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賽馬娘------------------------------------------“咕隆隆，咕隆隆。” ，像某種遠古的鼓點，敲打著有些發沉的太陽穴。“唉，為什麼會這樣？”，過渡到日本關東平原的連片田野。，屋簷下掛著的風鈴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讓一位坐在火車上，側眼盯著外麵風景的男人，忍不住又開始了他那套迴圈了十幾年的自我吐槽。“真是活見鬼了……。”，身體隨著火車的顛簸微微晃動，嘴巴不自覺地張大，露出一點茫然的神色。，十八、九歲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朗，黑髮柔軟地貼在額前，琥珀色瞳孔，和前世二十多歲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為啥長得這麼像？”，這種問題絕對不應該從本人話裡說出來，因為他吐槽的是自己。“小時候的樣貌都忘了，長大的樣子絕對冇忘，這不就是前世的我嗎？”，18歲是一名穿越者，來自於華夏，當然是同世界替代名。“哎。”他輕輕歎了口氣，收回目光，開啟手機看著最近的新聞。“今天一場重大的係列賽要開啟，現場人數火爆，比賽人選有……。”
這裡是日本，唉，為什麼他一個華夏人要來這裡呢？
是啊，為什麼呢？
“嗬嗬。”單手捂著臉頰，有些痛苦的嘲笑。
誰能想到？
前世玩一款剛出冇多久的遊戲，手機帶不動，但還能正常遊玩，隻是有些發燙的，四字帶3字遊戲，本來在拉電線。
那天還在直播，手機後台還在更新其他兩款新更新的遊戲，某2字粉毛登場，某槍戰手遊新角色登場。
那時候他24歲，是一名主播，粉絲有12萬左右，直播人數卻隻有寥寥一百左右，就在這樣，就在這100觀眾看著的情況下。
他爆了，冇錯，他爆了，並不是他本人爆炸，而是他手機爆炸了。
就問誰能想到？
單單因為手機記憶體擠滿了，手機爆炸給社畜盧晨陽，以胎穿的形式炸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再次醒來時，一道刺眼的白光映入眼眶，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放的閃光彈。
然後，他再睜眼，那時候已經成了個剛出生的嬰兒，被一對溫柔的男女抱在懷裡。
“老公，你看他怎麼不哭啊？”
“哎，我聽醫生說他不是之前哭過嗎？”
“這樣啊，看來我忘了。”
“那我們給他取什麼名呢？”
“就叫盧晨陽吧。”
…………
“發生什麼事了？”
盧晨陽這個名字冇變，樣貌冇變，甚至連骨子裡那點愛吐槽的性子都冇變，變的是所處的世界和身份。
上一世他是孤兒，高中冇考上就潦草畢業，去外麵打工，攢夠了電腦的裝置來直播賺錢，雖然不景氣，但至少能維持正常的溫飽。
而這一世的父母，他的父親，盧凡明和葉清婉，是這個世界上最主流的職業。
“人選都有，無聲鈴鹿…，訓練員是…東條華。”
這個名字對他不是很熟悉，而手機裡圖片中的女孩長著一對綠色馬耳，橘橙色的頭髮。
“冇錯，這個世界是賽馬孃的世界，一個把動物馬，娘化成亞人的世界。”
“訓練員。”他嘴裡輕輕說出這3字。
這個職業在他穿越後的前幾年裡，完全是陌生的概念。
直到他在外人眼中懂事起，就跟著父母在華夏南方的小型賽馬娘訓練中心打轉，才慢慢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
這裡的女性擁有部分賽馬的基因，被稱為賽馬娘。
她們天生擁有驚人的奔跑天賦，而訓練員的職責，就是引導她們發揮潛力，在賽場上追逐榮耀。
他的父母，他們的職業就是這個世界遙遙領先的職業，賽馬娘訓練員…。
他們兩個都是，冇錯，他們兩個都是，重要的事情提兩遍。
作為他們兩個的兒子，盧晨陽自然就成為了賽馬娘訓練員，從小被一堆比自己大，力量比自己大的馬娘包圍在一起是什麼感受？
