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old
man!”
奧薩勒停下了自己的豪車,半個人倚靠在敞開的車門上,對著出門迎接他的老人打了一聲招呼。
“老爺子情況怎麼樣?”
被他稱呼的老人對著他點了點頭:“血壓高了一些,另外他砍壞一個圓靶!”
奧薩勒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撐著車門,整個人跳下了車,然後隨手將自己車子的鑰匙丟給了老人。
“順路幫我充個能!”
老人接過鑰匙卡,人沒動隻是提醒了一句:“在靶場!”
然後側過身為奧薩勒推開了房門。
奧薩勒對著老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步伐輕快的走進了房門。
奧薩勒很熟悉的在這豪宅之中行走著,他沒花多大力氣就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隔著一堵牆,他都能聽到牆的對麵,有東西被劈開的聲音。
他也沒想太多,輕而易舉的就開啟了那扇房門。
在那扇門的背後是一個十幾米寬的靶場。
隻不過這個靶場並不是給槍械準備的靶場。
而是給斧頭用的,在那十幾米開外的牆上,一個又一個厚實的木樁被平擺在牆上。
此時,英靈殿的話事人,梵鋼.科特威亞手裡拿著一把斧頭,在他的麵前是直播畫麵停止的最後一幀,畫麵上是被焚燒成一坨焦炭的諾西瓦。
梵鋼毫不猶豫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他手裡的斧頭被他徑直甩出,斧刃精準的劈開了諾西瓦的畫麵,然後遠遠劈砍在了遠處的圓樁之上。
奧薩勒隻是看了一眼遠處已經被斧頭老得七零八落的木樁,他撇了撇嘴,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向前走了幾步站在老人身旁,自顧自的也拿起了一把斧頭,然後手臂抬起發力猛地甩出,斧頭徑直沒入了遠處的一個樹樁之中,正中靶心。
“你很生氣嗎?老頭子!?”
“說句實話,沒必要,也不值得!”
“直播裡麵,那個喬說的沒錯,那家夥確實是個懦夫。”
“我一直都認為那個家夥褻瀆了科特維亞這個名字。”
梵鋼.科特威亞哼哼了兩聲,他關掉了麵前的直播投影,然後用手指夾起了一柄斧頭,他略微鬆手,然後再次握住斧頭的握把,一轉手再次將斧頭投擲了出去。
這一次他發出的力量很大,大到遠處作為靶子的木樁被徹底的劈成了兩半,斧頭的刀刃徹底沒入了擺放靶子的牆麵。
梵鋼.科特威亞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他的身上沒有半點老年人應該有的暮氣,就彷彿他依舊年輕,依舊強大,還是那個有天命在身的男人。
他微微轉動自己的頭顱,用那僅剩的獨眼注視著自己這個年輕的繼承者,短暫的沉默過後,他緩緩開口。
“我確實很生氣。”
“但是我生氣的原因和你所想的不一樣。”
“這幫叫做火燭的瘋子,他們是想要動我們呐!”
“至於諾西瓦?死了也就死了吧,他回歸了自己的命運!”
奧薩勒停頓了一下,他扭過頭仔細的打量著自家的老爺子,他隻看到了憤怒,除了憤怒以外,沒有半點悲傷。
他終於確認老爺子並沒有因為那個不成器的外孫而悲傷,然後點了點頭。
“好吧!”
“我還以為你老了,會講究那麼一點親情。”
梵鋼不屑的哼了哼:“死亡對於我而言並不是離彆,而是歸去。”
“我沒有那個資格因為死亡而悲傷,你也沒有,每一個科特威亞都沒有。”
“那是英靈殿建立起來的根!”
“手底下的人相信我能夠帶他們走向英靈殿,那麼不管怎麼樣,我都必須得相信我能夠帶他們走向英靈殿,尋找屬於我們自己命運的結局。”
“隻有我自己都堅信這件事,他們才會堅信我。”
奧薩勒停頓了一下,然後盯著自家老爺子,問出了那個他曾經無數次問過的那句話:“您真的相信命運嗎?”
梵鋼先是低低的笑著,然後哈哈的大聲放肆的笑了起來。
隨著他的笑聲在這片靶場之中回蕩,突然之間傳來了翅膀撲騰的聲音,奧薩勒疑惑的抬起頭,可是他的目光左右移動都沒有找到他聽到的聲音來源。
梵鋼隻是對著奧薩勒搖了搖頭:“命運這種東西。”
“向來都是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如果你相信,所有的意外都可以變成命運,如果你不相信,所有的命運都可以變成意外。”
“他們相信我成為了奧丁,那麼我就要以奧丁的身份一直活著,傳奇鑄就了我,我也鑄就了傳奇。”
“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學會相信自己。”
奧薩勒若有所思,老梵鋼淡淡開口:“那幫小年輕想要毀掉這個城市的階級,他們以英雄為起點,他們想要把自己變成英雄。”
“事實上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他們的動靜,他們在做的事情很簡單,他們在動搖這個城市現有的所有框架,他們想要推翻這個城市現有的一切。”
“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出場,是在配合那個蘭德.哈德遜,那個把自己包裝成英雄的人,他們混跡在英雄的故事裡麵,把自己也給塑造成了英雄,他們想要站在陽光下,成為那個正義的象征。”
“第二次,他們向這個城市最尊貴的血脈開戰,他們開始大規模的襲擊那些貴血,清理那些血脈之中的渣滓,為的是動搖這個城市的傳承根本。”
“第三次,他們再次將這個範圍擴大,他們戳破了這個城市最底層的陰暗麵,將這個城市所有的大人物都給拖下了水。”
“第四次,他們盯上了我們,更具體的是,他們盯上了所有的幫派,想要將這場怒火延伸到所有的幫派身上。”
“他們的行動軌跡是沿高到低的,覆蓋麵在逐漸擴散,他們針對的並非是單一的某個個體,而是這個城市所有的權力階級。”
“這是一場階級鬥爭。”
“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地盤就會被砸上一圈,而砸地盤的人就是那些被他們煽動的人。”
奧薩勒有些疑惑,他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會有那麼蠢的人嗎?”
“那些人真的敢找我們的麻煩?”
梵鋼搖了搖頭:“不是有沒有事,肯定會有。”
“隻需要有人頂著那個可笑的卡通腦袋,在我們的地盤上開上那麼一槍,接下來就會有無數槍。”
“今天鬨出來的事情太多了,蘭德.哈德遜的死挑起了人心的憤怒,莫裡克的死標示著還沒能夠清理的風險,這些事情如同被囤積的沼氣,一點就炸。”
“最後諾西瓦的死在這個憤怒的染缸裡點燃了一團火,將所有一切的不滿點燃了。”
梵鋼停頓了一下,最後歎了一口氣。
“收縮我們自己的核心成員吧!”
“恐怕明天之後,我們再也不是這個城市真正的控製者了!”
“今晚會死很多人!”
“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