖廣率先起身,手持九龍夜光杯,環視全場,聲若洪鐘:
“諸位!今日四海同慶,共賀上古凶妖支無祁伏誅!此乃我龍族一大幸事,更是四海安寧之基!而此功,首推焦富巡察使、大力王菩薩,以及焦蟠將軍!”
他轉向焦富,深深一揖:“焦巡察使,智勇雙全,運籌帷幄,親冒矢石,以玄冥神通知克妖猿,居功至偉!請受敖廣一拜!”
西海龍王敖閏、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亦同時起身,恭敬行禮。
焦富連忙起身還禮:“諸位陛下過譽,焦某職責所在,分內之事。亦是四海同心,將士用命,方有此勝。”
敖廣又道:“大恩不言謝,然我四海龍族絕非知恩不報之輩。”他擊掌三下。
頓時,有龜丞相率領兩隊力士,抬上數個寶光氤氳的玉盤與寶箱。
敖廣親自介紹:“此第一盤,乃是我東海龍宮珍藏的一顆‘滄海月明珠’,乃萬載靈蚌吸納太陰精華所孕,置於洞府,可匯聚月華,寧心靜神,輔助修行,更能辟邪鎮魔。”
“第二箱,是西海龍宮所出‘千年龍血珊瑚心’淬鍊出的三滴‘龍血玉髓’,蘊含精純龍族血氣與生機,於療傷、煉體、乃至突破瓶頸,皆有奇效。”
“第三盤,乃南海龍宮祖傳‘定波鎮海雷珠’煉製之法玉簡,以及十枚成品雷珠,贈予巡察使,或有用處。”
“第四箱,是北海龍宮以支無祁部分骸骨精華,配合極北玄冰精英,初步煉製成的一套‘玄冰龍鱗甲’胚體,防禦極強,且蘊含一絲玄冥寒意,正合巡察使之用。另有一套‘寒鐵分水刺’,贈予焦蟠賢侄,以資鼓勵。”
這些禮物,皆是四海龍宮壓箱底的珍藏或新近煉製的精品,價值連城,誠意十足。
牛魔王那邊,四海龍王也備下了厚禮:數壇堪比仙釀的萬年靈酒,數種能強壯筋骨、淬鍊體魄的罕見奇珍礦石,以及一件以支無祁堅韌皮毛混合金精鍊製的“混元披風”,防禦力驚人。
牛魔王看著禮物,哈哈大笑,也不推辭:“好好好!老牛就喜歡實在東西!諸位龍王,夠意思!以後有啥事,隻要不違背老牛本心,儘管開口!”
焦富亦不再推辭,收下禮物,心中明白,這不僅是對他此次出手的酬謝,更是四海龍族進一步與他繫結關係、尋求長期庇護的表示。
筵席氣氛更加熱烈。四海龍王、龍子龍孫、龍宮重臣,輪番上前向焦富、牛魔王敬酒致謝。
焦蟠也受到了不少讚譽與關注,少年英姿,令許多龍族長輩暗暗點頭。
酒酣耳熱之際,東海龍王敖廣再次舉杯,朗聲道:“諸位!支無祁雖除,然三界魔劫未消,無天勢大。我四海龍族,經此一役,當更應團結一心,共抗外侮!焦巡察使神通廣大,仁義無雙,大力王菩薩豪邁仗義,實力超群。
今日,我四海龍宮在此立誓,日後但有所命,隻要為護四海安寧、守三界正道,我四海龍族必傾力相助,唯二位馬首是瞻!”
“傾力相助,唯馬首是瞻!”殿中所有龍族與賓客,齊聲應和,聲震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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