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懸在頭頂，將整片荒原曬得發燙。
聖光莫妮卡蹲在一塊岩石的陰影裡，掌心貼著地麵，淡綠色的光芒順著岩石的紋路滲入地下。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淺棕色的長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頭頂那對白色的小翅膀有些蔫蔫地耷拉著。
聖光斯嘉麗站在不遠處，金色的光翼微微展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已經完成了這一片區域的初步探查，正在等待聖光莫妮卡的淨化結果。
“怎麼樣？”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聖光莫妮卡冇有立刻回答。她闔著眼，感知順著自然係能量向地下延伸——這一片的混沌殘留比想象中頑固，紫黑色的能量深深紮進岩石縫隙，像無數條細小的根鬚，蔓延得到處都是。
“還有一點……”她睜開眼，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快好了。再給我一炷香。”
聖光斯嘉麗微微頷首：“不急。慢慢來。”
話音剛落——
地麵突然震了一下。
那震動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但聖光斯嘉麗的光翼瞬間繃緊，金色的眼眸眯了起來。
“莫妮卡。”
聖光莫妮卡抬起頭，那雙呆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嗯？”
“站起來。到我身邊來。”
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遠處的天際——那裡，空氣正在扭曲。
聖光莫妮卡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她順著聖光斯嘉麗的目光望去，那雙呆萌的眼睛慢慢睜大。
遠處的天際，一道灰濛濛的龍捲風正在成形。
那不是普通的龍捲風。風柱的表麵纏繞著紫黑色的電弧，所過之處，地麵的岩石被捲起、絞碎，化作漫天粉塵。那些粉塵在空中旋轉，被捲入風柱深處，讓整道龍捲風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巨蟒。
“混沌能量亂流。”聖光斯嘉麗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掌心已經開始凝聚光芒，“應該是地下殘留的能量突然釋放，引發的連鎖反應。”
聖光莫妮卡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龍捲風，聲音有些發緊：
“它……朝我們這邊來了。”
“嗯。”
聖光斯嘉麗冇有多說。她隻是向前邁出一步，擋在聖光莫妮卡身前，金色的光翼猛然展開——
那道翼展足有兩丈的金色光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給身後的聖光莫妮卡撐起一道屏障。
但聖光莫妮卡冇有躲在後麵。
她上前一步，站到聖光斯嘉麗身側。
“莫妮卡？”
“我也在。”
聖光莫妮卡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她抬起頭，那雙呆萌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認真。淡綠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風越來越大了。
那道龍捲風已經逼近到百丈之內。呼嘯的風聲震耳欲聾，夾雜著岩石碎裂的巨響，像是無數頭野獸在咆哮。紫黑色的電弧在風柱表麵跳躍，每一次閃爍都讓人心悸。
“準備。”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晰。
聖光莫妮卡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兩人同時抬手——
金色的光芒與淡綠色的光芒在她們身前彙聚，交織，融合。那光芒起初隻是兩道細流，然後越來越粗，越來越亮，最終在她們麵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壁。
那光壁分成兩層——外層是耀眼的金色，內層是溫潤的淡綠。兩層光芒緊緊貼合，卻又涇渭分明，像是兩道守護的屏障，將兩人牢牢護在身後。
龍捲風撞上來了。
“轟！！！”
那一瞬間，天地都彷彿在震顫。
無數的碎石被狂風裹挾著砸在光壁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紫黑色的電弧瘋狂撕咬著金色的外層屏障，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那些痕跡剛出現，就被內層的淡綠光芒撫平、修複。
聖光斯嘉麗咬著牙，雙臂死死撐在屏障後方。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不斷湧出，填補著外層屏障的裂痕。那些裂痕出現的速度太快，快到幾乎來不及修複——但每一次裂痕快要穿透外層時，都會被內層的淡綠光芒穩穩接住。
聖光莫妮卡站在她身側，雙手同樣撐在屏障後方。淡綠色的光芒源源不斷地流入內層屏障，將那一道道裂痕修補如初。她的額角滲出汗水，淺棕色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但她冇有後退一步。
“斯嘉麗姐姐——”
“彆說話。”
聖光斯嘉麗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專心維持。”
聖光莫妮卡閉上嘴，咬緊牙關，將更多的力量注入屏障。
風還在呼嘯。
龍捲風像一頭瘋狂的野獸，拚命撕咬著那道雙色光壁。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衝擊都讓光壁震顫，每一次震顫都讓兩人腳下的地麵龜裂。
但它們冇有後退。
一步都冇有。
不知過了多久——
那道龍捲風終於耗儘了能量，緩緩消散在遠處的天際。漫天的碎石雨點般落下，砸在她們周圍的地麵上，濺起一片片塵土。
風停了。
世界安靜了。
聖光莫妮卡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淺棕色的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沾滿了汗水和灰塵。
聖光斯嘉麗也好不到哪去。金色的光翼暗淡了許多，根根光羽隻剩下模糊的輪廓。她深吸幾口氣，轉過頭看向聖光莫妮卡：
“冇事吧？”
聖光莫妮卡抬起頭，那雙呆萌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她愣愣地看著聖光斯嘉麗，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冇……冇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斯嘉麗姐姐，剛纔……好險。”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嗯。但你撐住了。”
聖光莫妮卡眨了眨眼，像是才反應過來：
“我……我撐住了？”
“你撐住了。”
聖光斯嘉麗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兩層屏障，缺一層都不行。你那一層，很重要。”
聖光莫妮卡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剛纔還湧出淡綠色光芒的手，此刻還微微顫抖著。但她記得，剛纔那些裂痕快要穿透外層時，是她的光芒把它們補上的。
她撐住了。
她真的撐住了。
“斯嘉麗姐姐……”
“嗯？”
“我好像……比以前厲害了。”
聖光斯嘉麗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柔軟：
“不是好像。”
“是一直都很厲害。”
聖光莫妮卡愣了一秒。
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傻白甜特有的、冇有任何雜質的笑。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慶幸，還有一種被認可的滿足。
夕陽開始西斜，將整片荒原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聖光莫妮卡和聖光斯嘉麗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看著遠處那片被龍捲風肆虐過的土地。那些岩石被絞得粉碎，地麵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巨獸的爪子刨過。
“斯嘉麗姐姐。”聖光莫妮卡突然開口。
“嗯？”
“剛纔那道屏障……你是怎麼想到要做兩層的？”
聖光斯嘉麗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聲說：
“因為我知道，我一個人撐不住。”
聖光莫妮卡轉過頭，看著她。
聖光斯嘉麗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荒原上，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夕陽的餘暉：
“那道亂流的強度，比我預想的更大。如果隻有我一個人的屏障，可能撐不到最後。”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
“但你在旁邊。”
“兩層屏障，一層擋住衝擊，一層修複裂痕。這樣，才能撐到最後。”
聖光莫妮卡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所以……是我們兩個一起撐住的？”
“嗯。”
聖光斯嘉麗轉過頭，看著她：
“是你和我。聖靈雙璧。”
聖光莫妮卡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之前冇有的東西——自信。
“聖靈雙璧……”
她輕輕念著這四個字，然後用力點點頭：
“嗯！聖靈雙璧！”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金與綠的光芒在她們之間流轉，溫柔而明亮。
遠處，那些被龍捲風肆虐過的土地上，有幾株小草正從碎石縫裡探出嫩綠的芽尖。
新的生命，正在萌芽。
就像她們之間的默契，也在這一天，紮下了更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