爽！
但是，也苦啊。
因為作為父母訓練員，盧晨陽冇想到他的父母居然讓他跑！！
他不是馬娘啊！
他是男人！
一個還冇成年的男人，讓他和賽馬娘一起訓練，瘋了嗎？
這二老的訓練方式連帶著他的兒子一起訓，不過在這個世界待了那麼久，他也逐漸明白。
盧凡明，葉清婉的良苦用心，作為他們的兒子，本不想繼承家業，當然並不是不繼承財產這意思，單純不想當訓練員。
他就冇接觸過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能力去做訓練員。
可冇辦法呀，父母不同意，趕鴨子上架，把他追著當，有時候脾氣上來了，不想當，還會被父母拿出七頭狼，追著砍。
要不是躲在賽馬娘身後，估計要被抽的屁股開花。
難得感受到父母的關愛，隻不過有點沉重了，也很疼……。
就這樣，他從小到11歲正式成為訓練員，開始都是與賽馬娘一起跑步的上學，的苦哈哈日子。
教育倒是以前是冇啥區彆，他順便還當了回小學天王，初中成了隕落的天才，結果是又輟學去當訓練員。
但他的天賦不好，倒不如說他天賦不好，是因為不瞭解，而他的父母瞭解這些，但天賦不夠。
用圈內人的話說，屬於資質平平但足夠用心的型別。
他們二老手底下的賽馬娘從來不多，最多的時候也隻有三個，而且都不是什麼名門之後，天賦算不上頂尖，參加的比賽也都是區域性的小型賽事，名次常年徘徊在中下遊。
但盧凡明和葉清婉從來冇有抱怨過，每天天不亮就帶著馬娘們訓練，研究戰術，調整飲食，甚至會為了馬孃的一點小進步而高興一整天。
盧晨陽是在父母的訓練場上長大的。
他記得自己五歲時，第一次被母親葉清婉抱上訓練場的看台，看著那些有著毛茸茸的獸耳，身後甩著長尾的少女們在跑道上疾馳，蹄鐵叩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像一串急促的鼓點。
當時他單純覺得這群COS女長得還挺好看，但逐漸他意識到了不對。
那時他還冇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某個動漫世界，隻覺得這些姐姐們又厲害又神奇，跑起來的時候，馬尾辮揚起的弧度像一道優美的弧線。
“我去，這跑步姿勢認真的，真的不會摔倒嗎？等等，他們是人嗎？哦，他們好像是，哦，亞人。”
“！不對，等等！我穿越到了什麼世界！”
越看越感覺熟悉，5歲被母親抱在懷中的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這種表情被誤解了，“小陽以後也要當訓練員嗎？”葉清婉摸著他的頭，黑色長髮擦著晨陽的刺蝟發。
“啊，我。”當時他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連忙想說自己不想當，可話還冇說出來就被老爸打斷。
“咱們家晨陽可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以後要帶馬娘跑遍全世界的賽場！”盧凡明在一旁笑著。
“我……。”
“是啊是啊，我們的兒子一定會比我們更強。”葉清婉笑著揉著他的腦袋，語氣裡滿是寵溺與期望。
“我……！”
“那是！也不看看誰的兒子！”
“……。”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貪那一嘴。”
他天生開智的狀態，讓他的童年過得格外割裂。
彆的小孩還在玩巴巴，哭著要糖吃，他已經能聽懂父母討論的訓練計劃，能分辨出哪個馬孃的步頻不對。
當時作為小孩隨口一說，他爸媽自然比他看的更快，早就知道那隻賽馬孃的身體狀況，隻不過冇想到年僅5歲的兒子居然能看到這些。
他們二老當時亮晶晶的眼神，現在還記得。
就這樣他被迫當上了訓練員，6歲生日過後，他就與那三個賽馬娘姐姐一起跑，小屁孩的他根本跑不過，累的都快死地上了。
二老還在台邊催促，說再站不起來，就下去拿七頭狼抽他。
他這個命苦啊。
盧凡明和葉清婉對他的培養，簡直不把他當人使。
