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前往京都前一天的聽證會
團隊內部,反而因此達到了一種極致的、心無旁騖的專注。
所有雜音被主動遮蔽,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兩個清晰的目標上:眼前的訓練,和那場雖然不知何時到來、但必然到來的「另一場戰鬥」。
出發前往京都的前一天下午。
和大阪杯類似,天皇賞春不在東京舉行,要提前去賽場所在的京都進行適應。
團隊會議室內,行李已經收拾好大半,整齊地靠在牆邊。
眾人正在確認清單,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忽然————
叩叩。
敲門聲響起,不疾不徐。
「請進。」安井真抬起頭。
門被推開,目白麥昆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學生會的製服,舉止優雅,但臉上慣常的從容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打擾了,安井訓練員,以及各位。」
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室內眾人,最後落在安井真臉上:「剛收到學生會轉來的、來自URA協會和商業聯合會的緊急正式通知。」
她走上前,將一份帶有兩家機構聯合抬頭的正式函件,輕輕放在會議桌上。
紙張與桌麵接觸,發出輕微的「嗒」一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檔案上。
「關於北部玄駒選手海外遠征計劃的專項聽證會,」目白麥昆聲音平穩地複述著函件內容,「定於明天下午兩點,在協會總部第一會議室舉行。要求北部玄駒選手及其擔當訓練員安井真,務必準時出席。」
室內空氣瞬間凝固。
北部玄駒的視線從檔案上移開,看向目白麥昆,然後看向安井真,語氣平靜:「明天?這————有點巧啊,我們出發去京都的安排————剛好是後天。」
安井真已經拿起那份函件,快速掃過上麵的文字和醒目的聯合印章。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銳利。
「時間點卡得真準,」他放下函件,聲音同樣平靜,「應該是想在最後備戰的前一天,用未定事項」來乾擾心態,消耗精力。或者————更直接點,想逼我們在聽證會上,麵對壓力,做出某種他們想要的承諾」或讓步」。」
「那就去。」
北部玄駒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份通知,語氣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果決。
「早點解決也好。」
她轉向安井真,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並肩而戰的銳氣:「訓練員,按我們約定的。大家打贏這一仗。然後,在京都賽場上,我————
打贏我的那一仗。」
安井真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毫無陰霾的鬥誌,又掃視過愛麗速子、大和赤驥和杏目,重重點頭:「好。原定計劃調整。明天上午我們照常訓練,不過要更加辛苦一些。
「速子,整合所有相關訓練資料、風險評估和海外適應性分析報告,要最詳儘、最有說服力的版本。
「大和,準備小北近期的詳細體能報告和健康證明。
「杏目,負責後勤支援,確保我們明天以最佳狀態出席。」
「目標隻有一個,」他沉聲道,聲音在會議室裡迴蕩,「在踏入京都賽場之前,先跨過這道人為設定的柵欄。」
聽證會當天上午,URA協會總部大樓外。
建築莊嚴肅穆,灰色的外牆在上午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冷硬。
陸續有穿著西裝、套裙,表情嚴肅的委員、商會代表模樣的男女步入大樓正門,氣氛無形中透著壓抑。
安井真和北部玄駒等人抵達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
安井真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手中拿著一個厚厚的皮質公文包,裡麵塞滿了愛麗速子她們準備的檔案。
他麵色沉靜,目光掃過進出的人群,評估著形勢。
北部玄駒則穿著特雷森的正式製服,黑白配色,簡潔利落。
她赤紅的眼眸清澈,映出大樓的輪廓,臉上冇有什麼緊張或憤怒,隻有一種賽前般的、全神貫注的平靜。
他們正準備踏上通往正門的寬闊台階。
一個身影從側麵走來,步伐平穩,恰好擋在了他們前方幾步遠的路徑上。
安井真和北部玄駒同時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是裡見光鑽。
她罕見地冇有穿訓練服或便裝,而是穿著一身剪裁合體、麵料考究的深色正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束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表情是符合這場合的平靜與得體,與周圍那些步入會場的代表們氣質隱約相合。
但那雙沉靜的眼眸,此刻正越過短短的距離,直直地、清晰地看向北部玄駒。
那目光裡,冇有商會代表的疏離或審視,隻有熟悉的專注,以及一種無聲的、強有力的支撐。
跟在一旁的杏目忍不住低低驚呼了一聲:「光、光鑽前輩?您怎麼————也來了?」她顯然被光鑽這身從未見過的正式打扮和出現在這裡的事實驚到了。
安井真目光微凝,迅速理解了這身裝扮意味著什麼。
這是正式商務場合,尤其是涉及家族商業利益會議時的標準著裝。
他立刻將光鑽的出現與「商會代表」的身份聯絡起來,但她的站位,她看著北部玄駒的眼神,卻透露出截然不同的資訊。
光鑽對杏目和安井真微微點頭致意,禮儀無可挑剔,但她的注意力始終牢牢鎖定在北部玄駒身上。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足以讓近處的幾人聽清:「家族商會收到聯合聽證會的正式邀請,需要派出代表列席。我主動要求了一個名額。」
這句話表麵是解釋身份和原因,但「主動要求」四個字,卻重若千鈞。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更靠近北部玄駒,用隻有兩人能完全聽清、卻又恰好能讓安井真捕捉到語意的音量,平靜而清晰地說:「按照安排,裡見家商會的席位,在會場左邊第三排。」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看進北部玄駒的眼睛裡:「但我要求調整的位置,就在你們團隊席位的旁邊。」
北部玄駒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瞬間漾開了一片瞭然,接著是溫暖,是笑意,是比陽光更明亮的鬥誌。
所有關於「代表」、「商會」、「席位」的複雜含義和潛在規則,在她心中瞬間貫通。
光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穿越那些令人厭煩的條條框框和身份隔閡,來到了她的身邊,來到了「戰場」的第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