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官那蘊含無盡威嚴與殺意的嗬斥,如同九天雷霆,不僅震動了綺霞宮的禁製,更瞬間驚動了整個西海龍宮!
龍宮正殿之內,西海龍王敖閏正在與臣屬商議海務,忽聞遠處傳來的巨大動靜以及那清晰可辨的“伏誅”之聲,臉色驟變。緊接著,巡海夜叉連滾爬入殿內,驚慌失措地稟報:“陛…陛下!不好了!盪魔天尊座下的王靈官,此刻正在三公主的綺霞宮外,似乎…似乎在追拿要犯!”
“什麼?!王靈官?追拿要犯追到我西海龍宮的內苑來了?!”敖閏又驚又怒,霍然起身。王靈官的名頭他豈能不知?那是天庭降魔第一利刃,等閑絕不會輕動!他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心中猛地一沉——能被王靈官親自追拿,又直奔三女寸心宮中去的,莫非是…那個女婿?他連忙率領一眾龍子龍孫、蝦兵蟹將,急匆匆趕往綺霞宮。
趕到之時,隻見王靈官手持金鞭,麵色冷峻如冰,周身神光凜然,正懸浮於綺霞宮外,與那緊閉的宮門以及流轉不休的防護禁製對峙著。
敖閏心頭狂跳,又是擔心焦富性命,又是恐懼天庭降罪,五味雜陳。他連忙上前,拱手施禮,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知靈官駕臨西海,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不知…不知我這小女的宮苑,如何驚動了靈官大駕?”
王靈官收回審視宮門的目光,轉向敖閏,雖麵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冰冷如鐵:“敖閏陛下,本帥奉玉帝敕旨,擒拿北海巨孽焦富!此獠抗拒天兵,僭越稱聖,罪大惡極!方纔已被本帥擊成重傷,一路遁逃,氣息最終消失於此地!本帥懷疑,他就藏匿在這宮中!還請龍王行個方便,開啟宮門,讓本帥搜查!”
“這…這…”敖閏額頭冷汗直冒,心中叫苦不迭。果然是焦富!這個女婿,雖說後在北邊鬧出好大動靜,甚至自稱什麼“覆海大聖”,但終究是自家女婿,是外孫的父親!如今看他被追殺至此,豈能毫無惻隱?但王靈官代表的是天庭法旨,若包庇欽犯,那西海龍宮上下都要遭殃!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硬著頭皮道:“靈官!此事…此事定然有誤會!小女寸心一向深居簡出,恪守禮法…那焦富雖曾與小女有舊,但早已…早已…”他想撇清關係,又覺得難以啟齒,隻得轉向宮門,厲聲喝道,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寸心!還不快出來!向靈官說清楚!那焦富可在你宮中?!若在,便讓他出來領罪,莫要牽累龍宮!”
宮門依舊緊閉,片刻後,才傳來敖寸心強作鎮定卻依舊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父王明鑒!女兒…女兒方纔在宮內靜修,確實聽得外麵有巨響和呼喊,心中害怕,未敢輕易開門…至於焦富…女兒並未看見,更不知其蹤跡!靈官怕是追錯了方向吧?”她矢口否認,試圖維護丈夫。
王靈官慧眼如炬,豈會聽不出其中蹊蹺?他冷哼一聲:“三公主,本帥親眼所見,豈能有假?那妖孽的氣息最後就消失在此門之外!速速開門,否則…”
敖寸心隔著宮門,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委屈和剛烈:“靈官達人!此處乃是女兒家的閨閣內苑!您雖奉旨拿人,但無憑無據,便要強闖一國公主的寢宮搜查,於天條禮法何在?您若斷定我藏匿欽犯,便請拿出玉帝準許搜查內宮的旨意來!否則,請恕難以從命!”
王靈官聞言,眉頭緊鎖。他為人剛正不阿,最重規矩,確實,無明確旨意強闖一位龍族公主的閨房,於禮不合,容易授人以柄。他雖斷定焦富就在裏麵,但敖寸心死活不開門,他一時倒也難以用強。
“哼!巧言令色!”王靈官壓下怒火,目光轉向進退兩難的敖閏,“敖閏陛下,你看此事如何處置?那焦富乃是玉帝欽點要犯,若真藏匿於西海,而西海又知情不報甚至加以包庇,這後果…陛下當比本帥更清楚!”