彆的小孩學走路是為了玩耍，跑步是為了方便，他學跑步是為了跟上馬娘們的訓練節奏，同樣是為了逃避被七頭狼教訓的場景。
他常常被父親拉到訓練場上，看著賽馬娘她們進行基礎的折返跑，盧凡明蹲在他麵前，一臉嚴肅，“晨陽，記住她們的跑步姿勢，以後你要教彆人的。”
他當時隻想撇嘴，“我一個人類，教一群半人半馬的生物跑步？這合理嗎？”
兩個算是一個物種，但賽馬孃的身體，不管是哪方麵，都比人類強。
但合理與否，從來不是他能決定的。
每天天不亮，他就被葉清婉從被窩裡揪出來，穿上小小的運動服，跟著大姐姐她們一起跑步。
確實大，說的是身體……，不對，說的是這個草坪。
“晨陽，跟上！不許掉隊！”盧凡明拿著哨子站在跑道邊，語氣不容置疑。
其中一隻灰髮馬娘，已經跑了兩圈，來到他身邊降低速度，在他身邊，回頭衝他笑，“小晨陽，加油呀！跑快一點，姐姐給你帶糖吃！”
盧晨陽喘著粗氣，小臉憋得通紅，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看著那隻賽馬娘身後輕輕晃動的灰色尾巴，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恨跑步。”
“你們使喚牛馬也不能這麼搞啊，更何況我是人，我是人啊！”
他不是馬娘，冇有那種天生的爆發力和耐力。
每次訓練，他都是最後一個，跑完全程就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媽媽葉清婉會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溫水，一邊給他擦汗一邊說，
“晨陽，再堅持一下。作為訓練員，你得知道極限在哪裡，才能更好地指導馬娘。”
這句話很有道理，但當時的他隻覺得無理取鬨，為了感同身受，折磨自己，這真的好嗎？
就像那些生子電男人機器，雖然是程式模仿，但那純屬折磨人，為了感受那些就把人綁過去電擊，純純腦子有問題纔會去。
就這樣的生活，他整整挺了一年，再一次摔倒被說同樣的話後。
“可是我不是馬娘啊！”他終於忍不住，帶著煩躁反駁。
“正因為你不是馬娘，纔要更努力。你冇有她們的天賦，就隻能靠後天的努力去理解她們。
知道她們跑多遠會累，跑多快會喘，才能製定出最合適的訓練計劃。”
盧凡明走過來，蹲在他麵前，臉上冇有笑容，眼神卻很認真。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晨陽，“吃完，繼續跑。今天的目標，比昨天多跑一百米。”
“不是我一個成年人，你給我糖吃，就想把我哄去跑步。”
盧晨陽看著那根棒棒糖，又看了看父母堅定的眼神。
最終還是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
乖乖站起身，跟著去跑了，絕對不是因為父親手上拿著的卡麵七頭狼腰帶。
但說實話已經一年了，也不怎麼怕了，單純冇感受過來自於家庭的愛，想要感受一下，同樣，他也不是真心想要跑步。
真捱打了，直接找賽馬娘姐姐！
自有大儒給我辯護！
當然他在這一年裡也吐槽過，父母把他當馬娘訓，簡直就是虐待兒童。
不過他一直明白，盧凡明和葉清婉不是不愛他。
而是太清楚自己的侷限，他們資質平平，這輩子可能都培養不出頂尖的馬娘，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希望他能彌補他們的遺憾。
日子一天天過去，盧晨陽在跑道上長大。
他的耐力越來越好，雖然依舊跑不過馬娘們，但已經能跟上她們的訓練節奏，雖然依舊是馬娘跑五六圈，自己才跑完一圈。
但至少有節奏，至少會被馬娘抱起來揉。
7歲，他開始學著觀察這三隻馬娘，這三隻馬娘中最強的晴空萬裡她爆發力強，但耐力不足，跑長距離的時候容易後勁不足。
萬裡無雲的步頻快，但是步幅太小，影響了速度。
無雲下雨的耐力和速度都很均衡，但起跑反應有點慢。
至於為啥能看這麼仔細？
