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某種玄之又玄的宿命牽引,或許是焦富本身匯聚的“魔星”氣場所產生的無形吸引,接下來的數月,梁山泊這片被焦富以“田莊”之名低調經營的土地,竟陸陸續續迎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訪客。
最先到來的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在江州兩院押牢節級任上,因不滿知府蔡九之子蔡得章貪酷枉法,魚肉百姓,心中常懷不安與憤懣。
偶然從一位往來江州與山東的客商口中,聽聞梁山有位焦員外,行事迥異常規,不似匪類,倒似有所圖謀,且隱約與“正道”有些關聯,便藉著一次遞送緊急公文的便利,繞道數百裡,前來梁山泊探看虛實。
與焦富、吳用一番深談,尤其聽聞那“積蓄力量,謀邊關前程,搏正經出身”的論述後,這位擅長神行甲馬、日行八百、訊息靈通且心懷俠義的奇人,大受震動。
他見梁山眾人雖訓練刻苦,卻紀律嚴明;雖非官軍,卻隱隱有行伍氣象;焦富待人接物,既有江湖豪氣,更有一種深謀遠慮的沉穩。
戴宗思及自身在江州日漸憋悶、前途渺茫的處境,竟也生出留下觀望、或許真能另闢蹊徑的心思。
接著是“錦豹子”楊林。
他本是河北薊州人氏,自幼漂泊江湖,武藝不俗,為人仗義,但一直未遇明主,隻能在綠林中做些沒本錢的勾當,心中常感失落。
聽聞梁山泊氣象不同,有豪傑聚義且似乎誌存高遠,便輾轉前來相投。
見此地果然與其他山寨烏煙瘴氣不同,更兼焦富親自考較其武藝,溫言勉勵,安排其入林沖麾下聽用,楊林頓覺找到了歸宿。
更有那對出身不凡卻命途多舛的兄弟——“毛頭星”孔明、“獨火星”孔亮。
兄弟二人本是青州孔家莊的少莊主,家道殷實,自幼習武。因與本地另一豪強結下深仇,對方勾結官府,屢屢陷害,家業眼見難保,兄弟二人又打傷對方要緊人物,惹下官司,被迫逃亡。
流亡途中,聽聞山東梁山泊焦員外急公好義,廣納賢才,且似乎有門路能化解危難,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攜部分忠僕家小,千裡迢迢前來投奔。
焦富見二人雖年輕氣盛,惹了禍事,但本質不壞,武藝也有根基,便將其收留,家小妥善安置,兄弟二人則編入鄉勇,嚴加管束,以觀後效。
甚至連那身懷特殊技藝的“聖手書生”蕭讓、“玉臂匠”金大堅,也因厭惡官府胥吏索求無度、對工匠盤剝剋扣,難以安心鑽研技藝,生活困頓。
偶然聽得同行議論,說梁山泊似有懂行的東主,不僅給錢爽快,更尊重手藝。
二人將信將疑,結伴前來探訪。
見此處雖似田莊,卻人人忙碌有序,各司其職;護院鄉勇操練時殺氣騰騰,閑暇時卻對匠人客客氣氣;更有吳用這等飽學文人可以談文論藝,林沖、魯達這等軍中高手可以請教器械。與尋常山寨的粗野混亂截然不同。
二人心下歡喜,自願留下,蕭讓掌管一應文書契券、筆墨謄寫,金大堅負責打造印信、修繕兵甲器械,皆能發揮所長,備受禮遇。
焦富對於這些陸續前來投奔的各色人等,秉持“嚴進寬待”的原則。
首先由吳用、戴宗等人暗中查探其來歷背景、風評性情,確無不赦惡行、且有一技之長或可用之處者,方予接納。
接納之後,皆按“田莊管事”、“護院教頭”、“手藝師傅”、“投奔親友”等不同名目妥善安置,嚴明梁山規矩,強調“不擾民、不劫掠、聽號令、勤本業”,並與原有人員一視同仁,按勞績給予酬勞、升遷機會。
如此一來,梁山泊金沙灘一帶,屋舍漸次增建,人氣日益旺盛。
白日裏,墾荒的號子、漁獵的舟楫、校場的喊殺、匠作區的叮噹之聲交織成一片生機勃勃的樂章;夜晚,各處燈火點點,巡哨的梆子聲規律響起,秩序井然。
表麵看來,這裏更像一個正在蓬勃發展、自衛能力較強的興旺莊園,而非傳統意義上殺氣騰騰、終日宴飲的土匪山寨。
這一日,秋意已深,天高雲淡。一騎快馬自東京方向星夜兼程,風塵僕僕馳入梁山泊,直抵金沙灘主寨。
馬上騎士滿麵塵土,眼中卻精光閃爍,正是奉父命在外奔波數月的焦蟠。
他不及洗去征塵,屏退閑雜人等,僅留焦富、吳用、公孫勝、李應等核心幾人在場,小心翼翼從貼身行囊中取出一個以油布、蠟紙多層密封的扁平包裹。
“父親!幸不辱命!”焦蟠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雙手將包裹奉上,
“天師府那邊使了大力氣,張真人親自過問,幾位在朝中有影響力的道長也多方奔走,加上我們此番‘進獻’的‘助邊餉銀’數額不小,起了關鍵作用,兵部終於批了!雖非我等最初期望的邊軍實職,卻給了個眼下極為合用的名目!”
焦富神色凝重,親手拆開包裹。裏麵是兩份文書。一份是龍虎山天師府出具的關防文牒,證明焦富乃“奉道誠篤之士”,另一份則是蓋著兵部某司郎中和山東路安撫使司關防的正式公文。
吳用、公孫勝等人皆屏息凝神觀看。
焦富緩緩念出公文關鍵內容:“……查山東濟州梁山泊一帶,水域廣闊,港汊紛歧,向為私鹽販運、零星水匪出沒之區,雖屢經清剿,然地形複雜,旋滅旋生,滋擾地方,妨害商旅。
為靖地方,保民安商,茲特設‘梁山泊水陸巡防檢討使’一員,委鄉紳焦富充任。準其就地招募本分丁壯,編練鄉勇團練,巡查梁山泊及相關水陸要道,彈壓不法,綏靖地方。
一應錢糧器械,暫由該員會同地方籌措,視巡防成效,日後或可由州府酌量貼補。
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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