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富重重點頭,目光如電,射向輿圖上遼軍主力雲集的方向:
“不錯!遼主昏聵,然耶律大石乃當世名將,其此番集結重兵,絕非尋常劫掠。我料其誌在奪取戰略要害,甚至意圖威脅西軍根本。此正是危機,亦是我‘梁山營’徹底掙脫枷鎖、證道成名之良機!”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金石之音:
“與其在猜忌與掣肘中慢慢消耗,不若傾盡全力,搏此一役!我已決意向小種經略相公請命,求為先鋒,不,是求為孤軍深入之奇兵!直插耶律大石中軍腹地!
要麼,一戰擊潰其鋒,扭轉北疆戰局,立下不世之功,讓朝廷、讓天下,不得不正視我‘梁山營’之存在與功績!要麼……”
焦富頓了頓,帳內空氣彷彿凝固,唯有炭火劈啪與眾人粗重的呼吸。
“要麼,便與眾兄弟,血染黃沙,馬革裹屍,也強過那日後可能的內耗傾軋與鳥盡弓藏!至少,我等是麵朝外敵,並肩而戰,死得其所,光明磊落!”
此言一出,帳內先是死寂,隨即轟然!
魯達第一個跳起,禪杖頓地,聲若雷霆:“痛快!員外說得痛快!灑家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打他個鳥遼寇,便是死了,也快活!”
林沖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沉寂多年的火焰:“林沖願為前部,死不旋踵!”
關勝、呼延灼、秦明、董平、張清、徐寧、索超……一眾猛將無不熱血沸騰,齊齊抱拳:“願隨員外,決死一戰!”
連一向冷靜的吳用,此刻也羽扇緊握,沉聲道:“雖千萬人,吾往矣!此戰,當傾盡我等所有智謀勇力!”
公孫勝撚須道:“天象示警,亦顯殺伐之功。”
宋江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焦富,亦是向著帳內所有兄弟,深深一揖:“宋某既來,早將生死置之度外。願附驥尾,共赴此劫,同證此功!”
焦富看著眼前這群情激昂的景象,心中既有豪情,亦有悲憫。
他知道,這或許真是最後一次,以此等“凡俗”身份,與這些“星宿”們並肩了。
“好!”焦富重重點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盡去,“既如此,我等便同心戮力,共赴此劫!吳學究、朱武先生,即刻擬定詳細方略,突出奇、險、快三字!
林教頭、關將軍,整頓所有馬軍,精選敢死之士!
魯提轄、秦統製,步軍亦需選出最悍勇者!
呼延將軍、董將軍負責接應及掠陣!
張清、花榮,你二人神箭飛石,需佔據有利地勢!
淩振兄弟,所有火器,盡數啟用,不必再藏!
安道全先生,傷葯務必充足!
李俊、張順兄弟,雖水軍於此地用處稍減,亦需做好策應突襲準備!
其餘各部,各司其職,整頓軍械糧草,隻帶五日乾糧,輕裝簡從!”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眾人轟然應諾,各自領命而去,大帳內迅速空蕩下來,隻餘焦富與焦蟠父子。
焦蟠上前一步,低聲道:“父親,此戰兇險異常,耶律大石非易與之輩,我軍雖精銳,但深入敵後,補給斷絕……”
焦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投向帳外蒼茫的北方天空,那裏陰雲低垂,彷彿孕育著毀滅的雷霆:
“蟠兒,我知兇險。但星宿齊聚,其光熾烈,已不容我等再慢慢經營。此戰,非僅為戰功,更是為了一線掙脫宿命之機。
要麼,以赫赫戰功,洗去‘魔星’戾氣,烙印保國衛民之功於星魂;要麼,便在此戰中……塵歸塵,土歸土,魂歸星位。
至少,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是他們自己掙得的結局。”
焦蟠默然,他知道父親所言,涉及更深層的天命與抗爭。
三日後,“梁山營”駐地,校場之上。
兩千餘精銳已列陣完畢。這是焦富麾下最核心的力量,幾乎包含了所有天罡地煞之名者及其直屬最悍勇的部曲。
甲冑雖非全新,卻擦拭得鋥亮;刀槍如林,泛著寒光;戰馬輕嘶,透著焦躁與戰意。一股慘烈而決絕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焦富全身披掛,立於臨時搭建的點將台上。宋江、吳用立於其左,林沖、關勝立於其右。台下,魯達、呼延灼、秦明、董平、張清、徐寧、索超、楊誌、史進、穆弘、雷橫、李俊、張順、阮氏三雄、呂方、郭盛、孔明、孔亮……
一張張或熟悉或威嚴的麵孔,仰望著他。
沒有過多的煽動,焦富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彷彿要將他們此刻的容顏銘記。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穿透蕭瑟的秋風:
“弟兄們!”
台下肅然。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言,今日方知其重!”
“遼寇南侵,家國危殆!我輩武人,守土有責!此為其一!”
“我‘梁山營’自聚義以來,輾轉南北,所求者,無非一個‘公道’,一個‘前程’!然世間公道,常需血火來爭!前程之路,常需白骨鋪就!此為其二!”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劍出鞘:
“今日,我便帶你們,去爭這個公道!去闖這條血路!不為那朝堂虛名!隻為讓我等之名,能堂堂正正刻於邊關烽燧之上!
隻為讓我等之血,能熱熱乎乎灑在禦敵衛國的戰場!隻為後世百姓提及,能說一句——‘梁山好漢,亦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此去,九死一生!有懼者,此刻可退,焦某絕不怪罪!”
台下死寂,無人移動半步,唯有粗重的呼吸與握緊兵刃的骨節輕響。
“好!”焦富眼中似有光華閃過,“既然如此——”
他“鏘”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劍指北方陰雲密佈之處,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
“眾兄弟,隨我——殺敵!報國!”
“殺敵!報國!”
“殺敵!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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