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迪亞波羅的目光從遠處轉回,他轉過身子背靠在水泥鑄造的圍欄上,輕聲調笑道:“yo!”
“你的表演有些爛了,你應該仔細的說出他到底做了什麼惡心的事情,然後好好的折……”
迪亞波羅的話停在了唇邊,他看著伯頓的表情歎了一口氣:“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感覺怎麼樣?”
伯頓沒什麼表情,隻是他的表情乃至肌肉都有些僵硬,他用了些力氣,才扯出了一個笑容。
“感覺嗎?有些……複雜!”
“很抱歉,我沒有按照你們所想的那樣表演,我看著他,我隻想著怎麼殺了他,我的腦子有點亂,那種殺死他的**,導致我沒能把我應該做的事情給做好。”
“現在我隻感覺,有些滿足,有些麻木,有些……空虛。”
“沒有我所想象的那種圓滿,幸福。”
迪亞波羅盯著眼前的男人,然後笑了起來,他向前一步轉過身摟住了伯頓,手掌輕輕的拍打著伯頓的肩膀。
“嗯,你這大概就是賢者時間!”
“滿足過後,自然而然會誕生的空虛感!”
“放寬心,你這也算是報了仇!”
“從今之後,你可以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你遲早能夠找到全新的意義,支撐你活下去。”
“你應該開心一些,笑笑吧!”
“笑起來,笑起來之後,你就能夠放下了!”
“彆忘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迪亞波羅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指向了遠處那正在開始重建的城市。
“點燃這個城市!”
“我們都仇報了,但是這個城市還有無數的仇。”
“就像你眼前看到的廢墟一樣,這片廢墟正在蓋起高樓,它正在變新,它正在像這個城市的名字一樣走向黎明,我們得幫它變得乾淨一些,以免黎明到來時,這個城市還像以前那樣齷齪肮臟。”
“我們得幫幫他們,幫幫那些人,他們需要一點點的勇氣,需要被推一把,走出第一步!”
說到這裡迪亞波羅從自己背後拿出了一把手槍,他轉手就把手槍遞給了伯頓。
“去吧!”
“大鬨一通,鬨完之後,我們找個地方喝個酒!”
“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伯頓愣了一下,然後他接過了那把槍,然後對著迪亞波羅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我確實需要出去走走。”
“點燃這個城市!”
說完伯頓朝著走廊的儘頭邁開了腳步。
迪亞波羅站在原地,平靜的注視著伯頓離開的動作,最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轉過頭走向了那剛剛被關上的房門,隨著那扇房門再次被關閉。
迪亞波羅聞見房間裡現在充斥著的油脂焦臭,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裡依舊還在燃燒的肉體,迪亞波羅神色不動,他隻是緩緩抬腳,將自己的腦袋變成了皮特.格裡芬的樣子。
當他的腳步路過直播儀器的時候,他悄悄的再次開啟了直播,直播鏡頭再次鎖定了那具還在燃燒的身體。
迪亞波羅坦然的站在了鏡頭之下,然後從自己屁股後麵拿出了一個折疊椅將其開啟,隨後迪亞波羅一屁股落座,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個鐵質的酒壺。
他一言不發,隻是平靜的注視著那個直播鏡頭,然後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手裡的酒。
直到一口酒被他喝了個乾淨,他才帶著笑用標準的動漫嗓音笑了起來。
“oh!”
“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們!”
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於腿前,迪亞波羅背後是那依舊還在燃燒的諾西瓦:“很抱歉,大仇得報,我的兄弟有些失禮了!”
“他的事還有沒做完,我是來收尾的。”
說完話,迪亞波羅從自己的側腰拿出了一把短刀,他頭都不回,往身後把短刀一丟。
那把短刀徑直穿過了身後那具屍體的胸口,那被燃燒的身體猛的抖動了一陣,最後在顫抖的過程之中,徹底的停息了下來。
迪亞波羅頭都不回,隻是極其平淡的開口。
“他之前就是一個普通人,有一些普通人思考的盲區,他想活活的燒死這個家夥,可是卻忘了這個混蛋是經過改造的人,想要直接燒死他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所以我專門過來補一刀!”
“順帶把他沒講完的東西給講了。”
迪亞波羅把手裡的酒壺再次舉起喝了一口,然後淡淡的開口:“這個家夥是個人渣,是這個城市永遠都不會缺少的人渣。”
“可以這樣說,這個城市每一個混幫派的人,都是個人渣。”
“不管是想還是不想,他們的手上都沾染著一些血。”
“火燭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毀掉這個城市。”
“我們的目的是清理這個城市裡麵那些肮臟的東西,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大家,是為了在這肮臟的基調之上,建造出一個適合我們的城市。”
“這個城市需要改變,隻是因為這個城市,它曾經的主人們不希望這個城市變得公正、公平,他們是自私的,所以說這個城市也變得自私了。”
“而我們火燭的目的就是為了公平,給這個城市以公平,給我們的未來以公平。”
“你們每個人都說我們是犯罪分子,我們在動搖這個城市的公平道義。”
“可是我們纔是真正講公平道義的人!”
“黑與白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他們所期望的是黑還是白。”
“他們可以指鹿為馬,他們所點出來的就是真相。”
“可是你們知道的,真正的真相永遠不是他們抬抬嘴就能夠變出來的。”
“我們隻是一幫被逼到絕路的人。”
“我們所做的一切並非是在報複這個社會,並非是想要摧毀這個社會。”
“我們想要做的隻是想要像一根蠟燭一樣點亮這個社會,點亮所有人內心之中僅存的良知以及血性。”
“我之所以現在會坐在這裡,是想和大家談一談這個城市的未來。”
“還有我們即將麵對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