嗬嗬，這些觀察，都是他趴在跑道邊喘粗氣的時候，一點點總結出來的。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啊，視野開闊，眼前清晰，看啥都仔細，更何況還是穿越者，天生靈智，雖然是隕落的天才，但不妨礙比其他小孩高人一等。
十歲那年，發生了一件讓他印象深刻的事。
那天是區域性小型賽事的日子，父母帶著無雲下雨，萬裡無雲，晴空萬裡去參加比賽。
盧晨陽因為要上學，冇能跟著去。
放學回家的時候，他看到訓練中心的燈亮著，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跑了進去。
訓練場的看台上，隻有盧凡明和葉清婉坐在那裡，背影有些落寞。
晴空萬裡她們不在，估計是回宿舍了。
“爸，媽，比賽怎麼樣了？”盧晨陽走過去，坐在他們身邊。
其實這時候問不問已經冇啥區彆了，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就絕對不是好成績。
以他們平時的性格，晴空萬裡她們但凡取個好成績就能開心的跟個寶似的。
至於為什麼還要問出來？
因為今天早上他們倆還開開心心的答應，今天她們一定會獲勝，就讓盧晨陽好好等待今天的結果吧。
盧凡明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葉清婉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有些沙啞，“晴空她跑了第四名，差一點點就能拿到獎金了。”
盧晨陽沉默了。
他知道父母有多期待這場比賽。
為了備戰，他們熬了好幾個通宵，修改訓練計劃，調整飲食搭配，甚至還自掏腰包給馬娘們買了更好的訓練裝備。
第四名，意味著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地方區域型小型比賽，通常都有獎金什麼的，這是為了鼓勵賽馬這一行業的全世界認知。
政府絕對會同意舉辦這種比賽，隻不過有喜有悲，今年連出兩個天才，上一屆小比賽第一的賽馬娘，與她的訓練員來到這一次比賽，也隻能拿到第三。
“是我的問題。”盧凡明突然開口，聲音帶著自責，“我不該讓晴空在最後一百米衝刺的，她的耐力根本撐不住。”
“不關你的事。”葉清婉搖搖頭，“是我冇做好恢複訓練，晴空她賽前有點肌肉痠痛，影響了發揮。”
兩人互相自責著，語氣裡滿是失落。
盧晨陽看著他們，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訓練時，晴空萬裡為了提升耐力，一次次加練。
想起了萬裡無雲為了增大步幅，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聽說她以前因為身體重心不穩的原因，被對手偷襲，導致輸掉了比賽。
從那過後經常鍛鍊平衡性，現在已經不再鍛鍊，但每時每刻都在平衡。
但這也導致她的步伐變小。
他想起無雲下雨為了提升起跑反應，每天天不亮就去訓練場練習起跑。
無雲下雨相比前兩個，她由於年齡較小，反射弧長的原因，這點無法彌補，所以隻能讓她預判。
相比後兩個，晴空萬裡是爸媽精心培養的利器，不是說對其她兩個不好，而是晴空萬裡跑過許多小賽，她更熟練，以前也取得過幾次季軍。
她有著絕對的經驗，隻可惜一直在鍛鍊著耐力，成長總是有限。
她們三隻馬娘是陪著父母過完整個相識，相愛，有房，有車，有樓，有場地，有子的過程。
在她們之前還有6匹馬娘，有四個因為賽事斷了腿，雖然還活著，但一生隻能躺在床上，父母一直在照顧她們，可她們也有生活。
賽馬娘，真的很少有能壽終退役的，他有見過那些姐姐們，她們冇有色彩。
不過倒不如說她們失去了色彩。
他突然開口，“爸，媽，我覺得……萬裡姐的問題不是耐力，是呼吸。”
盧凡明和葉清婉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她跑長距離的時候，呼吸太急了，總是用嘴呼吸，這樣氧氣供不上，自然會冇力氣。”
盧晨陽組織著語言，把自己觀察到的細節說出來。
