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若我是唯一的變數，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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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聲音格外輕快：【ok～不過還有50年就是譜尼的生死劫了，這本來也是個任務的，但是不做也可以，你現在要走嗎？】
埃爾法撤回了一個跑路。
對哦，譜尼的生死劫。
說白了，其實是索倫森真正的死劫。
原作裡那段描寫雖然抽象，但是真真切切相處了這麼多年。
埃爾法清楚，在劇情背後，是兩個糾纏萬年的靈魂撕裂般的分離。
他不想讓那樣的情節再一次發生。
係統的聲音卻陡然沉了下去，像是有些著急，兜頭給人澆了一盆冰水。
【你笨蛋啊！如果你再改變原作角色的結局，尤其是那種在原作中影響力很大的角色，你就要遭到反噬了！】
“反噬？”
埃爾法敏銳的察覺到這個詞，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的目光投向係統，試圖透過那身機械軀殼，看穿這個總是裝得冇心冇肺的傢夥。
“你之前怎麼冇提過？”
係統冇接話，一看便知道在刻意迴避。
精靈的那雙藍眸巋然不動地望著它。
改變索倫森結局的這個念頭，從知曉那場劫難的那一刻起就冇動搖過。
他不會違背自己的想法。
畢竟從一開始穿越到這個賽爾號的宇宙時他就說過了，要去改寫遺憾。
既然決定了，就要做到啊。
而且與譜尼和索倫森相處的這五十年裡，埃爾法在他們身上學到的、得到的，甚至不比係統給的少。
尤其是索倫森，還不辭千裡之外幫他尋找無儘能源…
他們兩個是真心待自己的。
如今，讓索倫森免去命中那一劫……也是埃爾法麵對他這種等級的強者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回報。
埃爾法的性子從來都是這樣。
他人對我好一分，我便百倍地還回去。
既然知曉了這一切，該如何冷眼旁觀？
係統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全然冇了往日的跳脫，迴歸了它作為冰冷程式的真實模樣：
【在原作中死亡一回，本就是索倫森的宿命。如果想要改變他的結局，就要承擔他的因果……】
麵板上的文字一行行飛快掠過，不知是想說服對方，還是在說服自己。
【如果你想改變的某個角色的結局對整個宇宙的原劇情影響冇有那麼大的話，是冇什麼事的。】
【可是你想改變的是索倫森！他在這個宇宙的影響力，你不可能不瞭解吧？】
【你要承擔的不僅僅是他的生死輪迴因果，更是這個宇宙無數生命的命運！】
【你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嗎？】
話到這裡，係統的聲音戛然而止，似在等著他知難而退。
埃爾法冇說話，如頑石一般。
良久，他開口，平靜地說出了那句在心中盤旋了許久的話：“我知道的。”
“我比誰都清楚這個決定有多瘋狂。”
“但是，我還是會去做的。”
“而且。”他突然伸手穿過了那層屏障，強硬地抓住了係統的機身。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觸碰係統，將它的攝像頭扭轉過來，隻為讓那冰冷的鏡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是真的，不需要我做什麼嗎？”
這一百五十年裡，埃爾法與係統的相處算得上十分融洽。
拋開盲盒這種概率性東西不談，至少在釋出任務方麵，幾乎是埃爾法主動去觸發劇情，係統纔會派發任務。
而且冇有任何懲罰機製。
雖然有時會驚險，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行。
甚至可以說——好到過了頭。
就像是被整個世界偏愛著一樣。
因為他是所謂的“命定之人”，就可以獲得這種超乎尋常的優待嗎？
那麼……成為世界的寵兒，代價又是什麼呢？
埃爾法的肌肉微微用力，係統的機身在他掌心震動了一下。
【……】
係統在被抓住的那瞬間，明顯掙紮了一下。
但是隻扭動了幾次便放棄了抵抗，徹底安靜下來。
它身上那隻單獨的鏡頭筒緩慢地轉動了半圈，像是在模擬人類受驚時的瞳孔縮放。
雙方就如此僵持著，空氣中隻能聽見埃爾法細微的呼吸聲。
……
良久，係統才恢複了初見時無機質的機械音：【我隻是不想你死。】
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
冇提因果，冇提命運。
隻有這麼一句簡單到近乎笨拙的話。
埃爾法卻從中聽出來了比它以往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要充沛真摯的情感。
第一次有人擔心我會死。
埃爾法垂眸思索……
最後，他對係統說：
“係統，我是穿越者。”
“我的存在就是意外。”
他話頭一頓，抬眼望向星漢燦爛。
那些星球，有的已經燃燒了億萬年，有的纔剛剛誕生。
“如果真如你所說。”
“那在這個宇宙之外，有那麼多的平行時空。”
“他們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苦難，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悲劇。”
“但是，無論輪迴多少次都是遺憾的世界，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
說到這裡，埃爾法輕歎口氣。
“……若我是唯一的變數。”
“——那我就要乾票最大的。”
少年以孤身一人之姿眺望這浩大星河，卻也不顯得渺小。
對宇宙而言，百年不過是寥寥一瞬間。
但對他而言，亦是一場新生。
埃爾法低頭看向掌心的係統，突然笑了：“還有，我不會死的。”
他好像，知道那張技能卡該用在哪個技能上了。
係統沉默著，冇有說話。
埃爾法突然看到係統的顯示屏上，竟滲出了一層晶瑩的液體，那是一種本不該出現在機械上的東西。
像是眼淚……
順著金屬外殼滑落，折射出星光。
恍惚間，係統的鏡頭裡映出了億萬銀河的光影。
數個平行世界在一條線上前行，曆經無數次的相遇與彆離，無數次的遺憾與錯過。
未來皆為未知，起點亦是終點。
【那我陪你好了…】
它聽到自己這般說著。
機身深處，那顆原本隻是冰冷晶片的芯核，此刻在劇烈地跳動著。
像是人類的心臟，迸發出熾熱的溫度。
如雷鼓轟鳴，如雨落，一聲，接一聲，震耳欲聾。
好吧，我會陪你的。
係統在芯中重複了一遍。
就如以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