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湧潭上空,仙光與妖氣激烈碰撞,捲起千重惡浪。四位星君佈下四象玄水陣,引動北海浩瀚水元,化作四條符文閃爍、蘊含擒拿禁錮之力的玄水鎖鏈,如同四條兇惡的蛟龍,從四方絞向焦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天兵天將也結成戰陣,殺氣騰騰地壓向焦富麾下的妖兵。
麵對如此陣仗,焦富麵無懼色,反而激起衝天戰意。他暴喝一聲,體內《水火既濟龜蛇經》瘋狂運轉,分水破浪戟舞動如輪,撕裂重重水汽,悍然迎向那四條玄水鎖鏈!
戟鋒與鎖鏈猛烈交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焦富神力驚人,每一戟都勢大力沉,竟將最先衝來的兩條鎖鏈硬生生劈得水光四濺,倒卷而回!但另外兩條鎖鏈卻趁機纏繞而上,死死勒向他的腰身與手臂。
同時,箕水豹楊真的鋼鞭、壁水狳方吉清的長槍、參水猿孫祥的鐵棍、軫水蚓胡道元的雙短戟,也趁機從四個刁鑽的角度攻來,仙力澎湃,招式精妙!
焦富雖勇,但麵對四位配合默契、道行高深的星君合擊,頓時落入下風。他揮戟格擋,震開楊真的鋼鞭和方吉清的長槍,卻險些被孫祥的鐵棍掃中後心,胡道元的雙短戟更是在他玄甲上劃出兩道深深火星。
“好孽畜!果然有幾分蠻力!”參水猿孫祥怪叫一聲,攻勢更急。
焦富心知單憑武藝難以取勝,猛地張口一吐,玄冥重水珠化作一道幽藍寒光,直射向攻勢最猛的孫祥!
“哼!旁門左道!”孫祥不屑,鐵棍裹挾仙力砸向重水珠。
“砰!”極寒之氣爆發,孫祥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和刺骨寒意順著鐵棍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蹬蹬蹬倒退數步,臉上輕蔑之色盡去,轉為凝重:“好詭異的珠子!”
趁此間隙,焦富奮力掙開纏繞的玄水鎖鏈,但楊真、方吉清、胡道元的攻擊又至,讓他疲於應付。玄冥重水珠雖能牽製一人,卻無法同時應對四人合擊。
眼看四條玄水鎖鏈再次凝聚,合圍之勢將成,焦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虛晃一戟,逼退近身的方吉清,隨即伸手往腰間一拍!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驟然響徹北海!
一道幽暗如深潭,卻又蘊含著至純水元劍意的光華衝天而起!一柄形製古樸,劍身彷彿由萬載玄冰與幽冥寒鐵鑄就,劍格處刻有玄奧水道符文的寶劍出現在焦富手中。
劍一出現,周遭洶湧的海水彷彿瞬間變得溫順,無盡的水元之力如同朝拜君王般向劍身匯聚!此劍,正是通天教主所賜,蘊含水之大道本源的先天劍器——坎源劍!
焦富手持坎源劍,氣勢陡然一變!之前的凶蠻霸道中,融入了一絲截天取道、淩厲無匹的劍仙鋒芒!
他揮動坎源劍,隻是一記簡單的橫斬。
“嗤啦——!”
一道幽藍色的弧形劍光彷彿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將重新絞殺而來的四條玄水鎖鏈從中斬斷!蘊含其中的仙力符文瞬間黯淡崩滅!
“什麼?!”四位星君同時驚呼,被那劍光中蘊含的純粹而恐怖的水之法則力量所震驚。
焦富得勢不饒人,坎源劍劍光再展,化作層層疊疊的幽暗浪潮,反捲向四位星君。劍光過處,彷彿能吞噬一切水靈,連四位星君調動的水元之力都變得滯澀起來!
