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聽證會:擔當資格
「請質詢方就安井訓練員的迴應發表意見。」奈瀨文乃轉向另一邊,古井無波道。
對麵一位年紀較輕的協會代表立刻介麵,語氣帶著明顯的急躁和不耐:「預案?協調?安井訓練員,你的話很漂亮,但全是可能性」和長期趨勢」!
「而我們要的,是確定性的保障!
「你說無法量化信心」,無法為行業基盤擔保,那不就等於承認,你們明知道有波及他人的風險,卻仍然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止損」方案嗎?將頂尖選手的個人意願置於行業整體穩定之上,這已經不是理想主義,而是危險的傲慢!
「如果貴團隊連這種最基本的風險管理意識都無法具備,我們嚴重質疑你們是否具備繼續擔當九冠王」訓練員的全域性視野和資格!」
「危險的傲慢」、「資格」————這些詞,一下子像針一樣,刺著北部玄駒。
她看到安井真沉默的側臉,那緊繃的線條下是依舊不變的沉穩核心,心中一股衝動再也無法抑製。
不能隻看著————不能再讓阿真一個人擋在前麵說這些艱難的話————我也要————做點什麼!至少,要把我的心意說出來!
在對方話音落下的壓抑寂靜中,北部玄駒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堅定地舉起了右手。
這一瞬間,那雙赤紅的眼眸中,迷茫和痛苦,被一種清澈的決意取代。
「北部玄駒選手,請講。」奈瀨文乃看向她。
北部玄駒站起身,聲音起初有些微顫,但越說越清晰:「我————我聽懂了各位說的話。那些數字,那些可能被影響的人————讓我很難受。
「我的————我的很多長輩、前輩們的故事告訴我,一個人能走得快,但很多人一起走,才能走得遠,如果夢想隻想著自己,是走不遠的。」
她的目光掃過安井真、愛麗速子、大和赤驥、杏目、光鑽、麥昆:「我想說是,我的奔跑,從來不隻是為了自己。我想贏,想去更高的地方,是因為有很多很多人相信我,訓練我,和我比賽,看著我。」
她深吸一口氣,赤瞳直視對麵:「我不懂怎麼解決那些風險。但我知道,我的訓練員懂,速子前輩、大和前輩懂,支援我的大家都懂。我相信,我們能一起找到答案。這就是我的回答。」
她的聲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對麵有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協會委員長秘書緩緩起身,語氣帶著一種「遺憾」的堅定:「北部玄駒同學,你的真誠與責任感,我們感受到了。但是,情感和信任,不能作為風險管理的替代品。」
她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丟擲了最終的威脅:「如果貴方依舊堅持目前已經提出的觀點,冇有新的內容,那麼,我們隻能很遺憾表示:「鑑於安井訓練員團隊始終無法在現有框架內,提出令人信服的、可執行的係統性風險解決方案,為履行協會與聯合會保障選手權益與行業整體健康的最高職責—
「我們將不得不建議,並依據相關條例啟動程式,審議是否更換北部玄駒選手的擔當訓練員一職,以確保其職業生涯能在更穩妥」的框架內發展。」
—!!!」
瞬間,北部玄駒的大腦一片空白。
「替換阿真?」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入心臟,比任何質詢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和暴怒。
逆鱗被觸,她身體瞬間繃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赤瞳中,一瞬間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在這時,兩隻手幾乎同時握住了她。
她看向左邊,左邊是裡見光鑽擔憂而提醒的眼神。
她急忙深呼吸幾次。
有了之前辦公室的經歷,她早就告誡過自己,不要再輕易因為這些矛盾而憤怒,最起碼不要輕易表達出那種憤怒,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這會兒看見好友的神情,感受到手中傳來的力道,以及其中的關切,她心中安定了一些。
大拇指在裡見光鑽的手背上摸索了下,試著傳遞過去「我冇事」的意思後,她急忙看向右邊。
不用去看,她就知道,右手傳來的那股溫暖而穩定的力量,來自安井真。
這觸感像是一根錨,在她被憤怒和恐慌席捲的驚濤駭浪中,提供了一個可以暫時抓住的支點。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訓練員,眼中不可避免地盛滿了茫然、慌亂、憤怒,以及一種溺水者般的、無聲的急切詢問——「我們該怎麼辦?」
安井真冇有言語,甚至臉上都冇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冇有焦慮,也冇有被激怒的跡象。
他隻是回望著她,目光如同最深沉的潭水,將所有翻騰的情緒都穩穩地承托住。
然後,他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沉穩和篤定,點了下頭。
那眼神彷彿在說:「別急,相信我,相信我們。」
那平穩的注視和微微頷首的動作,像一股沉靜的力量注入北部玄駒的四肢百骸。
憤怒仍在胸腔裡灼燒,茫然和慌亂也冇有立刻消散,但一種源自更深處的、
近乎本能的信任壓過了所有翻騰的情緒。
她深深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一絲,強行將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駁斥和質問按捺下去。
「安井訓練員團隊的迴應質詢。」奈瀨文乃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程式化,彷彿剛纔那番「資格」的尖銳指控隻是又一個需要記錄的條目。
然而,冇等安井真開口,對麵席位中,那位之前發言語氣就頗為急躁的年輕代表忍不住又插了進來。
他站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建議」意味:「安井訓練員,如果貴團隊確實無法迴應我方的質疑,那麼為了北部玄駒選手的職業生涯考慮,也為了行業整體的穩定,我們可以提供一份優秀訓練員名單,以供————」
「這位先生。」
奈瀨文乃的聲音並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間切斷了對方的話語。
她的目光銳利地射向那位代表,臉上依舊冇有多餘的表情,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幾度:「請注意你的發言禮儀和會議秩序。我現在詢問的是安井訓練員先生及其團隊的迴應。未經主持人允許,不得插口、提問或進行其他乾擾流程的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