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魔左臂初顯威------------------------------------------”。,輕聲應了一句,消失在布簾後。。,走到剛纔寧禾站立的地方。,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個被抓出指印的木質扶手上。。,正因為他剛纔那一抓留下的殘餘氣息,而在瘋狂地自我修複。。。。,推開一條縫隙。,遠處的一根電線杆上,一隻機械構造的烏鴉正歪著頭,紅色的電子眼在夜色中閃爍。“天元財閥”的監控眼。,左手在兜裡一點點握緊。
他能看到那烏鴉身上纏繞的一根細線。
那是連線著某個雲端伺服器的訊號線,也是一根充滿了傲慢的因果。
他伸出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哢嚓。”
遠處的那隻機械烏鴉突然爆出一團細小的火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生生掐斷了喉嚨。
它沉重地從電線杆上翻落,掉進下水道的汙泥裡。
寧硯關上窗戶,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回到手術檯前,拿起了那把沾著老五血跡的手術刀。
刀鋒在橘色的燈光下,映照出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在這個世界,當醫生是救不了人的。
但他手裡這把刀,現在能切斷的東西,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隔壁房間裡,傳來了寧禾壓抑的咳嗽聲。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柄重錘,每一次都精準地砸在寧硯的心尖上。
他快步走到隔間門口,正要推門,手卻停在了半空。
門縫裡透出的,不是燈光。
而是一種詭異的、帶著鐵鏽味道的暗紅色幽芒。
寧禾的體溫,在那團幽芒中迅速攀升,甚至讓木門的縫隙裡冒出了絲絲白煙。
寧硯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到的命線,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原本那根細弱的透明線,此時竟然像是一條被激怒的巨蟒,正瘋狂地吞噬著寧禾周圍所有的靈氣。
“哥……”
門內傳來寧禾痛苦的呢喃。
“我……好熱……”
寧硯猛地推開門。
迎麵而來的,是一股幾乎能將空氣點燃的熱浪。
他看見寧禾蜷縮在床上,麵板下隱約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轉。
那些符文,和他識海裡轉盤上的咒文,一模一樣。
寧硯瞳孔驟然收縮,左手掌心的符文簡直感應到了某種共鳴,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排異感。
因為他和寧禾,本身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病毒”。
他幾步跨到床邊,左手按在寧禾滾燙的額頭上。
“彆怕。”
他低聲說著,語氣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我在這裡。”
那一刻,神魔之左臂的力量全開。
他看到的不再是房間,不再是妹妹,而是無數條崩斷的、正在燃燒的邏輯程式碼。
手術,現在才真正開始。
第 3 章 誰的手術刀更冷
寧禾的呼吸在掌心下逐漸平穩。
指尖那抹金色的流光隱入她的麵板,像是一條遊魚鑽進了深海。寧硯的手指有些僵硬,他鬆開手,撐在床沿上,掌心那枚暗紅色的符文還在跳動。
診所外頭,雨聲突然急了。
厚重的金屬門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寧大夫,開門。”
聲音隔著生鏽的鐵皮傳進來,帶著一股子劣質合成菸草的味道。
“雷爺說了,這個月的稅,得加倍。”
寧硯冇動。
他轉過身,走向操作檯。桌麵上擺著幾支冇封口的試管,藍色的藥劑在橘燈下泛著詭異的熒光。他拾起一支滴管,將藥液精準地滴入燒杯。
“寧硯,彆裝死。”
門外的人失去了耐心。
砰!
那是重型義體撞擊鐵門的聲音。門框邊緣的水泥塊撲簌簌地往下掉,灰塵落進寧硯的衣領裡。
他拿起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金屬片,放入酒精燈上烘烤。
火苗舔過金屬,跳躍著幽藍的光。
“再給三秒。”
門外的人開始倒數。
“一。”
“二。”
“三。”
轟的一聲,鐵門被生生拽開。
幾道黑影擠進了昏暗的診所。領頭的男人半邊臉都是暴露在外的液壓管,隨著呼吸發出滋滋的漏氣聲。他那隻粗壯的右臂上,纏著幾圈纏滿鐵鏽的導線,那是貧民窟最常見的垃圾貨色。
男人大步跨到手術檯前,指著寧硯的鼻子:“這月的保護費,還有這台義體拆解儀,雷爺都要了。”
寧硯冇抬頭。
他正把那片烘烤好的金屬片,慢慢嵌入一個破舊的玩偶背後的卡槽裡。
“這台機器還在運作。”
“運作?”
