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東城那位焦員外,要帶人去景陽岡打虎了!”
“真的假的?那老虎聽說成精了,厲害得緊!”
“焦員外?就是那個收留了好多好漢、武功很高的焦員外?他親自去?”
“可不是嘛!縣太爺都給了手令了!”
“嘖嘖,這位焦員外,真是條漢子!”
“希望他能成功吧,除了那害人的畜生!”
市井之間,議論紛紛,敬佩、擔憂、期待、好奇……各種情緒交織。焦府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焦府之內,氣氛更是熱烈而緊張。東跨院的好漢們聽聞此事,群情激昂。他們大多是血性漢子,平日裏受焦富恩惠,正愁無以為報,如今有這等既能報恩、又能揚名立萬的差事,一個個摩拳擦掌,踴躍報名。
焦富從中挑選了三十名最為精壯勇悍、且心思相對沉穩的,作為此次行動的主力。武鬆自然是當仁不讓,堅持要同去。焦蟠作為焦富之子,更是責無旁貸。
焦富親自檢查裝備:獵弓二十副,長柄獵叉三十餘桿,厚背砍刀、短矛數十柄,繩索、鐵蒺藜、捕獸夾若乾,還有足夠三日消耗的乾糧、清水、傷葯、以及用來引虎、防身驅獸的特製煙硝、雄黃等物。
他要求每個人都必須熟悉自己手中的器械,並進行了簡單的協同演練。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前夜,焦富將焦蟠與武鬆叫到書房。
“蟠兒,二郎,明日之行,兇險莫測。那虎非同一般,務必小心。”焦富神色凝重,“我已安排妥當,外圍誘敵、驅趕、圍困之事,由其他弟兄負責。你們二人,連同另外三名身手最好的,隨我作為主攻。”
武鬆用力點頭:“員外爺放心!武二這條命是員外爺救的,明日定當拚死向前,絕不含糊!”
焦蟠也道:“父親,孩兒明白。”
焦富看著眼前這一子一“將”,心中豪氣漸生。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統禦北海水族、征戰四方的歲月。
隻是這一次,戰場換成了人間的山林,敵人換成了一隻猛虎,而規則,則是不許動用超越凡俗的力量。
“好!”焦富擊掌,“今夜好生休息,養精蓄銳。明日辰時,出發景陽岡!”
翌日,辰時正。
焦府大門洞開,數十條精壯漢子魚貫而出。
為首者正是焦富,他今日換了一身利於山行的深灰色短褐,外罩牛皮軟甲,頭戴範陽笠,腰懸寶劍,背挎硬弓,手持一桿特製的精鐵長柄獵叉,叉頭寒光閃爍,長達丈二。雖衣著簡樸,但那沉穩如山、淵渟嶽峙的氣度,令人望之心安。
焦蟠緊隨其後,同樣勁裝結束,背負箭囊,手持一桿點鋼槍。武鬆則是短打扮,腰纏布帶,手提一根碗口粗的哨棒,雙目精光四射,神情亢奮中帶著凝重。
其餘三十名好漢,各持弓叉刀矛,繩索器械俱全,佇列整齊,步履沉穩,雖非官兵,卻自有一般肅殺之氣。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目送著這支隊伍浩浩蕩蕩開出東門,直奔景陽岡方向而去。
行了約莫兩個多時辰,漸漸遠離人煙,道路變得崎嶇,林木漸密。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間或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獸吼,平添幾分肅殺。
焦富抬手,隊伍停下。他目光掃過前方那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的山崗,沉聲道:“諸位,前麵便是景陽岡了。據探報,那畜生多在前崗與後崗之間的亂石坡、灌木林一帶活動,尤喜黃昏與清晨出沒。我等需步步為營,不可冒進。”
他隨即分派任務:“王教頭,你帶十名弓手,佔據左翼那片高地,監視下方緩坡,若有異動,以響箭為號,並準備箭雨覆蓋。
李把頭,你帶十名持叉矛的弟兄,在右翼那片林子邊緣結陣,防止那畜生從側翼突襲。
其餘人,隨我、蟠兒、武二居中推進,保持間距,互為犄角。”
“得令!”眾人轟然應諾,迅速按部署展開。
焦富又看向武鬆和焦蟠:“二郎,你哨棒勢大力沉,但需注意那虎撲擊迅猛,不可硬抗,當以遊鬥為主,攻其腰腹軟肋。蟠兒,你槍法靈動,負責策應,同時留意那虎可能甩尾、擺頭的襲擊,保護側翼。”
“明白!”兩人點頭。
隊伍緩緩進入山崗。林深草密,光線昏暗,四周除了腳步聲與呼吸聲,便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氣氛壓抑。
眾人皆屏息凝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行至一處亂石嶙峋、灌木叢生的坡地時,焦富忽地舉手握拳——停止前進的訊號。
他俯身,仔細檢視地麵。隻見濕軟的泥土上,赫然印著幾個清晰的、大如海碗的梅花狀足跡,爪痕深陷,旁邊還有被踩斷的灌木與拖拽的痕跡,空氣中隱隱殘留著一絲腥臊氣味。
“是虎蹤,新鮮,不超過兩個時辰。”焦富低聲道,眼神銳利,“那畜生就在左近。大家小心,準備傢夥!”
話音剛落!
“吼——!!!”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自胸腔深處迸發的恐怖虎嘯,猛然自左前方一片茂密的荊棘叢後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鳥雀驚飛,眾人耳中嗡嗡作響,氣血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一道黃黑相間的巨大身影,挾著狂風與濃烈的腥氣,自荊棘叢中猛撲而出!其勢如雷霆,快若閃電!
正是一隻體長近丈、吊睛白額、斑斕猛虎!它雙目赤紅,獠牙外露,額上“王”字紋路猙獰,顯然已被驚動,凶性大發!
猛虎落地,幾乎毫無停頓,後肢一蹬,竟朝著右翼李把頭那支剛剛結陣、尚未完全穩固的隊伍撲去!
顯然,這畜生亦有幾分靈性,懂得挑薄弱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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