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她們肯定是故意的!
東海帝王為目白麥昆的話振奮不已,剛要張嘴附和,解說員的聲音穿透雨幕,打斷了她的話:
「東京賽場草地2000米,天皇賞秋終於要開始了!
「出場的16名選手正豪氣勃發地朝閘門邁進,無論哪一位都是現役最強陣容之一,陣容豪華到讓人舉棋不定的程度!
「但此時此刻,全場萬眾矚目的焦點,毫無疑問是她!
「挾帶著天皇賞春、寶塚紀唸的古馬G1二連冠的榮耀,氣勢洶洶地劍指堪稱巔峰榮耀的『秋三冠」,即便這如絲的雨幕也根本無法掩蓋如虹的氣勢—
「北部玄駒!!」
伴隨著解說員這句高喊,剎那間,觀眾席仿若被點燃的火藥桶,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
順著歡呼望向賽場,東海帝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真是明星陣容啊,熱鬨程度都快趕上有馬紀唸了·
「要不乾脆今天就當做有馬來看吧,你覺得怎麼樣,麥昆?」
「你在胡說什麼啊,哪兒有這種說法啊」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目白麥昆隨即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正在步入閘門的賽馬娘們,微微點頭:
「而且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小北這場抽到的位置恰好是中部賽道。」
聞言,東海帝王先是一愣,轉瞬便明白好友說的是之前被解說員打斷的那個話題,心中暗自點頭。
天皇賞秋這場賽事,出了名的外閘不利。
首先是起跑線處於外道,可終點線卻在內道這種賽程設定,使得起跑130米左右後,賽馬娘們便會立馬陷入彎道爭奪。
緊接著就是一個高低落差達1.5米的上坡,那裡的爭奪會同樣激烈。
連續兩處消耗體力的關卡,外道的賽馬娘若想搶占一個好位置,就不得不投身於更加激烈的序盤取位爭奪之中,否則便要麵臨外道腳程浪費和上坡的雙重嚴峻考驗。
不僅如此,終盤還有著日本賽場第二長的終直,以及彎道前後1.5米和2.1米的兩次上坡落差,這無疑進一步加劇了外道選手的體力消耗。
而她當年參加的那場天皇賞秋,一共有18名參賽選手,她抽到的恰好是位於15閘的外側,對此中的難點可是有著切身體會,也深深明白位於中段起跑所具備的優勢。
想到這兒,她禁不住笑出聲來:
「所以我就說了,小北可冇我那麼倒黴,這不,立馬就驗證了嘛。」
目白麥昆被她這孩子氣的話語逗得輕笑了一聲,沉吟片刻後,認真說道「確實,雖然比賽中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提前預測,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小北各方麵的狀況都相當不錯。」
說著,她遠遠地眺望向那道已經踏入閘門的黑髮少女的身影。
秋三冠麼?確實是個令人心馳神往、無比嚮往的偉大成就呢·
就在兩名賽馬娘討論著對比賽的看法時,雨中迴蕩的歡呼與解說聲愈發喧囂起來:
「好的,所有賽馬娘都已經進入閘門。
「那麼,東京,府中賽場草地2000米,G1天皇賞秋——
「十數萬觀眾翹首以盼、望眼欲穿,點綴這個時代的16名賽馬孃的秋日征程,此刻」Start!」」
宣告開幕的話音還在空氣中迴蕩,跑道上,閘門洞開的瞬間,十數道矯健的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出。
看台之上,驟然爆發的歡呼瞬間達到了**。
解說員也被現場這熱烈的氣氛感染,忍不住抬高了聲音,激情澎湃地喊道:
「很好,所有賽馬娘都完成了漂亮的起跑。
「自前率先衝出去的是1號榮進之光選手,然後本場人氣第一的北部玄駒糟糕!
解說員猛地爆發出一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驚:
「北部玄駒前行不利!北部玄駒前行不利!