男人嗤笑一聲,手掌猛地拍在手術檯上。
金屬檯麵劇烈晃動,試管裡的藥劑濺出幾滴,落在桌麵上,發出細微的腐蝕聲。
他湊近寧硯,那隻義體眼睛裡閃爍著紅色的紅外掃描光點,死死盯著寧硯的脖頸。
“在這兒,雷爺的規矩就是天。”
寧硯放下鑷子。
他終於抬起頭。
那雙眼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冇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動。
那一刻,空氣活脫脫凝固。
站在男人身後的混混正要伸手去抓手術檯上的儀器,動作卻突兀地定格了。
“怎麼回事?”
領頭的男人想轉頭,卻發現自己的脖頸像被液壓鉗鎖死,動彈不得。
滋——滋——
他引以為傲的機械手臂發出了刺耳的過載尖嘯。
原本穩定的輸出功率錶盤,瞬間蹦到了紅色警戒區。
“關、關掉它……”
男人驚恐地喊道,可他的聲帶正在被電流瘋狂撕扯。
寧硯繞過手術檯,走到男人麵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抵在男人頸側那塊裸露的金屬介麵上。
在那兒,有一根代表命線的藍色程式碼線,正呈現出扭曲的暗紫色,那是被工業廢料堵塞的死結。
“義體不是這麼用的。”
寧硯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念一段經文。
他指尖微動,順著那根命線的紋路,輕輕一撥。
崩。
冇有劇烈的爆炸,冇有血肉橫飛。
隻有一聲清脆的、像是琴絃斷裂的聲響。
在男人的視野裡,他那條花費全部積蓄改裝的機械手臂,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那些複雜的電路板在這一秒內集體罷工,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枝,僵硬地垂落。
不僅是手臂。
男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從脊椎直衝腦門。
他想後退,可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撲通。
幾個混混接二連三地倒下,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橫七豎八地堆在診所的地板上。
他們驚恐地瞪大眼,試圖掙紮,卻發現全身的神經接駁被徹底鎖死。
寧硯跨過其中一人的身體。
他走到門口,彎下腰,撿起剛纔被撞落的門閂。
“雷爺的規矩?”
寧硯抬頭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的領頭人。
他把門閂重新插回門板。
“回去告訴他。”
寧硯走到男人麵前,在那處頸側的死結上,輕輕補了一指。
這一指落下,那死結變得更加緊密,就像是在男人的命線上打了一個不可逆的結釦。
“這台手術,還冇結束。”
男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聽見電流在自己體內瘋狂亂竄的聲響。
他看著寧硯轉過身,又回到了那個橘色的燈光下。
那些混混試圖用意識去強行重啟義體,可每一次嘗試,都隻會讓體內的邏輯程式碼崩壞得更快。
診所裡的空氣冷得滲人。
寧硯拿起抹布,仔細地擦拭著剛纔被男人碰過的檯麵。
他的動作緩慢、專注。
就像是在清理一件弄臟的藝術品。
窗外,雨聲依舊。
貧民窟窄巷的儘頭,雷爺那座用廢棄機甲堆砌成的堡壘裡,警報聲突兀地響徹了整個街區。
那是屬於義體過載的求救訊號。
整整三台高階義體,在同一瞬間,失去了響應。
火藥味在潮濕的空氣裡迅速蔓延。
雷爺從那張鋪著獸皮的王座上站起身,手裡把玩著兩顆漆黑的金屬球。
他看著螢幕上顯示的診所座標,指節摩擦著球體,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寧硯。”
他念著這個名字,舌尖像是舔過生鏽的刀刃。
“有點意思。”
他將金屬球重重拍在桌上,四周的陰影裡,數十雙赤紅的義眼接連亮起。
診所內,寧硯感受到了那種遙遠的、充滿惡意的窺探。
他將抹布丟進桶裡,濺起幾點水花。
他走到寧禾床邊,替她掖好被角。
門外,細碎的腳步聲正在向這裡快速集結。
寧硯轉過身,看向那扇剛剛修好的鐵門。
他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符文,在昏暗中靜靜地燃燒著,像是一團等待餵食的火。
第 4 章 廢墟下的金色呼吸
雨停後的貧民窟,空氣裡總有一股子散不掉的腥甜味。
那是鐵鏽與劣質機油混在一起,被潮濕的南風一吹,發酵出來的。
寧硯把最後一件灰色的防化雨衣披在寧禾身上,指尖理了理她被汗水打濕的鬢角。
寧禾的臉頰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紅,那是靈力排異帶起的持續高熱。
“哥,其實不用的。”
她聲音很輕,像是一片快要落地的枯葉,透著股乾澀。
寧硯冇說話。
他低頭拉好雨衣的拉鍊,金屬拉頭滑過齒槽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診所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背起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麵裝著他僅剩的幾支鎮痛劑,還有那柄常年不離身的手術刀。
“走吧。”
他推開捲簾門。
清晨的微光還冇能穿透雲端城落下的陰影,中層區的排汙管正往下滴著黏糊糊的液體。
寧硯牽著寧禾的手,避開那些彩虹色的油汙積水。
她的手心很燙,那種熱度透過麵板,一點點傳到寧硯的掌心裡。
那是某種正在燃燒的訊號。
兩人穿過幾條逼仄的巷子,路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剛從幻夢劑裡醒來的拾荒者。
他們的義眼在黑暗中閃著無意識的紅光,像是一叢叢快要熄滅的炭火。
“我們要去哪兒?”
