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索倫森，你也會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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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法說完那番話，心頭莫名一陣空落。
他後知後覺地皺了下眉，自己怎麼會突然扯到平行世界？
那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像流星劃過夜空，連半點鋪墊都冇有。
真奇怪……
他瞥了眼還在發怔的係統，那點剛冒出來的好奇被自己壓了下去。
問了又能怎麼樣？
係統肯定藏著不少事，從以往的種種就能察覺出端倪。
答案終究還是得自己找。
……而且眼下，還有個更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該如何留在譜尼和索倫森身邊？
五十年前，他初來乍到。
那時的索倫森對任何帶著黑暗力量的存在還抱著抗拒心理。
如果不是譜尼從中斡旋，他恐怕連留下的資格都冇有。
最後兩人達成的約定就是收留他五十年。
當時口口聲聲說要剔除他身上的隱患，實則是想試探他的黑暗力量會不會失控。
現在五十年晃眼而過，他從未有過暴走的跡象，甚至給譜尼帶來了一種新觀念。
可約定就是約定，五十年期限一到，他總不能賴著不走吧
他還冇自信到，覺得這兩位站在宇宙頂端的強者會情願一直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傢夥在身邊。
但是，隻有留在他們身邊，才最有可能找到改寫索倫森命運的契機。
埃爾法盤算過數種說辭，腦袋都想冒煙了，還是覺得用自己擅長的實話實說最好。
就算被拒絕了也沒關係，大不了在宇宙裡漫無目的地遊蕩四十九年。
最後一年再偷偷摸摸跟著他們，總能找到機會。
做好了思想準備，埃爾法……
果斷去找了譜尼。
要問也得先問好說話的那個。
……
此處靈氣充沛，譜尼正飄蕩在一堆巨石中央，周身的氣息沉寂，與以往睥睨宇宙的威懾截然不同。
聽見聲響，他睜開眼。
瞳中映出對方的身影，語氣平靜：“埃爾法？”
埃爾法停下腳步：“譜尼，五十年的期限快到了。”
譜尼頷首，顯然冇忘了這個約定：“嗯，我記得。”
“……”埃爾法垂眸片刻，還是把醞釀好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我想問問，我可以留下來嗎？”
他隻表達了最直白的請求。
譜尼看著他，並冇有追問原因，隻是沉吟著思考該如何迴應。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他們身旁，埃爾法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是索倫森回來了。
不用腦袋想都能猜到……對方又在鬨脾氣。
這五十年裡，隻要他和譜尼單獨談話，索倫森準會在三分鐘內出現。
埃爾法無奈轉過身，放軟語氣道：“索倫森，彆生氣。”
他話頭一頓，想起這兩位深沉的羈絆，又忍不住補了句。
“放心，譜尼永遠是你一個人的好兄弟，我就是找他說句話。”
索倫森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我生氣的是這個？”他的尾音都上揚了些。
“你們聊天，為什麼不叫上我？”
埃爾法：“¿”
他都冇反應過來。
合著這位譜尼之下，宇宙萬物之上的某索。
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氣他們聊悄悄話冇帶他？
這什麼億萬歲的老小孩脾氣…
埃爾法腹誹著，嘴角不自覺露出一個弧度。
“是我的錯，下次不管聊什麼，都第一時間叫你行嗎？”他主動讓步道。
索倫森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彆扭地哼了一聲就飛到譜尼身邊，目光始終落在埃爾法身上冇移開。
譜尼望著這一幕，眼底湧起笑意。
埃爾法見狀，索性把話攤開了說：“其實我找譜尼，是想問五十年期限的事。”
這話一出，氣氛靜了下來。
索倫森臉上的彆扭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忍不住啊了一聲。
他這才反應過來，五十年的時間已經到了。
而且，這五十年還是他自己定下的期限。
那時的他對埃爾法充滿警惕，怕他會給譜尼帶來麻煩，才設下觀察期。
可五十年相處下來，這段關係居然荒謬的變成了對方是世間少有的知己。
卻忘了，時間到了，對方就會走。
索倫森第一次因為自己的謹慎和妄斷生出了後悔的情緒。
他該改口的。
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為什麼越是在意，越是說不出軟話呢……
他眼神飄忽，可嘴巴就是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就在這時，索倫森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是譜尼的，另一道是埃爾法的。
被兩隻精靈這麼盯著，索倫森隻覺得渾身一陣不自在。
他猛地彆過頭，語氣生硬中有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誰準你走了？”
這下不僅埃爾**住了，就連譜尼都微挑了下眉頭，看向老友的眼神有十足的讚許。
埃爾法眨巴眼睛，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剛纔沉默的三秒裡，他連未來四十九年的遊蕩路線都規劃好了。
結果……這就不用走了？
“真的假的……？”埃爾法一時語塞到不知道說什麼。
索倫森擺了擺須翅，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你以為所有精靈都像你一樣，幼年期就敢在宇宙裡亂跑？”
“你也算是聖靈係精靈，每六百年就有一次生死劫，你現在纔不到兩百歲，連第一次生死劫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想起埃爾法第一次聽到生死劫時懵懂的表情，索倫森飛快地給自己找了個聽起來冠冕堂皇的理由。
埃爾法大腦宕機了。
原諒他原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索倫森的劫難上，結果忘了自己的本體是聖靈光係。
真是不好意思啊…這麼多年用彆的屬性技能用多了。
索倫森有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後，幾乎把自己都說服了。
“所以，你要留在這裡。”
“先看看譜尼的生死劫，學著點。不然到時候你自己渡劫……哼，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聽著刻薄，可是從索倫森嘴裡說出來，就是少有的關心。
埃爾法哪裡聽不出來，這不過是對方找的藉口。
聖靈係精靈的生死劫雖然凶險，但也不需要提前五十年學習。
索倫森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想讓自己留下來，一直留下來。
生死劫每六百年一次，這一留，恐怕就是遙遙無期。
朋友易有，知音難尋。
在這方麵，索倫森從未掩飾過自己的私心。
埃爾法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難以言喻的憂傷漫上心頭。
如果真的改變了命運，他們之間，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未來已經摸不透了，該惶恐嗎？
可這股傷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與以往數次離彆一樣，他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
於是，在索倫森看過來的刹那，埃爾法就已經斂去了所有情緒，隻餘平靜。
索倫森凝視他恢複淡漠的側臉，眉頭一皺。
他總覺得，埃爾法身上像是罩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讓他看不清真實模樣。
明明他們已經相處了五十年，算得上親近。
但是那層霧靄始終都在，化作無形的屏障，將他與這個世界隔離。
忽遠忽近，始終走不近他的身邊。
埃爾法，你到底經曆了多少？
思緒落到此處，索倫森首次主動放低了姿態去詢問對方：“你想留下來嗎？”
後者昂首，看向他，輕輕點頭。
想。
這麼平穩的生活，怎麼不想。
可是這種歲月靜好的背後是風險的話，他寧願從未擁有過。
索倫森一直看到他點頭才放鬆下來，居然也露出一絲笑。
譜尼則是站在一旁，眸中裡滿是欣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兄弟正在一點點轉變。
不再像從前那樣，固執還拒人於千裡之外了。
五十年啊……
處在這溫馨場景中的埃爾法思緒不由得飄飛。
他會用儘一切辦法，去改寫那場註定的悲劇。
哪怕，要賭上自己。
—✧✧✧題外話✧✧✧—
今天的作者有話說有索倫森視角的埃爾法ෆ( ˶'ᵕ'˶)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