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聲如山崩海嘯,直衝雲霄,連天上陰雲似乎都被震散了幾分!戰鼓隆隆敲響,號角淒厲長鳴!
林沖、關勝翻身上馬,舉起長槍大刀:“先鋒營,隨我來!”
魯達、秦明扛起禪杖狼牙棒:“陷陣營,跟上!”
董平、張清、徐寧、索超、呼延灼……各將率領本部,如同數股鋼鐵洪流,湧出營門,匯成一道決絕的箭頭,向著北方,向著那戰雲最深、殺機最濃處,義無反顧地刺去!
焦富與宋江、吳用、公孫勝、朱武等人,在中軍旗幟下,策馬緊隨。焦蟠披甲持戟,緊緊護衛在父親身側。
大軍開拔,煙塵滾滾。留守營寨的晁蓋、劉唐、杜遷、宋萬以及部分非星宿轉世的頭領、傷兵、輔卒,立於寨牆之上,望著那逐漸遠去的滾滾煙塵與獵獵旌旗,許多人都紅了眼眶。他們知道,這一別,或許便是永訣。
大軍疾行一日,深入遼境。沿途小股遼軍遊騎皆被雷霆掃滅。
第二日午後,前方偵騎飛報:耶律大石主力前鋒已現,距此不足三十裡!依山傍水,紮下硬寨,旌旗蔽日,兵力恐不下兩萬!
“果然在此。”焦富勒住戰馬,登上路邊一處高坡眺望。隻見遠處遼軍營寨連綿,鹿角重重,刁鬥森嚴,確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吳用疾步上前:“員外,遼軍已嚴陣以待,強攻恐難速勝。是否按第二計,分兵誘敵,再以火器奇襲?”
焦富搖頭,目光銳利如鷹:“耶律大石用兵謹慎,分兵誘敵,未必奏效。況我軍深入,利在速決,拖延不得。”
他回頭,看向身後雖經長途奔襲卻依舊士氣高昂的軍隊,沉聲道:“傳令!全軍集結,拋棄多餘輜重,隻帶兵刃、三日乾糧、以及所有火器!林沖、關勝!”
“在!”二人策馬上前。
“你二人率所有馬軍,為第一波!不要試探,直接沖陣!目標——中軍帥旗!”
“得令!”
“魯達、秦明、呼延灼、董平!”
“在!”
“率所有重甲步卒,緊隨馬軍之後,擴大突破口,死戰不退!”
“是!”
“張清、花榮,領所有弓弩手、飛石手,佔據側翼高地,覆蓋射擊,壓製敵軍弓手反撲!”
“遵命!”
“淩振!”
“末將在!”
“你之火器隊,移至陣前,待馬軍開啟缺口,立即將所有‘轟天雷’、‘霹靂火球’投入敵寨深處,尤其是糧草、馬廄、中軍大帳區域!”
“是!”
“其餘各部,隨我中軍旗幟,待火起敵亂,全軍壓上!不勝,則死!”
“不勝則死!”眾將齊聲怒吼,聲震原野。
命令迅速傳達。兩千餘梁山精銳,迅速變陣,一股慘烈到極致的殺氣衝天而起,連對麵遼軍營寨似乎都為之騷動。
耶律大石立於寨樓之上,望著遠處那支不顧一切、直撲而來的宋軍,眉頭緊鎖。
這支軍隊的旗幟他認得,“梁山營”,近幾個月來讓遼軍吃了不少苦頭。但今日觀其陣勢,竟是一副孤注一擲、全然不顧後路的打法。
“傳令各部,嚴守營寨,弓弩準備!這支宋軍是來拚命的,不要正麵硬撼,耗其銳氣!”耶律大石沉聲下令。他久經戰陣,看出對方求速決,便偏要穩守。
然而,他低估了“梁山營”決死的意誌,更低估了那些超越尋常軍隊的“星宿”們爆發出的恐怖戰力!
戰鼓擂響,如同死神的腳步。林沖一馬當先,雪亮長槍高舉:“弟兄們,殺!”
“殺!!!”
千餘馬軍,以林沖、關勝為鋒矢,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撞向遼軍堅實的營寨!
箭雨如蝗,潑灑而下,不斷有人馬撲倒,但衝鋒的浪潮絲毫未減!
關勝大刀翻飛,將拒馬鹿角劈得粉碎!林沖長槍如龍,連挑數名遼將!秦明狼牙棒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呼延灼雙鞭如同車輪,砸開一條血路!董平雙槍疾刺,快如閃電!張清飛石連發,專打敵軍將校麵門!
遼軍前沿陣地,竟被這狂暴無比的突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放!”淩振嘶聲大吼。
數十名火器手冒著箭雨,將點燃引信的“轟天雷”、“霹靂火球”奮力投出!這些黑乎乎的陶罐、鐵球劃過弧線,落入遼軍營寨深處……
“轟!!!”“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衝天,濃煙滾滾!戰馬驚嘶,士卒慌亂!遼軍嚴整的營寨,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尤其是中軍附近,爆炸最為密集,帥旗附近一片狼藉!
“全軍突擊!”焦富長劍前指,中軍大旗猛然前壓!
魯達、武鬆、楊誌、史進、穆弘、李逵等步戰猛將,發出震天怒吼,如同出閘猛虎,帶著重甲步卒,順著馬軍開啟的缺口,狂湧而入!見人就砍,逢帳便燒!
耶律大石又驚又怒,他萬沒想到對方有如此犀利的火器,更沒想到這支宋軍勇悍至此!中軍受創,前軍潰亂,側翼的宋軍弓弩飛石又壓製得極狠。
“穩住!親衛營,隨我反擊!”耶律大石到底是名將,驚而不亂,拔刀欲親自率精銳反撲。
然而,他剛下寨樓,忽覺一陣心悸,抬頭望去,隻見亂軍之中,一員宋將白馬銀槍,如入無人之境,正朝著帥旗方向殺來!正是豹子頭林沖!其身後,大刀關勝、雙鞭呼延灼亦是不遠!
更讓他駭然的是,亂軍之中,似乎有無數道強弱不一,卻都帶著驚人煞氣與某種“非人”氣息的身影在縱橫廝殺,所向披靡!
“這些宋將……怎地如此……”耶律大石心中寒意驟生。
混戰從午後持續到黃昏。遼軍營寨多處起火,屍橫遍野。“梁山營”的將士也傷亡慘重,箭矢耗盡,刀劍捲刃,許多人帶傷血戰。但那股決死的意誌支撐著他們,竟將兵力數倍於己的遼軍主力前鋒,打得節節敗退,陣線動搖!
夕陽如血,映照著這片修羅殺場。焦富甲冑染血,持劍立於一處屍堆之上,四周是依然在拚死搏殺的將士。
他抬頭望天,隻見暮色漸合,而天穹之上,那些對應的星辰,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光華灼灼,異常明亮,彷彿與下方戰場的慘烈呼應,又似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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