四人急忙各施神通抵擋,卻被那看似柔和實則霸道無比的劍光逼得手忙腳亂,陣型瞬間散亂。
“這劍氣…這水道本源之意…”壁水狳方吉清最為細心沉穩,他死死盯著焦富手中的坎源劍,猛地大喝一聲:“停手!全都停手!”
同時率先向後躍開,脫離了戰圈。楊真、孫祥、胡道元三人雖不明所以,但見方吉清神色有異,也下意識地收招後撤,驚疑不定地看著方吉清,又看向持劍而立、氣息淵深如海的焦富。
方吉清死死盯著坎源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向焦富拱手道:“閣下…閣下手中之劍,從何而來?敢問…閣下姓甚名誰?與碧遊宮有何淵源?!”
“碧遊宮”三字一出,楊真、孫祥、胡道元三人臉色驟變!
焦富聞言,心中一動,緩緩放下坎源劍,但並未收起。他目光掃過四人,見他們神色激動而非作偽,便沉聲道:“此劍乃師祖親賜。吾乃焦富,師承…龜靈聖母。”
“龜靈師姐!”參水猿孫祥失聲叫道。
“你竟是龜靈師姐的弟子?!”軫水蚓胡道元也驚愕萬分。
箕水豹楊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仔細打量焦富,緩緩道:“難怪…難怪你有如此神通,能駕馭這般精純的坎水之力。原來是我截教同門!”
方吉清長嘆一聲,神色複雜無比:“想不到,在這北海之地,竟能遇到同門師侄!我等四人,原是金鰲島外門弟子,封神劫後,真靈上榜,受封這箕水豹、壁水狳、參水猿、軫水蚓四宿之職。”
雙方竟都是截教門人!焦富是親傳弟子龜靈聖母的門下,算起來正是這四位星君的師侄!
一時間,戰場上的殺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病相憐、他鄉遇故知的複雜情緒。雖然份屬同門,但如今一方是天庭正神,一方是抗旨孽龍,立場截然相反。
四位星君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為難之色。奉命擒拿,卻發現對方是自家頗有關聯的師侄,這如何下手?
焦富將四人神色看在眼中,收起坎源劍,拱手道:“原來是四位師叔當前。焦富此前不知,多有得罪。”
方吉清苦笑搖頭:“不知者不怪。隻是…師侄,你如今鬧出這般大事,抗旨不遵,聚眾…唉,讓我等如何是好?”
楊真沉吟片刻,目光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妖兵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天兵,壓低聲音道:“師侄,天庭法旨已下,我等若空手而回,無法交代。但你既是同門,我等豈能真的同室操戈?”
孫祥性子急,直接道:“難不成真要把師侄鎖迴天庭?那豈不是送他去剮龍台!”
胡道元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如…我等詐敗而歸?就言焦富師侄神通廣大,更有異寶護身,我等四人非其敵手,故而敗退。如此,既能全了同門之誼,也能迴天庭復命。”
楊真和方吉清對視一眼,皆緩緩點頭。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兩全之策。
方吉清對焦富正色道:“師侄,此法雖可暫解眼前之圍,但天庭絕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我水部之人了。你…要好自為之!”
焦富心中瞭然,對這四位尚念舊情的師叔生出幾分感激,拱手道:“多謝四位師叔成全之情。此恩焦富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緣,必當報答。”
楊真擺擺手:“同門之間,不必言謝。隻是切記,萬事小心!”
計議已定,四位星君互使眼色,突然同時發力,催動仙力與焦富“狠狠”對拚了一記,製造出巨大的聲響和法力波動。
“好妖孽!果然厲害!我等不是對手,撤!”楊真假裝氣息“紊亂”,大喝一聲。
四位星君同時倒飛而出,身上仙光“黯淡”,甚至故意逼出些許氣血,染紅衣甲,裝作受傷不輕的樣子,帶著天兵天將,急匆匆地“敗退”而走,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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