敖閏此刻真是心如油煎,一邊是女兒女婿,一邊是天庭威嚴。他隻得對王靈官賠笑道:“靈官息怒!小女無知,言語衝撞,還望海涵!此事…此事容小王細細查問,定給靈官一個交代!”他又轉向宮門,語氣複雜了許多:“寸心!你…你休要任性!快快開門,讓為父進去檢視!”
“父王!連您也不信女兒嗎?”敖寸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女兒閨房豈是隨意搜查之地?您若執意要進,便是逼女兒!”她竟是耍起了橫。
敖閏氣得跺腳,卻又無可奈何。王靈官見狀,心知今日難以強行闖入,便冷聲道:“好!本帥便給西海龍宮一個麵子。本帥就在這宮外守著!敖閏陛下,請你立刻清查龍宮各處,若發現那妖孽蹤跡,即刻來報!若沒有…哼,就請三公主好自為之!”
說罷,他竟真的收了金鞭,就在綺霞宮外尋了一處珊瑚台盤膝坐下,閉目養神起來,但那磅礴的神念卻如同天羅地網般,將整個綺霞宮牢牢鎖定。
敖閏見狀,無可奈何,隻得一麵下令龍宮戒嚴,全麵搜查,一麵苦口婆心地隔門勸解女兒,心中卻是七上八下,惶惶不可終日。
宮門之內,密室之中。
焦富被敖寸心冒險救入後,便被她與心腹侍女匆忙安置起來。敖寸心取出龍宮珍藏的療傷聖葯為其服下,又運功助他化開藥力。
經過數日小心翼翼的療養,焦富嚴重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恢復了一小半元氣,至少行動已無大礙。
這一日,焦富正在調息,密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除了麵色憂戚的敖寸心,還有一個少年。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人類模樣,身穿西海龍宮製式的錦袍,麵容俊秀,眉宇間兼具了焦富的英挺與敖寸心的柔美,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絲這個年紀少有的憂慮。他便是焦富與敖寸心之子,焦虯。對父親,他有著深厚的感情,但也深知父親如今的身份是“天庭欽犯”,心中充滿了矛盾與不安。
“你的傷…好些了?”敖寸心將食盒放下,聲音乾澀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怨,帶著怕,更帶著難以割捨的擔憂。
焦富睜開眼,看了看憔悴的妻子,又看了看已然長成少年、眉宇間帶著憂色的兒子,心中滿是愧疚。他點了點頭:“好多了,辛苦你了。”
密室內一陣沉默。焦虯看著父親蒼白的麵色和破裂的鎧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低低喚了一聲:“爹爹…”聲音裡充滿了擔憂與無助。
焦富心中一酸,招手讓兒子近前,仔細看了看他,努力露出一個笑容:“虯兒長高了,也壯實了。在西海…可還習慣?”
“習慣…”焦虯低下頭,“隻是…時常想念爹爹。”他雖然在西海受到一些非議,但對父親的思念卻是真的。
焦富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他深知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每多一刻,都是將妻兒和整個西海龍宮置於火山口上。王靈官絕不會輕易離開,天庭的旨意更不會改變。
他掙紮著站起身,眼神變得決絕:“寸心,虯兒,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
敖寸心猛地轉頭:“你要走?你去哪裏?外麵…”
“必須走。”焦富打斷她,語氣堅定,“王靈官守在外麵,就是在等旨意,或者等一個強行闖入的藉口。我多留一刻,西海便多一分危險,你們母子…也會被我拖累。嶽父大人那裏,也已承受了巨大壓力。”
他走到敖寸心麵前,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虯兒,也對不住西海。當日娶你時,未曾想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他又看向兒子,眼中充滿慈愛和不捨:“虯兒,好好聽母親和外公的話。爹爹…以後怕是不能再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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