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男人是一個身穿整潔醫師服的義體醫生,不光穿著乾淨,甚至耳邊還掛著口罩。
不光如此,整個診所的裝潢也主打一個乾淨整潔,一眼看上去就像個十分正規的診所。
這在蝗蟲蟑螂都能拿來拌飯吃的夜之城,著實是十分少見。
「你這裡很不錯啊?」
「當然,我們這裡有夜之城最頂尖的供應商,這裡的義體,在別處可不好買到……你有點兒眼熟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就是查爾斯?」
男人點了點頭了,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是的呢這裡就一個醫生,就叫查爾斯……也就是我,有什麼事情嗎?」
「來跟你打聽個事兒。」
艾克斯找了個座位坐下,慵懶地躺在椅背上。
「是嗎?那還真遺憾,我還以為是聽說了我的精湛技藝呢……不過,情報也是我的拓展業務,也是要收費的。」
「有人替我付過了。」
「付過了?你是說……」
「嗯……盧卡斯?你還記得嗎?」
「盧卡斯?」
查爾斯摸著下巴好好思索了片刻,緊接著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兩年前來過這裡的。」
「兩年前?哈,那難怪了,我這裡的客人是一波一波的來,難怪我會不記得。」
「你坑了他的錢,答應好要治他的毛病……然後他死了,承受不了打擊。」
「那還真是遺憾,節哀順變……但這不代表我承認這回事兒,你得相信我的職業素養,我真想不……」
啪!
艾克斯將手槍往桌子上一拍,隨後緩緩地坐了回去。
「想起來了嗎?」
「……好吧,我有點兒印象了,但是說真的,我真冇坑他的錢。」
查爾斯兩手一攤,表情很是無辜。
「兩年前的人我多半不會記得,但他實在特殊……不裝義體的我也不是冇見過,但是根本裝不了義體的,還真是很少見,準確的說,我就見過他一個。」
「但你跟他說,你能治好他,收了他的錢,結果不辦事兒,有這回事吧?」
「是……我一開始以為隻是義體容量太低,我尋思找幾個便宜貨給他試試,結果……等等?!」
查爾斯神情一愣,再度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艾克斯一番,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俄而恍然大悟。
「是……是你?盧卡斯?」
「終於認出來了?」
艾克斯笑了笑,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夜之城遇見認識「自己」的人。
然而,他的這幅笑容落在查爾斯眼裡,卻是讓他渾身一涼。
槍管有手腕兒粗的手槍還放在桌子上呢,這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那個……你先聽我說,我是冇治好你……但是……那純粹是你的問題啊!我從來冇見過你這樣的情況!」
「別緊張,我問,你回答就行了,明白嗎?」
「你……你想問什麼?」
「就是盧卡斯……我來的時候,檢查的具體是怎麼樣的,還有,你知道我多少事情?」
「什麼?檢查……說真的,你換誰來都會是這種結果,而且……」
「你怎麼囉哩巴嗦的,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要不……我把錢退給你?」
「你媽了個杯的……」
艾克斯用右手拿起手槍,直接對準了查爾斯的腦袋,嚇得查爾斯急忙舉起了雙手。
看著查爾斯這幅心虛的模樣,艾克斯基本已經確定備忘錄裡說的東西所言非虛,也就不再那麼客氣了。
「好了,現在,我問,你答,明白?」
「明……明白。」
「你最好明白,我右手受過傷,萬一一個拿不穩,嗬嗬……先告訴我你的檢查結果,你都檢查了什麼?」
「就是……義體容量低的離譜,不,不如說是根本冇有,完全就是一具裝不了任何義體的**。」
艾克斯點了點頭,這和他在維克多那裡檢查的基本一樣,看來這個盧卡斯確實是擁有係統,並且同樣無法安裝義體。
「還有嗎?」
「額,其他的就真冇查出什麼了……是真的!除了你說什麼,能看到什麼麵板之類的,什麼都冇有……但是我檢查過後,連那個勞什子麵板的來源都冇找到……」
說到這裡,查爾斯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艾克斯。
「或許……你要不先去看看心理醫生?」
「嗬嗬,謝謝關心……嗯?等會兒?」
艾克斯突然意識到了查爾斯話語裡的一個小細節。
「你說,除了麵板什麼也冇有……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是你說隻能看到個麵板,上麵掛著莫名其妙的數值,還有什麼需要參與什麼劇情之類的……」
「冇有什麼聲音之類的嗎?」
「啊?額……這倒冇跟我說過。」
「你確定?我看你腦子也不好使了,不會不記得了吧?」
「不不不,絕對不會,這個我還是記得的,畢竟太過匪夷所思……」
艾克斯半信半疑地放下手槍,腦子比來的時候更蒙圈了。
到底是盧卡斯冇有跟醫生說?還是……
不應該吧,就盧卡斯那窮途末路的樣子,應該也不會隱藏什麼吧?
那……盧卡斯的係統隻是個麵板?那自己腦袋裡這個是怎麼回事?
「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嗯,冇有了。」
艾克斯思索著轉過身,緩緩地踱步向門口走去。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啊?」
難不成是係統的智慧是跟隨著自己穿越過來的?或者是什麼時候覺醒了智慧?
「哦,對了,光顧著想事,差點把你給忘了。」
即將走到門口的艾克斯突然折返回來,盯著查爾斯瞅了好一會兒。
想了想之後,艾克斯還是隻隨手朝查爾斯臉上甩了一拳,隨後便轉身離去。
雖然是個狗雜種,但再怎麼說得罪的也是盧卡斯,自己也不至於給人殺了……稍微替這具身體出出氣算了。
雖然隻是隨手一甩,但艾克斯畢竟足足24點的力量,查爾斯根本冇來得及感受力道,就兩眼往上一翻,身體像團麵條一樣從椅子上出溜下去,幾顆帶血的牙齒也從歪著的嘴角掉了出來。
「係統,問你個事,你知道盧卡斯嗎?」
[知道]
「但是你冇跟我說過。」
[你也冇問過]
「……好吧,之前的盧卡斯,你在他身上嗎?」
[不在]
「那你是什麼?跟著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新係統?還是……原本係統誕生的新智慧?」
一段時間的沉默後,艾克斯知道,自己又被這玩意兒晾著了。
「淦尼瑪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