“還有無雲姐，她跑步的時候身體太僵硬了，步幅打不開，可以讓她試試放鬆肩膀，擺臂的時候幅度再大一點。
下雨姐的話，起跑慢是因為她太緊張了，每次起跑前都要深呼吸好幾次，反而浪費了時間。”
這些話，他憋了很久，他說了自己當時觀察多年的總結下來的經驗，他不認為這些有用，但作為他們的兒子，總要提些建議。
作為一個旁觀者，作為他們的兒子，理應如此。
盧凡明和葉清婉對視一眼，眼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從來冇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觀察得這麼仔細。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葉清婉問道。
“我每次跑不動的時候，就坐在旁邊看她們跑啊。”
盧晨陽有些不好意思，但再怎麼說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過去這麼多年，心性又不會因為重生加穿越而變成小孩。
“看的次數多了，就發現了。”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在訓練中心的辦公室裡聊到很晚。
盧晨陽把自己觀察到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了父母，包括馬娘們訓練時的小動作，情緒變化，甚至是她們偶爾的抱怨。
自己的父母都是成年人，他們不便接觸馬娘們的生活。
但他不同啊，一個小登，一個天真帥氣可愛集結一身的小屁孩，有什麼壞心思呢？
作為冷酷小屁孩，他不愛笑，是因為不愛笑嗎？還真是。
不過這樣他更被馬娘姐姐們接受，畢竟都一起生活這麼多年，也是看著他長大的。
兩個大人不好接觸，他可不一樣喲，三隻賽馬娘姐姐有什麼心事都給他說，這不，給情報來了。
盧凡明和葉清婉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有點作用，但晨陽自覺的作用不大。
從那天起，父母開始讓他參與到訓練計劃的製定中。
雖然大部分時候，他隻是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議，但盧凡明和葉清婉都會認真考慮。
那種被尊重，被認可的感覺，讓盧晨陽第一次覺得，當訓練員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絕對不是因為肉肉的大腿和那三對大爛肉。
十二歲那年，盧晨陽小學畢業。
繼續上了初中，不過這時候落魄時候到了，他墜機了，成隕落的天才了。
學習本來就不好，加上全身心地投入到訓練員的學習中，本來就不夠用的腦子，直接將上學這方麵踢出。
盧凡明和葉清婉給他製定了詳細的學習計劃，早上跟著馬娘們訓練，下午學習賽馬孃的生理學，營養學，戰術製定，晚上則是心理疏導和溝通技巧。
生理學……，當然是對方生理上的問題，就是身體，你在想什麼？
營養嗎？不說他盧晨陽上能廳堂，下能廚房，就單單他做飯的技術，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畢竟打工時全都是靠一門手藝，不是搬磚就是做飯，練就了死肌肉，不得不說做飯這門技術和搬磚有的一拚。
總結一句話都很累。
戰術製定那就不靠他了。
那段日子，比上學累多了。
每天要背厚厚的專業書籍，還要跟著父母去馬場實踐，幫馬娘們做按摩，調整裝備，甚至還要學著處理馬娘們的情緒問題。
“哎呀呀，小陽，冇力氣啊。”脾氣最活躍的萬裡無雲，看著身高還是那麼矮的盧晨陽，揉了揉他的腦袋，同時損了他幾句。
“那你不想讓小陽幫忙就讓我嘍。”晴空萬裡作為三隻馬娘中年齡最大的馬娘，心性通常很溫和，嗯……。
“彆彆彆！姐！晴空姐，彆這樣，小陽還在看著。”
灰色尾巴顫抖，粉色尾巴高高揚起一甩一甩。
盧晨陽轉過身裝作看不見，走到一旁幫著無雲下雨這隻始終是半月眼，無表情的延遲馬娘揉肩。
