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蟠正式入職雷部“盪魔司”校尉後,憑藉考覈時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現,尤其是手中那桿傳承自其父、特徵鮮明的“分水破浪戟”,以及那張與焦富年輕時頗為酷似的俊朗麵容,很快便在紀律森嚴卻也訊息靈通的雷部軍營中引起了不小的關注與議論。
軍營生活刻板而規律。焦蟠每日卯時點卯,帶領麾下三百雷兵操演雷部基礎戰陣,演練合擊之術。他訓練極其勤勉,對自己要求嚴苛,對兵卒亦是如此,法度嚴明,賞罰分明。
他雖年輕,卻無驕矜之氣,處事力求公允,加之法力高強,幾次小規模的內部演武中,其個人武勇與指揮排程能力都頗為亮眼,很快便贏得了手下那些大多歷經戰陣的老兵油子們的初步敬畏,覺得這位年輕校尉並非純粹靠關係上位的繡花枕頭。
真正讓焦蟠在雷部初步立住腳的,是隨後執行的幾次清剿下界作亂小妖、或是追捕某些流竄魔頭的例行任務。這些任務對於雷部而言算不得重大,卻也是檢驗新將領能力的試金石。
焦蟠初次領兵外出,便展現出了遠超尋常七品校尉的果決與強悍戰力。麵對盤踞山澗的水妖,他分水戟一指,竟能短暫號令區域性水流,擾亂妖陣;遭遇性情暴烈的火魈,他戟法中蘊含的北冥寒意又能有效剋製。
其戟法兇悍淩厲,戰鬥風格簡潔高效,往往能迅速鎖定妖魔王牌,一戟破敵,減少己方傷亡。幾次任務下來,戰績斐然,“焦校尉”驍勇善戰之名開始在雷部底層軍士與低階將領間傳開。
截教門人,本就多有異類修鍊得道者,對根腳出身並不像某些派係那般看重,反倒更為欣賞有真本事、性情爽直、敢打敢拚的後輩。焦蟠實力不俗,根基紮實,待人接物雖有少年人的銳氣與稜角,卻並不驕狂跋扈,懂得尊重前輩。
加之其父焦富如今也是受玉帝敕封、手握實權的天庭巡察使,同朝為官,淵源相近,因此如辛環、張節、陶榮等出身截教的雷部實權將領,對這位年輕人頗為賞識。
辛環天君作為其直屬上官,自不必說,時常在公務之餘考較其武藝兵法,指點幾句關竅。張節、陶榮等人,也偶在雷部議事或校場偶遇時,喚住焦蟠交談幾句,或點評其戟法得失,或詢問其修行近況,態度頗為和藹。
訊息自然通過不同渠道傳到了焦富耳中。得知兒子不僅順利在雷部站穩腳跟,未受排擠,反而頗得幾位截教出身將領的青眼,甚至隱隱有融入其小圈子的趨勢,焦富心中欣慰之餘,亦不禁暗暗點頭,深覺當初將焦蟠送入雷部這步棋走得極妙。
他初登天界,受封巡察使時,玉帝將其安置在水部,固然有借重其精通水族事務、便於巡察四海的考慮,但未嘗沒有分權製衡、避免其與天庭戰力最強、也最為獨立的雷部過從甚密的深層意圖。
焦富自己當時審時度勢,也覺得雷部規矩森嚴,故舊雖多,但不如水部相對清靜,權責明晰,且能充分發揮自己所長,便於積累資歷,站穩腳跟,故而也未作他想,專心經營水部職司。
然而,如今情況卻因焦蟠的出色表現而悄然改變。焦蟠就像一顆無意中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雷部盪開漣漪,也為他與雷部之間,架起了一座意料之外卻又牢固自然的橋樑。
焦富開始有意識地,以“探望兒子”、“感謝諸位同僚對犬子的關照”等無可指摘的名義,時常前往雷部軍營區域走動。他並不進入核心軍事禁區,多在營區外圍的會客之所,或是辛環等人的府邸。
與這些性情豪爽的截教將領相處,焦富也拿出了相應的氣度,飲酒論道,切磋技藝,談論些三界奇聞、修行心得。他見識廣博,歷經劫波後沉澱下的氣度與智慧,往往能說出些獨到見解,加之其戰鬥經驗同樣豐富,與這些軍旅出身的將領頗有共同語言。
這些截教出身的神將,對焦富這位同門,本就存有好感。如今見其子如此出色,本人又毫無架子,態度誠懇真摯,交往起來不卑不亢,且同殿為臣,有了焦蟠這層親密紐帶,雙方關係自然迅速升溫,很快便從公事化的同僚,變得熟絡起來,甚至能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焦富極有分寸,絕口不提雷部軍務,更不乾涉兒子在軍中的具體事務,隻談私誼與修行之道,偶爾以過來人的身份,向辛環等人請教些天庭為官、各部協調的關竅,姿態放得較低。
這般相處下來,幾位雷部實權將領,如辛環、張節等,已將他視作可交的同道,偶爾聞仲召見焦蟠考較功課時,若得知焦富恰好在雷部拜訪,也會順口吩咐一句“讓他也過來”,閑談幾句。
聞仲與焦富交談,偶爾提及舊事或截教人物時,也會帶上些許感慨,顯是認可了其如今的身份與態度。
如此一來,焦富在天庭的根基網路,無形中又厚實、拓寬了一層。
明麵上,他有水部巡察使的正式職司,代天巡狩,權柄清晰;暗地裏,通過兒子焦蟠,他在戰力最強、獨立性最高的雷部也建立了頗為可靠的人脈關係,與幾位實權將領私交甚篤,甚至能間接感受到部分雷部的風向與態度。
這對他日後在天庭行事、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無疑增添了重要的籌碼與迴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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