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洞府之前,柳毅正手持那枚野豬妖的內丹,感受著其中駁雜的妖力,思忖著如何將其提純,用於煉製丹藥或加強陣法。白素貞在一旁照顧著有些脫力的柳淵,喂他服下自己親自調製的靈液。
這時,常金花等人押著被捆成粽子、卻依舊一臉桀驁的舒爾哈齊前來複命。
“老祖,入侵之敵已基本肅清,野豬妖伏誅,參精被擒,高麗修士與通古斯部眾盡數誅滅。唯剩此酋首舒爾哈齊,其身負奇異龍氣護體,我等不敢擅專,特押來請老祖發落!”常金花躬身稟報,並將龍氣護體的情形詳細說明。
柳毅目光落在舒爾哈齊身上,尤其是其頭頂那若隱若現的淡金色龍氣之上,眼神微眯。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穿這龍氣的本質與源頭——這並非當世人王之氣,而是潛藏於北方大地,與這通古斯部族血脈隱隱相連的未來王朝氣運之萌芽!此子或其直係後代,將來或有問鼎中原、建立王朝的可能!
“原來如此……難怪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柳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負潛龍之氣,便以為能免死麼?”
他雖不願輕易沾染紅塵王朝更替的龐大業力,但也絕不容許冒犯之敵逍遙法外。正欲開口下令處置,異變再生!
洞府前的空地上,地麵微微波動,一股敦厚祥和、帶著大地氣息的神力瀰漫開來。隨即,一個身著黃色員外袍、麵容和善、手持藤杖的矮胖老者虛影,自地麵緩緩升起,正是掌管此方地域的土地神!
“小神參見上仙!”土地神出現後,先是恭敬地向柳毅行了一禮,然後目光落在被縛的舒爾哈齊身上,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土地,你此番現身,所為何事?”柳毅淡然問道,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土地神躬身道:“啟稟上仙,此子……殺不得啊!”他指著舒爾哈齊,“小神受天庭敕命,監察此地。此子身負之龍氣,雖未成氣候,卻牽連著北方一道重要的天命軌跡,關乎未來數百年的王朝氣數,乃是天道運轉一環。若上仙此刻將其打殺,便是強行扭轉天命,必遭天道反噬,業力深重,恐於上仙修行有礙,亦會擾亂此地陰陽秩序,小神……小神職責所在,不得不冒昧進言,還請上仙三思,莫要自誤啊!”
土地神的話語帶著神道特有的威嚴與勸誡,點明瞭殺害身負天命之人的嚴重後果。
舒爾哈齊聞言,臉上狂傲之色更甚,甚至發出一聲得意的冷哼。
柳毅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土地神,又看了看一臉“天命在我”的舒爾哈齊,沉默了片刻。他自然不懼什麼土地神,也未必真怕那天道反噬,但確實不願在此時此地,為了一個區區蠻酋,去硬碰那龐雜的紅塵業力與天命軌跡,這與他隱居避世、守護妻兒的初衷相悖。
洞府前,氣氛因土地神的出現而顯得有些凝滯。舒爾哈齊臉上的狂傲與土地神的懇求形成鮮明對比。
柳毅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與不容置疑的決斷。
“土地,你既言此子身負天命,殺之恐擾天道,沾惹業力。好,本座便給你,也給這所謂‘天命’一個麵子。”
土地神聞言,剛鬆了一口氣,卻聽柳毅話鋒陡然轉厲,如同數九寒冰: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此獠率眾犯我山門,傷我族類,此等大仇,若因一句‘天命’便輕輕放過,我黑水山威嚴何存?我妖族顏麵何存?!”
他目光如電,射向舒爾哈齊,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凜冽的殺意:
“常金花!”
“屬下在!”
“將此獠四肢盡數打斷!廢其筋骨,毀其氣力!我要他從此成為一個隻能匍匐於地的廢人,再難持刀跨馬,為禍四方!”柳毅的命令冷酷無情,“然後,將他丟出百裡之外,讓他那些殘存的族人,抬著他滾回他們的荒漠老巢!”
“謹遵老祖法旨!”常金花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上前一步。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天命所歸!我……”舒爾哈齊臉上的狂傲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拚命掙紮,嘶聲吶喊。
然而,就在常金花蘊含妖力的手即將落下之際——
“且慢動手!”
一聲清越的童音,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帶著一股純凈而熾熱的佛門法力波動,驟然響徹整個黑水山上空!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天邊祥雲匯聚,一道熾烈的紅色佛光如同長虹經天,瞬息即至!佛光收斂,現出一個孩童身影。
這孩童約莫七八歲年紀,麵如傅粉,唇若塗朱,身穿一襲紅色錦緞襖,頸戴金項圈,周身散發著強大的佛力與一絲未曾完全斂去的妖異煞氣!正是皈依佛門後,成為觀音菩薩座前善財童子的紅孩兒!
他淩空而立,小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目光掃過下方,最終落在被縛的舒爾哈齊身上,脆聲道:“此人身負天命,更與我佛門有緣,其子孫後代,將來於護持佛門有大功德!爾等妖孽,安敢加害?速速放人,否則休怪本童子不客氣!”
土地神見到紅孩兒,連忙躬身行禮:“小神拜見善財尊者!”
紅孩兒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卻依舊逼視著柳毅,帶著一絲屬於上位者的審視與命令意味。他並未認出改頭換麵的柳毅,便是他父親牛魔王的結義兄弟,那位曾叱吒風雲的覆海大聖蛟魔王。
柳毅在紅孩兒出現的瞬間,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當年在火焰山囂張跋扈、如今卻成了佛前童子的侄兒。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紅孩兒在此現身,代表的是佛門的意誌?看來這舒爾哈齊的後代,與佛門的牽扯比想像中更深……硬抗佛門,眼下並非明智之舉,尤其對方還是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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