寧禾緊了緊抓著他衣袖的手。
寧硯看向遠處那些高聳入雲的斷壁殘垣。
“舊城區。那裡有你要的冷凝劑。”
他的視線掠過那些生鏽的鋼筋,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
在他左手的視野裡,這個世界的經緯度正在發生偏移。
無數條灰暗的、纏繞著雜質的命線在空氣中扭動,唯獨在那片廢墟深處,有一抹極淡的金光,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搏動。
像是一場跨越千年的呼吸。
每跳動一下,他掌心的符文就跟著顫動半分。
那是某種同類的召喚。
舊城區的入口被幾道巨大的電磁鐵柵欄封死,那是財閥為了防止底層人挖掘舊時代遺物而設下的禁區。
寧硯從包裡摸出一枚焦黑的電子解碼器。
那是他從老五那條廢棄義肢裡拆出來的核心元件。
他把解碼器貼在感應區,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躍動。
“滋——”
電流短路的聲音響起,沉重的柵欄抖了一下,一點點裂開一道縫。
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夾雜著一股陳舊的、甚至有些神聖的香火氣。
寧禾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寧硯身後躲了躲。
“哥,這裡好冷。”
寧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著那股灼人的熱度。
“冷就對了。”
他領著她走進那片廢墟,腳下的混凝土碎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越往深處走,那種金色的搏動感就越強烈。
寧硯停在一座已經坍塌了大半的圓頂建築前。
這裡曾經可能是某家生物醫藥公司的總部,也可能是某處被遺忘的實驗室。
牆皮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樣的感測器線纜。
這些線纜大多已經枯萎,但在寧硯眼中,它們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活性。
他伸出左手,指尖輕輕觸碰在一道生鏽的液壓門上。
“嗡。”
識海裡的轉盤瘋狂旋轉,金色的流光順著他的指尖滲入鐵門。
沉睡了數十年的液壓泵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帶著某種不情願的掙紮,慢慢向兩側推開。
一股積壓已久的涼意從縫隙中湧出,瞬間壓低了寧禾周身的溫度。
寧硯拉著她走進去。
室內冇有燈,隻有無數條纏繞在天花板上的光纖電纜,散發著幽幽的、藍白色的微光。
地板上鋪滿了各種型號的感測器,像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
在實驗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的、由某種透明晶體構成的維生艙。
那抹金光,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寧硯停下腳步。
他看見維生艙內灌滿了淡金色的液體,無數細碎的符文在液體中沉浮。
那些符文不是現今市麵上流行的二進製程式碼,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深邃的雲篆。
它們正與空氣中飄散的工業廢氣劇烈碰撞,產生出一絲絲細微的金色電火花。
艙內躺著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長袍,長髮如潑墨般在液體中散開。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雙手交疊在胸前,像是隻是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午睡。
寧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看到的命線不再是細細的一根,而是一片燦爛奪目的星海。
那些金色的絲線從她周身散發出來,穿透了維生艙,穿透了實驗室的牆壁,甚至穿透了這個破爛的世界。
“她是……活的嗎?”
寧禾呆呆地看著艙內的女子,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也跟著那金光的頻率平穩了下來。
寧硯冇有回答。
他一點點伸出左手,指尖貼在那冰冷的晶體艙壁上。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靈魂裡長滿了某種名為“邏輯病毒”的鐵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