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龍王,四位統禦浩瀚海域、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君主,此刻卻將姿態放得極低,眼中充滿了近乎哀求的迫切與希冀。
對他們而言,無天的威脅固然巨大,但那更像是天道傾覆、秩序重排的宏大劫數,龍族尚可週旋、依附、或尋隙求生。
但支無祁不同,它是針對龍族血脈本身的、**裸的、不死不休的捕殺者!
它的陰影,直接籠罩在每個龍族成員的頭頂,關乎的是最根本的身家性命!相比之下,支無祁帶來的恐懼,在某些層麵,甚至比無天更加直接和致命。
焦富端坐主位,麵色平靜地聽著四位龍王的懇求。他自然清楚支無祁的危害,更明白四海龍王為何如此惶急。
於公,他身為天庭敕封的四海巡察使,護佑四海安寧本是其職責之一;於私,他與西海龍宮淵源最深,與北海龍王交好,妻女亦是龍族,自身安危也與四海相連。支無祁的存在,確實是個必須拔除的毒刺。
但他並未立刻應承。誅殺支無祁,談何容易?
上次藉助地利陣法,配合玄冥真水突襲,尚且隻能短暫冰封,被其破封後更是隻能戰平,任其遁走。
要想徹底滅殺這等生命力頑強的上古大妖,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強大的力量、以及……可能付出更大的代價。
見焦富沉吟不語,東海龍王敖廣心領神會,立刻道:“焦巡察使,隻要你肯出手,四海龍宮願傾盡全力相助!你需要什麼?神兵利器?天材地寶?陣法典籍?抑或需要我等龍王親自助陣?儘管開口!隻要四海龍宮拿得出來的,絕無吝嗇!”
西海龍王敖閏也道:“不錯!我西海龍宮寶庫,任由賢婿挑選!聽聞賢婿與那妖猿交手,似乎其‘濁陰心火’對賢弟神通略有剋製?我西海藏有一塊自太陽真火中孕育的‘曦和暖玉’,或可助賢弟抵禦那陰火侵蝕!”
南海龍王敖欽忙道:“我南海雖遭劫難,但祖傳的‘定海珠’仿品尚在,雖不及真品萬分之一,卻能穩定一方水域,壓製水遁神通,或對困住那妖猿有用!”
北海龍王敖順亦道:“我北海的‘玄冥鎮海柱’賢弟已見過,此外,還有一套上古流傳的‘四象鎖妖陣圖’,雖不全,但若配合四海之力,或許能佈下更強大的困陣!”
四位龍王為了請動焦富,可謂將家底都亮了出來,誠意十足。
焦富聽著,心中不斷權衡。四海龍宮的支援確實重要,尤其是那些可能針對支無祁弱點的寶物和陣法。
但他深知,要徹底滅殺支無祁,關鍵或許不在外物,而在於如何真正破解其本源核心——那與妖魂深度結合、更加強大的“濁陰心火”,以及其近乎不滅的上古妖軀。
“諸位龍王陛下,”焦富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支無祁之患,焦某深知。將其徹底誅滅,焦某亦責無旁貸。然此獠非同小可,上古遺存,萬載怨淬,欲要根除,非旦夕之功,更需慎密籌劃,合力而為。”
他目光掃過四位龍王:“四海龍宮傾力相助,焦某感激。所需之物,稍後細商。但有一事,需諸位陛下先行應允。”
“賢婿(巡察使)請講!”四位龍王異口同聲。
焦富沉聲道:“欲誅此獠,需先知其根底,斷其退路。
其一,請四海立刻動用所有渠道,全力探查支無祁脫困後的詳細行蹤、可能的藏身療傷之地、以及與無天方麵是否還有隱秘聯絡。
其二,請東海、南海龍王,設法蒐集一切關於上古大禹治水、應龍鎮妖的完整記載,尤其是涉及支無祁本體弱點、鎮壓細節、乃至其出身來歷的古老秘聞,越詳盡越好!此事關乎能否找到其真正的命門所在。”
“其三,”焦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若時機成熟,需要佈設絕殺之局時,可能需要暫時調動四海部分精銳力量,乃至……借調四海之氣運龍脈,增強陣法威力,屆時望諸位陛下勿要遲疑。”
調動四海氣運龍脈?四位龍王聞言,麵色皆是一變。氣運龍脈關乎一海興衰,非同小可。但一想到支無祁那滅族的威脅,敖廣首先咬牙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隻要能誅滅此獠,東海龍脈,可借!”
敖閏、敖欽、敖順相互對視,最終也重重點頭:“吾等亦無異議!”
“好!”焦富頷首,“既然如此,焦某便應下此事。請諸位陛下即刻回去準備。探查追蹤、古籍搜尋,雙管齊下。一旦有確切訊息或關鍵發現,立刻傳訊於我與敖順陛下。我也會在此期間,進一步推演剋製支無祁之法,並準備所需之物。”
得到焦富的明確承諾,四位龍王心中大石稍落,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至少有了主心骨和明確方向。
他們又就一些細節商議片刻,便不敢多留,各自匆匆返回本海,調集力量,發動一切關係網,去完成焦富交代的任務。
送走四海龍王,浪湧潭恢復了寧靜。但焦富知道,這寧靜之下,是四海龍族前所未有的動員與一場即將到來的、針對上古凶妖的終極狩獵。
他走回內室,萬聖公主迎上來,眼中帶著擔憂:“大王,那支無祁……”
焦富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此獠不除,四海難安,我們亦難得真正安穩。隻是此番,需多做準備,或許還要藉助一些……故人之力。”
他想到了孫悟空。那猴子當年大鬧天宮,見識廣博,更兼本身亦是猿猴得道,或許對支無祁這類異種有些獨到見解?而且,若真到了最終決戰,多一個強力幫手,把握自然更大。隻是,如今孫悟空下落不明,還需設法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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