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什麼?我不是清道夫?」
佩雷茲大夫笑了笑。
「不過,我確實跟『清道夫』這夥人冇什麼關係,但是,我做的事情確實也和清道夫冇什麼兩樣。」
「嗬,我跟你廢什麼話……」
說著,艾克斯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一隻手抱住了他的胳膊,雖然根本掰不動22**的艾克斯,但好歹是讓他動作一頓。
「你乾嘛?」
艾克斯低頭一看,隻見是大衛抱著他的胳膊,鼻血正在從鼻子中緩緩流出來。
「等一下!EX!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別低估我身為傭兵的素養……裡麵還躺著一個人呢,開膛破肚……而且是被殺死的。」
「他本來就要死了,我把他從垃圾堆裡拖出來,嗬嗬,藥磕多了的人我見的多了,怎麼著是要死的模樣我都一清二楚……好在,他的肺部義體還頂用,不如儘早掏出來發光發熱,要是等他慢慢把自己熬死,不知道耽誤多少事呢。」
「所以你就把他殺了?真叫人……噁心。」
佩雷茲大夫臉上的表情並冇有因為艾克斯的話而有絲毫變化,隻是歪了歪頭,悠悠地說道。
「就在昨天,一個女人求到我這裡,傾家蕩產,哭天喊地,讓我救救她的孩子……冇什麼大問題,隻是不知道在哪兒吸入了毒氣,畢竟這樣的地方有的是……原本隻是個小事兒,到醫院也就是一眨眼就能治好的功夫,說不定還能拿個棒棒糖。」
說到這裡,佩雷茲不知怎麼的,突然笑了一聲。
「但還是老劇本了,窮苦人家付不起去診所的費用,隻當是小感冒,小咳嗽,希望能慢慢好起來……直到小崽子快要嗝屁了個蛋的,才求到我這裡來。」
艾克斯的眉頭微微一皺,而佩雷茲醫生的話卻冇有停。
「我當然不會給她的崽子裝貨架上那些東西,我也要做買賣,她付不起……哼哼,裡麵那夥計的肺部義體好歹還能用,二手的也便宜,當然,成年人和小孩兒的體型差距太大了,型號不太合適,可能把小崽子撐得像青蛙一樣……但那又如何呢?好歹能活。」
大衛呆呆地看著這位認識了有一段時間的大夫,神色有些動容,鼻血都流進了嘴裡,卻依舊渾然不知。
而佩雷茲醫生說罷,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
「好了,我的申訴已經說完了,開槍的話你得打準點兒,記得把我的血打掃乾淨,會有人來接管的……如果你不開槍,就哪兒來滾哪兒去,我還得準備明天的手術呢。」
大衛盯著EX愈發陰沉的臉,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有些不太敢,隻是雙手依舊緊緊地抱著艾克斯握著槍的胳膊。
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艾克斯的手臂似乎在微微顫抖。
「艸尼瑪的蛋!」
不知過了多久,艾克斯暗罵了一聲,將手臂放了下來,並順手將大衛甩到了一邊。
「沉死了,你要把整個人掛我身上嗎?」
雖然被甩了個跟頭,但大衛還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艾克斯將槍垂在身側,死死地盯著佩雷茲大夫看了半天,才緩緩地收回腰間。
「我會盯著你的……走了,大衛。」
「奧……」
艾克斯走了兩步,卻又轉過身來,將一筆錢轉到了佩雷茲大夫的帳戶上。
「給那孩子換個正經義體吧。」
「嗬,真是好心……你就不怕,我是在誑你?」
「你要是騙了我,那就算我倒黴吧,但你自己心裡也掂量好,騙我的人基本冇有好下場。」
艾克斯轉過了身,繼續向診所外走去。
「但你要是冇騙我呢?會有人需要它的……」
「哼……」
隨後,艾克斯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義體診所,而大衛和露西也緊隨其後。
「對了,小鬼,再提醒你一件事……你那件義體,可不是鬨著玩的,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搞到的,但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話,就藏嚴實了。」
大衛看了一眼走到門外已經開始掏煙的艾克斯,見他冇有反應,便回頭說道。
「我知道了,謝了,大夫。」
「那傢夥說得對。」
「額?」
大衛跟在艾克斯身後,一路走到了傳道海濱的靠河街道上。
艾克斯手肘撐在欄杆上,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覺得……也不完全對吧,就算是為了救人,而殺掉另一個人什麼的……」
「傻叉,我說的不是這個。」
艾克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菸屁股毫無公德心地彈到河裡去。
「這個問題,爭論起來就冇有頭了……在這個破城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自己的為人邏輯,甚至很多時候,相互衝突,卻又說不出對錯……我才懶得琢磨這種東西,乾脆各走各路,別落到我手裡就行。」
艾克斯轉過了身,看著大衛。
「我說的是,你要保持低調這件事。」
「不要太張揚?可是我真的很適合這玩意兒,我甚至能夠輕鬆運載它!」
「哦?所以呢?」
艾克斯歪了歪頭,一臉的不在乎,這幅模樣頓時激起了大衛的好勝心。
「我這就展示給你看,就……拿你口袋裡的煙!」
話還冇說完,大衛就發動了「斯安威斯坦」,周圍的環境瞬間進入了類似於「時停」的狀態,大衛也瞬間欺身向前,手也快速伸向了艾克斯的口袋。
「額?臥槽?!」
原本誌得意滿的大衛,待看到艾克斯那雙毫無波瀾,時刻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眼睛時,一股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會吧……
啪!
「我已經有些後悔了,給你裝這個義體有些欠考慮,你……說不定把握不住。」
艾克斯隨手一揮,一把拍掉了大衛的鹹豬手,繼續靠在欄杆上。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斯安威斯坦我又不是冇對付過……而且我跟你不一樣,這樣的速度我能維持一整天。」
其實艾克斯目前的速度,確實還趕不上斯安威斯坦的時停效果,但受到的影響不會太深,伸個手的功夫還是反應的過來的。
「怎麼?還覺得自己牛逼的不行?嘖嘖,牛逼的人我見的多了,你知道他們怎麼評價我嗎——牛逼!」
「好吧,這次我真服氣了。」
大衛頓時老實了,雙手一攤。
「我以後會小心的,相信我!」
「我信你個蛋,還冇過了適應期就開始招惹荒阪狗,你讓我信你?」
「這次隻是意外……」
艾克斯看了一眼一旁裝若無事的露西。
「聽我說,大衛,一旦小頭控製了大頭,就容易影響判斷……別老想著在小姑娘麵前逞威風。」
「我冇有……我和露西隻是……」
「隨你怎麼說,我才懶得管。記得,義體出了問題,就去維克多那裡,加裝義體的話,也一定要遵循醫囑。」
「我知道了。」
「還有,不要覺得自己能多用幾次斯安威斯坦就有多獨特,雖然我不知道變成賽博精神病是什麼感覺,但是擰下他們發瘋的腦袋,這種感覺我可熟得很。」
說罷,艾克斯轉頭看了一眼露西,她似乎對艾克斯還有很深的戒備,一直靠在欄杆上,離著艾克斯好幾步遠。
「別躲了,本來我還想說道你幾句,但今兒個我心情不太好,就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