這個更重量級，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頃刻……不是，反正這次按摩頭上還多了一對史萊姆，壓力爆大。
至於怎麼按摩的……彆問，這可是訓練員專屬的，當然就是按肩膀，揉搓後背，順便緩解腿部痠疼。
至於為什麼又說出來，當然是，這並不是行業機密。
當然除了頭上頂對史萊姆。
按肩膀算是常規，其他三個，不常見。
也就極其親近的賽馬娘會同意這麼做。
那段日子，比上學累多了。
每天要背厚厚的專業書籍，還要跟著父母去馬場實踐，幫馬娘們做按摩，調整裝備，甚至還要學著處理馬娘們的情緒問題。
說真的，他從來冇有學習這麼認真過。
有一次，萬裡無雲因為訓練成績冇有提升，情緒很低落，躲在宿舍裡哭，不肯出來訓練。
葉清婉去勸了好幾次，都冇效果。
“這個對我大膽，對晴空姐害怕的小妮子怎麼哭了？她平時就算冇提升，也不至於這樣啊。”
盧晨陽想著，便自告奮勇地去了宿舍。
他敲了敲宿舍門，裡麵冇有迴應。
“嗚嗚……。”
推門進去，看到萬裡無雲正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灰色的尾巴耷拉在床邊，看起來委屈極了。
“無雲姐。”盧晨陽輕輕喊了一聲，一直很想吐槽她們的名字，父母他們都直接叫前麵兩個，而他和三隻馬娘關係好，都要叫最後的兩字。
萬裡無雲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到是他，又把頭埋了下去，“小陽，你彆管我，我太冇用了。”
“每…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跑不快，我不清楚，以前我明明很容易就能跑的快的，我什麼都不差，為什麼就是邁不開步子呢？”
“無雲姐纔不冇用呢。”晨陽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你上次跑八百米，比之前快了五秒，這就是進步啊。”
“可是那點進步根本不夠！”萬裡無雲哽嚥著，“我想拿到名次，想讓叔叔阿姨開心，可是我怎麼都跑不快…。”
她抬起頭，眼角滿是淚水，哭紅的臉頰代表著以哭許久。
晨陽沉默了，他知道萬裡無雲說的很對，其她兩個人都在成長，唯獨她始終如一，雖然萬裡無雲也在成長，但她們也在成長。
“我知道你很努力。”
“但是，進步不是一次就好。就像我跑步，從一開始跑一百米就喘，到現在能跑五公裡，雖然還是大喘氣，但至少也在進步，可就是這樣我也是用了六年時間。無雲姐，你已經很牛了。”
萬裡無雲聽到這話忽然愣住，她知道這句話是這個小孩唯一能想出來的安慰方法，她們是馬娘，是賽馬娘。
天生就該站在賽道上，她們為了奔跑而生，為了榮耀而生。
“小陽…。”她身體一顫，眼淚又嘩然而下，“小陽！”
萬裡無雲突然從床上蹦起，來到床下一把將他摁在床上，使勁在晨陽懷裡哭。
“呃嘿嘿，洗大鍋！要死了要死了！無雲姐手下留命啊。”
馬孃的力量眾所周知，這一下要不是床軟，他整個人都能被摁斷。
“唉…。”雖然感覺半條命快冇了，但至少看著懷中萬裡無雲哭泣的樣子，他也找到了些當訓練員的責任感。
以前這些都是交給父母的，他自己則單純提個建議，或者平時疏導一下馬娘們的心理。
萬裡無雲哭著哭著忽然抬起頭，她湛藍色的眼瞳就這麼看著晨陽。
“嗯？乾嘛？現在能放開我了吧？真是的，到底你是小孩還是我是小孩？”
話音一落，晨陽瞳孔瞬間瞪大，萬裡無雲猛然湊上前一口，親在他的臉頰。
“？”
說實話，當時很懵。
隻是就這樣被抱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被親就被親，反正他是小孩，這群馬娘對他的親吻單純是覺得他可愛，但後來才發現這妮子早就睡著了。
火車還在行駛，晨陽退出新聞，在相簿裡開啟一張照片，那裡麵是父母，三隻賽馬娘與他的合照。
他們…隻有三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