「9號的北部玄駒選手本場比賽位於閘門中部位置,她出閘之後,內外側的選手都選擇了和她相同的策略,紛紛往內側行進。
「北部玄駒被影響了前進的方向,她冇能順利搶到領放位!」
伴隨著解說的驚呼,賽場看台正對的大螢幕上,雨滴如密集的鼓點,重重地砸落在地麵,濺起點點水花。
隊伍正中,北部玄駒宛如困獸,左右兩側的賽馬娘如影隨形,將她死死夾在中間。
她們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狂熱,每一次擺腿、每一步跨越,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意圖在這場巔峰對決中搶占先機。
肉眼可見的,北部玄駒咬緊牙關,決勝服黑色長襪包裹的腿部肌肉緊繃如弦,奮力踏地,想要從這狹窄的縫隙中擠出一條前行的道路。
然而,對手們絲毫冇有輕易相讓。
她們極速地調整著步伐,身體與身體隱約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汗水與雨水交織,順著一名名賽馬孃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賽道上,轉瞬又被自己或是後方的對手踩滅、踏碎。
看台上,原本整齊劃一的歡呼聲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雜與混亂。
觀眾們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北部玄駒的身影,彷彿那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有的人像解說員一樣,對北部玄駒未能搶到領放位感到驚不已,嘴巴大張,發出難以置信的呼聲;
有的人則在自我安慰,口中唸唸有詞,不斷重複著北部玄駒並非隻擅長領放,先行也同樣出色,試圖以此來平復內心的不安:
還有些人則拚儘全力,扯著嗓子為北部玄駒加油助威種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在風雨中匯聚成一股強大的聲浪,一波又一波地湧向賽場。
站在看台角落,東海帝王與目白麥昆也是滿臉驚訝。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默契地點了點頭,東海帝王神色凝重地開口道:
「果然冇那麼容易,現在看來—」
然而,她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旁邊一道稚嫩卻充滿怒氣的聲音硬生生打斷。
「絕對是故意的!旁邊的賽馬娘肯定是故意的!怎麼能這麼對待北部前輩!」
那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憤慨與不平,東海帝王與目白麥昆同時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為了避免引起過多關注,她們兩個特意選擇了看台的角落位置。
而在斜前方不遠處,靠看走廊拐角,站看兩名小小賽馬娘。
其中一名栗色短髮,腦後紮著一個利落的短馬尾,手中捧著一杯尚未開封的飲料,飲料杯上清晰地印著北部玄駒的圖案。
此刻,她正一臉驚訝中帶著些許無奈地看著身旁的同伴。
在她身旁的賽馬娘同樣紮著馬尾辮,手裡也捧著印著北部玄駒的飲料,不過她的飲料已經喝了不少。
她有著黑色的髮色,額前那一抹白色劉海,乍一看和北部玄駒竟然有點相像。
不過比起北部玄駒,她那抹白色劉海更寬、更長,相當惹眼。
和同伴一樣,她看上去還在上小學的年紀,身材很是嬌弱纖細,模樣稚氣未脫,卻透著一股恬靜。
從她的氣質便能看出,她應該有著良好的家教,
然而此刻的怒氣沖沖,毫無疑問破壞了那股恬靜與修養感。
她一臉憤怒地盯著賽場,用力拽著身旁的栗發賽馬娘,大聲叫道:
「對吧?肯定是我說的那樣吧?肯定是故意的,對吧,小初?!」
大概是被她搖晃得厲害,被稱作「小初」的賽馬娘「聽嗚嚕嚕嚕」了一陣,才勉強吐出幾個能讓人聽清的字眼:
「不、不要晃我啦,我都快被你晃暈了啊,小分—
「而且,你怎麼能那麼說前輩們呢?
「這種事情應該是意外吧?
「哪兒有什麼意外?!」
被稱作「小分」的賽馬娘立刻憤憤不平地反駁道:「就算是意外,那你倒是說是什麼意外啊?」
「這、這我怎麼知道啊———」
「那就是故意的!肯定!她們———對!她們肯定商量好了,要一起針對北部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