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安撫好受驚的小金龜子,又送走了致歉並叮囑他日後務必小心的辛環與張節,焦富獨自一人坐在靜室中,麵色沉凝。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寒玉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如他此刻翻騰的心緒。
哪吒今日雖被勸走,但此事絕不可能就此了結。
以他對哪吒性情的瞭解,這位三壇海會大神,看似殺伐果斷、戰功赫赫,實則心高氣傲至極,且心眼……著實不大,尤其記仇。
當年封神之戰,他便以桀驁不馴、睚眥必報聞名,連親生父親李靖都敢追殺,何況是自己這個“披鱗帶角”、與他有舊怨、如今又添新仇的“招安大妖”?今日自己當眾出言暗諷,又與他交手,這無疑大大折損了哪吒的麵子。
哪吒背後,站著托塔天王李靖,以及整個闡教在天庭的勢力。
打殺他?莫說焦富如今尚無十足把握,即便有,也絕不敢行此之事,那將意味著與李靖、乃至與整個天庭正統勢力的徹底決裂,後果不堪設想。
但,一味退讓也絕非良策。似哪吒這等人物,欺軟怕硬是其本性,你越退,他越覺得你好欺,隻會得寸進尺,日後麻煩無窮。
更何況,焦富骨子裏仍是那個縱橫四海的覆海大聖,何曾真正懼怕過誰?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當年與哪吒那一戰的細節。
那時自己剛在北海立足,戾氣未消,法力也未至如今這般圓融,與哪吒激戰良久,最終是依靠偷襲祭出壓箱底的異寶“玄冥重水珠”,趁其不備,以重水寒氣遲滯其行動,才險險佔了上風,打傷了他。
“玄冥重水珠……偷襲……”焦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是了,癥結或許就在此處。哪吒這等高傲之人,對憑藉真本事勝他之人,或能存有幾分認可(如對孫悟空),但對於憑藉法寶、尤其是偷襲取勝,定然是心中不服,引為奇恥大辱。
上次自己勝之不武,他口上不說,心中必定憋著一股惡氣,認為自己是僥倖,是使詐。今日衝突,他未嘗不是想一雪前恥,堂堂正正擊敗自己,找回場子。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焦富眼中寒光一閃,“不僅要勝,還要勝得堂堂正正,勝得無可指摘!要讓你清清楚楚地明白,我焦富能勝你一次,就能勝你第二次,而且憑的是硬碰硬的真本事!甚至……要讓你感覺到,我有能力殺你!”
隻有讓哪吒從心底裡認識到彼此實力的差距,產生真正的忌憚乃至恐懼,他才會收斂,才會知道有些人可以招惹,有些人則不能。一味退讓或依靠旁人調停,終究是下策。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能在不違反天規、不授人以柄的前提下,創造一個與哪吒“堂堂正正”交手的機會?
天庭嚴禁私鬥,尤其是品階不低的神將之間,無故爭鬥乃是大忌。今日之事,雖事出有因,但若再起衝突,理由就不那麼充分了,且容易被人扣上“尋釁滋事”、“藐視天規”的帽子。
焦富站起身,在靜室中緩緩踱步。他需要一場“合法”的,至少是“合情合理”的比鬥。不能是私下約戰,那性質與私鬥無異。最好是能套上一層公務或“切磋交流”的外衣……
他的目光掃過牆邊架子上的一枚鐫刻著雷紋的臨時令牌,那是他因協助雷部處理“九幽弱水淵”妖魔事宜,被聞仲天尊特授的“雷部盪魔司特邀協理”憑證。
某次,雷部在奉命清剿一夥盤踞在“九幽弱水淵”的妖魔時遇到困難。該淵特殊,內蘊極陰寒的“玄冥弱水”,能侵蝕仙靈、遲滯雷法,令雷部擅長正麵攻堅的將領有些束手束腳,進展緩慢。
辛環在一次與焦富的酒敘中,談及此事,抱怨這弱水麻煩。
焦富聞言,淡然一笑,提及自己出身水族,對天下萬水特性頗有瞭解,尤其當年被困海眼,對至陰至寒之水有切身對抗經驗,或許有些應對心得。
辛環等人一聽,大喜過望。他們深知焦富“覆海大聖”的跟腳和水戰神通,立即意識到他是解決此難題的最佳顧問人選。
於是,他們聯名向聞仲提議,鑒於此次任務特殊,可否臨時邀請對弱水特性極為熟悉的焦富作為“協理”,提供專業指導,以期快速破敵。
聞仲考量後認為,此法可行,既能解決當下難題,又不違天規。他召見焦富,言明此乃臨時差遣,不涉正式官職變動,任務完成後即止。
但為方便其在雷部行動、調閱相關資料、參與戰術會議,可給予一個“雷部盪魔司特邀協理”的名銜和相應臨時令牌。這既是對其專業能力的認可,也是一種權宜之計。
焦富欣然應允,這既能還雷部人情,加深與雷部關係,也能展示自身價值。他隨後提供關鍵建議,以何種方式驅散或暫時隔絕弱水陰氣,何種雷法變種在弱水環境下更有效等,甚至親自出手示範,幫助雷部順利完成了此次清剿任務。
任務圓滿成功後,焦富的“特邀協理”頭銜雖未正式轉正,但在雷部內部被預設保留下來,成為他與雷部緊密聯絡的一個象徵。
辛環等將領與他交往時,常以此戲稱或尊稱。這個身份讓他在雷部行走、使用部分演武設施、乃至參與一些非核心軍事討論時,更加名正言順。
一個念頭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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