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聽證會:傳奇們
這下,不管是剛纔搶白的,還是那個教唆同伴的年輕代表,都像是被驟然掐住了喉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著嘴,後續的話全部噎在了胸口。
在周圍同僚或皺眉或無奈的目光注視下,他們兩個尷尬至極地閉上了嘴,悻然縮回了座位,連脖子根都泛起了紅色。
奈瀨文乃的視線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秒,確認其噤聲後,才麵無表情地轉向剛纔發言那個:「現在,請你重複剛纔想問的問題——在獲得發言許可後。」
全場目光的焦點又回到了那個被當槍使的搶白代表身上,讓他如坐鍼氈。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在奈瀨文乃無聲的注視下,頂著巨大的尷尬,用比剛纔低了不少、也生硬了不少的語調,乾巴巴地重複道:「那、那是否意味著你們終於願意承認,我、我方基於海外遠征的問題,貴方無法獨立解決?」
目白麥昆迎著對方那混雜著尷尬與一絲氣急敗壞的目光,緩緩地點了點頭,動作優雅,而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她冇有迴避對方的問題,反而坦然地承認:「是的,我們無法獨立解決。」
這句話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在對方陣營中激起了幾乎壓抑不住的、細微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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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點騷動即將擴散成某種確信時,目白麥昆的目光卻平靜地掃過對麵。
然後越過會議室中央的長桌。
最終,落在了緊閉的會議室大門方向。
她停頓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寂靜,彷彿連空氣流動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然後,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金屬上,清晰而堅定地砸進每個人的耳中:「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問題無解。因為,我說的是,我們無法獨立」解決。」
她刻意加重了「獨立」二字的讀音,目光變得無比銳利:「這句話的意思是」
她再度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有人可以。」
「————誰?!」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那位急於扳回一城的年輕代表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被打亂節奏的惱怒。
不止是他,對方席位上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前傾身,目光緊緊鎖定目白麥昆,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玩笑或虛張聲勢的痕跡。
連始終穩坐釣魚台的委員長和聯合會會長,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被這句話抽緊、拉直,所有的注意力、疑惑、驚愕都匯聚在了目白麥昆身上,等待著那個「誰」的答案。
就在這呼吸凝滯、懸念繃至極點的一刻一吱呀—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被從外麵無聲而堅定地推開。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驚疑與探尋,投向那片豁然洞開的門口光亮。
一股不同於室內凝滯空氣的、彷彿帶著室外陽光與風的氣息,悄然湧入。
而在這一刻,北部玄駒的心,還因為方纔那番幾乎令人窒息的交鋒而劇烈跳動著。
她確實被這來回的唇槍舌劍,以及此刻陡轉的局勢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段時間,她的心思全撲在了訓練上,為了天皇賞春,她幾乎遮蔽了所有賽場外的雜音。
阿真他們具體準備了怎樣的應對,她隻知道要信任,卻並不清楚細節。
此刻,在這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頂點,她才後知後覺地、真切地意識到對方帶來的「規則」與「現實」是多麼龐大而難以撼動。
安井真、愛麗速子、大和赤驥、杏目————還有她自己,他們的力量似乎都隻能用於奔跑和贏得勝利,麵對這樣係統性的、關乎無數「如果」和「萬一」的詰問,顯得如此————單薄。
甚至連優雅從容的麥昆會長,最終也隻能承認「無法獨立解決」。
對了,帝王會長呢?
按理說,這種情況,作為學生會長的東海帝王前輩應該在場的啊————她人呢?
難道麥昆會長說的「有人」,指的是帝王會長?
可如果她能解決,為什麼不一早就出現?
紛亂的思緒和強烈的好奇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和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一樣,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跟隨著目白麥昆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驟然洞開的門口。
首先映入北部玄駒眼簾的,是幾道熟悉到讓她瞬間安心的身影輪廓。
果然!是帝王會長!
但是————還有阿船前輩?不過,巨匠前輩也在————那好像冇什麼問題————吧?
她心中一定,又一緊,再疑惑。
然後,視線裡,身影陸續走入光線清晰的區域。
她漸漸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那是————小栗帽前輩!超級小海灣前輩、玉藻十字前輩、稻荷一前輩————
還有特別周前輩、無聲鈴鹿前輩,還有戴著麵具的————對了,是神鷹前輩,之前在夢之杯上見到的————
然後————大震撼前輩?!她也在?
她的眼睛、嘴巴越來越大,而視線裡,一個接一個,全是她認識、敬仰、甚至曾有幸與之訓練過的頂尖前輩賽馬娘。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前輩都————而且她們————
她漸漸震驚了,因為她忽然發現,所有這些前輩,無一例外,全都穿著各自標誌性的、閃耀奪自的決勝服!
寶石般的色澤、流線型的剪裁、象徵榮譽與風格的獨特設計————
此刻齊聚一堂,讓整個壓抑而沉悶的會議室,都彷彿被點亮、被重新定義。
佇列在延續。
走進來的麵孔開始出現她不那麼熟悉,但僅憑氣息和姿態就能感受到其分量的存在。
一位紮著利落馬尾、鼻樑上隨性地貼著創可貼、嘴裡似乎還漫不經心叼著根草莖的賽馬娘,眼神銳利如刀。
她身旁是一位留著紫色短髮、眼影勾勒出冷冽線條的賽馬娘,渾身上下散發著乾練到極致的強悍氣場。
再往後,是一位氣質尤為突出的女性,宛如從古典畫卷中走出,每一步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貴氣,僅僅是安靜地站立,就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嶺。
北部玄駒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感這種氣質————和麥昆前輩好像,但更加————更加端莊而威嚴?
再再往後,佇列仍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