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湧潭中,四海龍王散去後的餘韻尚在。焦富靜坐潭邊,指節輕叩玉石欄,心中推演數遍。
誅殺支無祁,四海龍宮傾力支援固然重要,但頂尖戰力仍顯不足。他自己雖能匹敵,卻難言必勝,更遑論徹底滅殺。需得尋一強援,最好是對付此類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的巨妖有經驗的。
孫悟空,自然是最佳人選。那猴子當年降妖伏魔,對付巨靈神、金翅大鵬雕等以力著稱的對手,頗有心得。且其本身亦是猿猴之身,或能從本源習性上洞察支無祁弱點。
想到此處,焦富不再猶豫,取出與敖烈聯絡的傳訊玉符,將支無祁之事簡略說明,著重強調此獠對龍族乃至水族的滅絕性威脅,以及其上古大妖的根腳與強悍,最後懇請敖烈設法聯絡其大師兄孫悟空,看能否請其前來北海相助。
玉符化作流光沒入虛空。
等待回訊的時間,焦富並未閑著。
他將四海龍王應允提供的寶物清單仔細研讀,結合自己對支無祁戰鬥時的觀察,心中漸漸勾勒出幾套應對方案雛形,但關鍵的執行力與突破口,仍感欠缺。
兩日後,敖烈的回訊到了。
訊息中帶著歉意與凝重:“姐夫,訊息已輾轉設法傳予大師兄。然大師兄回復,如今三界大亂,無天麾下魔將四齣,其中數股凶頑異常,正在禍亂下界,殘害生靈,大師兄與師父、八戒、沙僧正分頭應對,委實分身乏術。
大師兄言,支無祁之事他已知曉,此獠確是上古禍害,囑姐夫萬分小心,若能拖延,待他處理完手中急務,必來相助。若事急,可尋其他助力,如……西牛賀洲翠雲山大力牛魔王,或有些手段。”
孫悟空無法前來,雖在意料之中,但仍讓焦富心頭微沉。不過,孫悟空提及牛魔王,倒是提醒了他。
這位昔日的結義大哥,後來的大力王菩薩,雖被佛門收編,但根底是上古奎牛,力大無窮,神通廣大,尤其一身橫練筋骨與撼山神力,對付支無祁這等蠻力型對手,或許正是合適人選。
隻是不知靈山陷落,這位“大力王菩薩”如今是何光景?是否受魔氣侵染?還是依舊保持中立逍遙?
“看來,得親自走一趟翠雲山了。”焦富心中計定。
但此行前往西牛賀洲,路途不近,且需穿越可能已被魔化勢力控製的區域。浪湧潭有四海龍王暗中照拂,加之陣法周全,短期應無虞。倒是黑水河那邊……
想到敖寸心與焦蟠、焦虯、小金龜子尚在黑水河,雖地處偏僻,但如今支無祁流竄,難保不會波及。
焦富心中牽掛,決定先去黑水河一趟,一來安撫妻兒,二來……焦蟠那孩子,修鍊自己傳授的《水火既濟龜蛇經》頗有火候,或許在對戰支無祁那至陰至暴的“濁陰心火”時,能有些意想不到的助益?
帶上他一同前往翠雲山,既是歷練,也多一分把握。
計議已定,焦富與萬聖公主、慧靜交代一番,讓她們安心留在浪湧潭,啟動所有禁製,輕易莫要外出。
隨後便悄然離開北海,先往南贍部洲黑水河方向而去。
黑水河底,焦虯的府邸依舊隱蔽。焦富突然歸來,讓敖寸心又驚又喜。
聽他說明來意及支無祁的威脅後,敖寸心臉上憂色更重,但她也知夫君身負重任,非一己安危可計。
“蟠兒正在後潭演練,我去喚他。”敖寸心柔聲道,目光在焦富臉上流連,滿是不捨與牽掛,“夫君……一切小心。”
焦富握住她的手:“放心,我自有分寸。此次帶上蟠兒,也是讓他見見世麵,歷練一番。你與虯兒、小金龜子在此,也需小心。
我會在此留下一縷分神附著於府邸核心禁製,若有強敵來犯,可分神抵擋片刻,同時我本體亦能立刻感知,趕回救援。”
說罷,他並指如劍,從眉心逼出一縷淡藍色、蘊含著他部分神識與玄冥真水本源的神念,屈指一彈,沒入府邸中樞陣法之中。
頓時,整個黑水河府邸的禁製光華微漲,更多了一絲靈動的守護之意。
敖寸心見狀,心中稍安。
不多時,焦蟠隨敖寸心回來。聽聞父親要帶自己外出對付上古大妖,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熊熊鬥誌。
“父親!孩兒定當全力相助!”焦蟠抱拳,聲音鏗鏘。
“好。”焦富點頭,“路上我再與你細說那妖猿特點。你修鍊的《水火既濟龜蛇經》比我更加圓融,或許正能剋製那妖猿的極端陰火暴戾之氣,屆時需你見機行事。”
“孩兒明白!”
稍作停留,叮囑焦虯與小金龜子好生守護母親與府邸後,焦富便帶著焦蟠,離開黑水河,駕起遁光,朝著西牛賀洲翠雲山方向疾馳。
一路穿州過府,越山跨海。所見景象,比之前更加凋敝混亂。
許多地方已徹底被魔化勢力控製,烏煙瘴氣,生靈塗炭。焦富不欲節外生枝,盡量繞行險地,隱匿氣息,速度不免稍緩。
數日後,父子二人終於抵達西牛賀洲地界,遠遠便望見一座氣勢磅礴、佛光與妖雲籠罩的巨山,正是翠雲山。
翠雲山乃牛魔王經營多年的老巢,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如今靈山陷落,佛門勢力收縮,此地似乎又恢復了往日妖魔盤踞的氣象,隻是少了些暴戾,多了幾分……醉生夢死的閑散?
焦富按下遁光,落在山門前。守山的小妖認得他,不敢怠慢,連忙通報。
不多時,一陣豪邁卻帶著幾分醺意的笑聲自山中傳來:“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焦兄弟!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荒山野嶺來了?”
隻見一位身材魁梧如山、頭戴水磨銀亮熟鐵盔、身貫錦繡山絨甲、腳踏卷尖粉底麂皮靴、腰束攢絲三股獅蠻帶的昂藏大漢,搖搖晃晃地大步走出。正是牛魔王!
他麵如鍋底,眼似銅鈴,頷下虯髯如鐵線,手中還提著一個碩大的酒罈,渾身酒氣蒸騰,但那雙銅鈴大眼中,神光湛然,顯然未真醉。
隻是他周身的氣息,與當年為菩薩時大不相同。少了那份刻意收斂的佛門祥和,多了往日的狂放不羈,甚至……有種卸下重擔後的徹底放鬆與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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