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金沙灘,議事堂內,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
自焦富以“巡防檢討使”之名整頓梁山以來,時日雖不算長,但這八百裡水泊彷彿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四麵八方的豪傑義士。
廳內濟濟一堂,人頭攢動。
除了早已在此的晁蓋、吳用、公孫勝、林沖、魯達、劉唐、阮氏三雄、杜遷、宋萬、朱貴、李應、穆弘、朱武、白勝等人,新近投奔的戴宗、楊林、孔明、孔亮、蕭讓、金大堅、蔣敬、呂方、郭盛、石勇、侯健等好漢亦赫然在列。
就連遠在江南的李俊、童威、童猛、張橫、張順,也克服重重險阻,攜部分水性精熟的弟兄北上匯合。水泊之上,舟船往來,新立寨柵,氣象日新。
更令人振奮的是,武鬆在清河縣妥善安置了兄嫂武大郎與許氏,將炊餅鋪子經營得紅紅火火,又託付可靠鄰人照應家中。
他與妻子潘金蓮深談一夜,潘氏雖萬般不捨,卻知丈夫胸懷大誌,非池中之物,含淚為他收拾行裝,隻叮囑“建功立業,平安歸來”。
武鬆安撫好家小,留下一筆足夠生活的銀錢,便跨上駿馬,單人獨騎,星夜兼程,直抵梁山。
他的到來,讓林沖、魯達等舊友欣喜不已,也讓梁山陸戰力量再添一員虎將。
焦富坐於上首,看著廳中這許多或熟悉或新近的麵孔,心中感慨。
天罡地煞,已近大半匯聚於此。眾人雖名義上是“巡防鄉勇”或“莊客管事”,但每日操練不輟,切磋武藝,討論時事,那股勃勃英氣與隱隱躁動,已然難以完全掩蓋於“田莊”表象之下。
他知道,梁山泊這塊“金字招牌”和“邊關前程”的許諾,對江湖人物的吸引力遠超預期,但也意味著,朝廷的視線遲早會穿透水泊迷霧,聚焦於此。
這一日,焦蟠再次從東京返回,帶回了至關重要的訊息。密室之中,焦蟠將一份蓋有複雜印鑒的文書並一枚小小的虎符呈給焦富:
“父親,天師府那邊使了大力氣,連同幾位賞識父親‘靖邊之誌’的朝中宿將暗中推動,兵部終於下了鈞旨!
雖未給正式番號,但允準我等以‘梁山泊義勇’之名,編為一營,可擇機前往陝西路,投效大種經略相公麾下聽用,協防邊陲,戴罪立功!
一應糧餉器械,初期仍需自籌部分,但經略府可酌情補撥,且允我等在戰中繳獲自留三成!”
焦富精神一振,接過文書仔細檢視。
這雖非正式的國家經製之軍,但有了“投效經略相公”、“協防邊陲”的許可,便等於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們從“地方團練”邁向了“準邊軍”的行列!
更重要的是,“戴罪立功”四字,對那些身上揹著官司的好漢而言,不啻於一道曙光!
“好!此乃關鍵一步!”焦富撫掌,眼中精光閃爍,“蟠兒,此事辦得妥當!通知所有頭領,明日議事堂,有要事相商!”
次日,議事堂內,肅穆異常。所有大小頭領齊聚,連平日在外巡查的阮小七、戴宗等人也被召回。
焦富立於廳前,目光掃過眾人,將兵部文書內容及天師府運作的結果坦然告之。廳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壓低了的驚嘆與議論。
“投效西軍?大種經略相公?”
“戴罪立功?此話當真?!”
“糧餉自籌……這,兄弟們倒是無妨,隻是……”
焦富抬手,壓下議論,沉聲道:“諸位兄弟!我等聚義梁山,所為者何?難道僅是覓一處水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逍遙度日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或許最初有人是這般想。但焦某曾言,好男兒誌在四方,當為國家棟樑!如今,機會來了!”
他指著北方:“遼夏虎視,邊關烽火未熄!朝廷雖有百萬軍,奈何積弊已深,能戰敢戰之師幾何?正是用人之際!
我梁山兄弟,個個身懷絕技,滿腔熱血,難道就甘心老死於此,或等著哪一天被官軍當作匪類剿滅嗎?”
“如今,有天師府與朝中正直之士斡旋,為我等爭取到這條‘邊功贖罪、正道報國’之路!前往西軍,在種師道老相公麾下,憑手中刀槍,掙一個堂堂正正的功名!
洗刷過往汙名,光耀門楣,封妻蔭子!這,纔是大丈夫所為!這,纔不負我等一身本事!”
林沖撫摸著手中長槍,眼神銳利:“林沖蒙員外活命之恩,更蒙指點迷津。邊關禦敵,正是林沖夙願!願為先鋒!”
魯達哈哈大笑:“灑家在渭州時,便想殺遼狗夏狗!隻是上司糊塗,憋屈得很!如今能去西軍,在種老相公手下打仗,痛快!灑家第一個贊成!”
武鬆沉聲道:“兄長家業已安,武鬆別無牽掛。願隨員外與諸位哥哥,邊關殺敵,博個功名!”
晁蓋、劉唐、阮氏兄弟、李應、公孫勝、吳用……一眾好漢,無論原先是想逍遙快活,還是心存怨憤,此刻被焦富勾勒出的“邊關正道前程”所激,又被眼下這難得的“合法化”機遇所動,更兼彼此感染,熱血沸騰,紛紛表態願往。
當然,也有顧慮。李應問道:“員外,糧餉自籌,初期恐是難題。我等雖有些積蓄產業,但經不起大軍長久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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