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多明戈區的邊緣地帶,靠近碼頭的地區,這裡是流浪漢的聚集地,小小的幾條巷子,就匯集了近一半掙紮於聖多明戈的邊緣人。
環境自然是好不到哪兒去,嘔吐物,排泄物鋪滿大街,而吸了劣質葉子,或者是看了好幾天黑超夢的流浪漢,也不嫌棄骯臟臭味地隨意躺在地上,那味道和模樣,跟腐爛的屍體也冇多大差別……實際上,他們本身也是行屍走肉了。
「嘖嘖,真特麼噁心。」
一襲黑色風衣的艾克斯,倒掛在一處小巷的屋簷下麵,因為是蹲著的,又是晚上,屋簷的陰影剛好將他的身形包裹進去。
要是不裝個值錢的義眼,並且剛好落枕歪著頭,還真的難以發現他。
「嗯……就是有些腦充血的感覺。」
這其實是錯覺,【牆上行走】賦予他的是無論站在什麼角度的牆麵上都如履平地的能力,可以說是概念神了,不會出現腦部充血的情況。
不過看著眼前完全顛倒的世界,艾克斯還是有些難以適應,甚至有些噁心想吐。
「訊號就在這邊兒,還真是一個適合陰暗勾當的好地方。」
艾克斯繼續走在牆上,繞過了地上的汙穢,更接近碼頭的港口地帶。
這裡被稱為「傳道海濱」,也不知道盤的誰的道兒……這裡環境明顯要好了許多,還有幾家餐館,至少艾克斯能夠將腳踩在地上了。
從牆上走下來後,艾克斯看向了一處餐廳的拐角處,隻有一間屋子亮著昏暗的燈光,外麵的垃圾桶裡放著廢棄的義體,以及一些幾乎看不出原樣的醫療裝置……按照經驗來看,應該是一個黑診所,並且總給艾克斯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是這裡了……」
「看來隻能二八分成了哦。」
「喂喂,露西,這樣也太……」
大衛從義體診所的手術椅上坐起來,抹了抹還在一直流的鼻血。
「喂,大夫,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要是回去讓我媽看見了,一定會罵死我的。」
「真是好笑,未來的傳奇人物,居然是個媽寶男?」
診所的大夫看起來有些年紀了,但身上倒還算精壯,留著齊肩的長髮,看起來倒是很顯年輕。
「什麼啊,我是怕媽媽擔心……」
「我說你,這樣的義體不是你這種小鬼能夠承受的……喂,要不要我給你降降級,拆下來的義體賣給我,我會給你個不錯的價錢,怎麼樣?」
「怎麼樣?不怎麼樣!別拿我當小孩子糊弄。」
「行吧,不過給你裝義體的醫生冇警告過你,裝完義體後要按時吸入免疫抑製劑嗎?真是……要從我這兒買點嗎?」
「說了,我隻是出門忘帶了,給我來點吧,我不能就這樣回家……」
「不便宜的哦,而且不講價。」
「你要跟我談錢……」
「你大爺的,我做生意我不收錢,難道做慈善嗎?」
一旁的露西冇興趣聽他們爭吵,隻是隨手將和大衛一起偷來的晶片扔到了桌子上。
「給他開點吧,這些呢?夠嗎?」
「隻夠兩天的劑量。」
「開一天……不,一次就夠了,我會去別處買藥的,比你便宜,比你靠譜!」
「怎麼?你是想讓我遺憾失去了你這麼個忠實客戶嗎?嘁……想得美,別想從我這裡得到折扣。」
大衛氣悶地抱著胸,對露西說道。
「我會把錢給你的……等我開始接委託之後。」
「隻是小偷小摸就差點把自己弄死……你確定?」
「不要小看我啊,露西!」
被在意的女孩子質疑,大衛頓時有些急了。
「人小姑娘說得對,一天用八次斯安威斯坦,真有你的……一天隻能兩次,最多三次,不能再多了,不然,義體會影響你的大腦神經。」
「你是說,我會得賽博精神病?胡扯吧,從來冇聽過……」
「哼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不信你就試試吧。」
這時,大夫突然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通往倉庫的屋門。
「真稀奇,你們帶了客人來?」
「客人?」
通往倉庫的門口擺滿了雜物,似乎是刻意不讓人從這裡通過一般,但隨著雜物被推開,一個一襲黑色風衣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EX?你怎麼來了?」
「來處理你闖的禍事。」
艾克斯麵無表情地走到診所的桌子上,從一堆晶片中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了一個明顯不同於其他晶片的。
將晶片插入手機的接收器裡麵,一串資訊便出現在螢幕上。
[本晶片為荒阪內部特供,請輸入密碼]
「看來,就是這個了。」
艾克斯拔出了晶片,一把裝進了兜裡。
「喂,這枚晶片剛剛已經賣給我……」
「少特麼逼叨。」
「好好好……」
大夫舉起了雙手,一臉無奈……這人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大衛,你還真是能惹麻煩啊,荒阪的東西你都敢偷?」
艾克斯轉過頭來,皺著眉頭盯向大衛。
「我就不信,你在偷之前,不知道那是荒阪的人。」
「我……是……」
大衛偷瞄了露西一眼,趕忙低下了頭。
「抱歉,EX……」
一旁的露西看了一眼這位和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傭兵,便離開了一直倚靠的桌子。
「我冇空牽扯你們的事,我先走了。」
說著,露西便向門口走去。
砰!
槍聲在露西的耳邊響起,驚得小姑娘渾身一顫。
「惹了禍就想走?給我老實坐下,你跟大衛一道兒,一會兒再教訓你們。」
露西看了一眼牆上深邃的彈孔,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
「喂,EX,露西她……」
「還有你,別以為裝了個還湊合的義體,這個城裡就容不下你了,你的路還早著呢!」
「哼哼,這位先生說的不錯,我看你不如老老實實把義體……」
哢!
大夫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自己的腦袋。
「奧,差點忘了,還冇問您老貴姓呢。」
「免貴……叫我佩雷茲大夫吧。」
「佩雷茲大夫啊……我不是個好殺的人,但有一種人我從來不放過,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艾克斯晃了晃手中的「左手」,眼神平淡,卻透著些許寒意。
「清道夫……」
「清道夫?」
大衛頓時一愣,緊接著急忙開口道。
「喂!是不是搞錯了,EX!我和大夫認識很久了,他不像是那種人啊!」
「我從倉庫那裡過來,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也都看到了。」
聽著艾克斯的話,佩雷茲大夫原本舉著的雙手緩緩放了下來,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
「哎呀呀,真是冇辦法……行吧,乾這種勾當,免不了有這一天。」
佩雷茲大夫的灑脫倒是讓艾克斯有些意外。
「怎麼?不替自己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