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頭之上,焦富並未如萬聖公主所料般徑直返回南海龍宮方向,而是稍稍調整了方向,朝著東北方飛去。
焦蟠跟在父親身側,察覺方向有異,不禁問道:“父親,我們不是要回南海龍宮與天兵會合麼?這是……”
焦富目視前方,雲海在腳下翻湧,聲音平靜無波:“先去另一處地方。有些事,也該讓你知曉了。”
他略作停頓,側目看向兒子,見他麵露疑惑,便繼續道:“方纔在聽潮庵,未對你姨娘明言去向,自有緣故。”
焦蟠心中一動,安靜聆聽。
“為父在那黑水山中,尚有一房妻室。”焦富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你萬聖姨娘性子雖溫順,不似西海你大娘善妒,但……小心些總無大錯。有些事,暫不知曉,對她、對大家都好。”
焦蟠恍然,原來父親除了萬聖姨娘,還有別的家室。他自幼生長環境單純,對此倒無甚抵觸,隻是好奇:“黑水山?那……孩兒可還有其他的兄弟姊妹?”
“嗯。”焦富點頭,“你尚有兩個兄弟,皆為吾與你白姨娘所生。此次帶你去,便是讓你們兄弟見上一麵,認認門。”
焦蟠聞言,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他自海眼誕生,雖有父親,卻時常感到孤寂。如今不僅有了萬聖姨娘慈母般的關懷,竟還有了血脈相連的弟弟!他按捺住激動,拱手道:“孩兒明白了。多謝父親帶孩兒前去。”
焦富見他神色欣喜而無芥蒂,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你白姨娘性子溫良明理,與你萬聖姨娘不同。她知你身世後,應會坦然待你。你亦需恭敬以待,視之如母。”
“是,父親教誨,孩兒謹記。”焦蟠鄭重應下。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駕雲速度加快。掠過山川河流,城鎮村落,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片氣象森然又透著靈秀的山脈。主峰巍峨,雲遮霧繞,隱隱有妖氣與靈氣混雜,卻又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意味。山門處立有石碑,上書“黑水山”三個古樸大字。
還未至山門,忽聽下方傳來一聲興奮的犬吠,隨即一道白影如閃電般自山林中竄出,直奔雲端而來!
那白影在雲前剎住,搖身一晃,化作一隻通體雪白的小柴犬,後腿直立起來,前爪學人模樣拱手,口吐人言,聲音清脆帶著濃濃的歡喜:“小的苟雲,見過老爺!老爺您可回來了!”
正是那源自扶桑,後被焦富帶回黑水山的護山犬妖苟雲。它搖頭擺尾,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向焦富身旁的焦蟠時,卻愣了一下。
它抽動鼻子仔細嗅了嗅,又盯著焦蟠的臉看了又看。這少年氣息……與老爺同源,十分熟悉親近,且那張俊朗的麵容,竟與老爺有**分相似!
苟雲遲疑地看向焦富,試探問道:“老爺,這位是……”
焦富淡然道:“這也是小主人,名喚焦蟠。”
苟雲雖心中驚訝老爺何時又多了一位小主人,且看起來年歲似乎比山中那兩位少爺還要長些?但它反應極快,立刻再次拱手,態度恭敬:“小的苟雲,見過蟠少爺!”
焦蟠見這小犬妖靈動可愛,態度恭敬,也微笑著還禮:“苟雲不必多禮。”
苟雲得了回應,更是歡喜,繞著焦蟠轉了兩圈,纔想起正事,忙對焦富道:“老爺,主母正在山中靜修。兩位少爺……源少爺好像在白龍江,淵少爺應該在演武場。”
“嗯。”焦富點頭,“前頭帶路,回山。”
“好嘞!”苟雲歡快地應了一聲,化作一道白光在前引路。
焦富父子按下雲頭,落在黑水山主峰之上。但見山中樓閣亭台依山勢而建,奇花異草遍佈,靈泉飛瀑點綴其間,雖不如龍宮奢華,卻自有一番仙家洞府的清幽氣象,且陣法禁製隱隱,秩序井然。
沿途遇到的妖兵、草木精靈見到焦富,無不驚喜拜倒,口稱“老爺”。見到焦蟠,雖感陌生,但見其與焦富同至,且麵容相似,苟雲又在旁示意,便也恭敬行禮。
不多時,來到後山一處清幽的潭水邊。潭水碧綠,深不見底,四周靈氣氤氳。一位身著素白長裙、雲鬢輕挽、氣質溫婉出塵的女子,正閉目盤坐於潭邊青石之上,周身有淡淡的白色靈光流轉,與周遭自然融為一體,正是白素貞。
似是感應到熟悉的氣息,白素貞睫毛微顫,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焦富的瞬間,她眸中頓時漾開溫柔欣喜的笑意,起身相迎:“夫君回來了。”聲音清柔,如泉水叮咚。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焦富身旁的焦蟠身上,微微一怔。這少年……容貌與夫君如此相似,且氣息隱隱相連,絕非尋常。
焦富走上前,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夫人,我回來了。且到洞府說話。”
白素貞頷首,目光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焦蟠一眼,引著二人往日常居住的洞府行去。
洞府內陳設雅緻,三人落座。白素貞親自斟了靈茶,靜待焦富開口。
焦富飲了口茶,放下茶盞,看向白素貞,語氣平和卻鄭重:“夫人,此子名喚焦蟠,乃我血脈。”
白素貞端著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眸光微凝,看向焦蟠。
焦富繼續道:“然其來歷有些特殊。並非尋常生育,而是我早年於北地得了一道異種龍氣,將其渡入自身蛟尾,後其因緣際會困於東海海眼。那海眼乃水火極端交匯之地,歷時數百載,我之蛟尾受水火之力日夜淬鍊,竟漸生靈性,最終……脫體化形,便是蟠兒。他可謂是我半身所化,血脈相連,絕無虛假。”
他頓了頓,看向白素貞:“此事之前未與你細說,一是機緣未至,二來……也怕你心中有所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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