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大的麻煩嗎!?”
海什木冷著眼,用眼角的餘光瞥視著正在追劇的大魔鬼。
“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大魔鬼隻是在外放著愛惡欲,配音之中男女主正糾纏在一起,目光熱切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就彷彿下個瞬間,他們能夠天為被,地為床,進行一場鮮血淋漓的戰鬥。
大魔鬼都沒有轉移自己的目光,隻是淡淡開口回答了海什木的提問。
“嗯!”
“抽點時間來陪我這位大魔鬼,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我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不是嗎!?”
大魔鬼說到這裡,將手裡的終端被他暫停,然後被他隨手丟到了一旁,他蹺著腿目光落在了那扇玻璃的後麵,目光落在了那十字架之上。
十字架上的大天使此時他的身體之上,那代表七種原罪的長釘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骼肌肉,七個大洞殘留在那身體關鍵部位,金色的血液從那些血肉深處溢滿,刻在了那具肉體之上。
路西法看著自己兄弟的慘狀,他淡漠的說道。
“更彆提,你現在所見證的,是一場奇跡!”
“一場最偉大的實驗。”
“或許你會見證一位天使的墮落,又或許你會見證一位天使的涅盤重生。”
海什木垂下了雙眼,目光落在了那個單麵玻璃之後,他看著如同耶穌受難像一樣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大天使,不自覺的開口問詢。
“你這是在乾什麼?”
“你這是想要讓你的兄弟學耶穌完成〖死而複活〗蛻變?”
“如果是的話,現在日期還早了一些,不是嗎?”
大魔鬼點了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回答:“沒錯!”
“就是那樣!”
“我們都是父神的孩子,既然那個耶穌可以,為什麼我的兄弟他不行?”
“作為神的長子,他纔是最有那個繼承資格的法理人。”
海什木皺著眉,他疑惑的開口:“可是那一樣嗎!?”
路西法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當然不一樣!”
“耶穌想要做到這件事可容易多了!”
“他需要的隻是〖死而複活〗,完成一個奇跡,一個神應該有的奇跡,他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成為神。”
“可我們不一樣!”
“一個完整的生命,由三點構成。”
“肉體,靈魂,還有靈光!”
“很不巧我的這些兄弟,他們都沒有肉體。”
“你們現在能夠看到的這副軀體,並非真正肉體,而是法則的造物,那並非物質界的產物,而是由力量所展現出來的容器。”
“父親以法則替代了肉體,創造了我們,所以我們並不完整,我們一直想要讓自己變得完整。”
“而法則本來應該是靈光延伸的〖奇跡〗,因為靈光之中〖奇跡〗被抽離,所以靈魂上的殘缺,就是天使這一物種最大的缺陷,所以他們天生無法誕生情感。”
“簡單來說也就是拆了東牆補西牆,最後兩堵牆都是半成品,隻不過這兩堵本來就足夠的高,超乎想象的高,才沒有讓人發現這個大問題。”
“這是我無數歲月推論得出的答案。”
“這也是我為什麼能夠成為撒旦的原因,因為我相對於其他人而言,我是完整的。”
“所以現在我用〖獸〗填補了他們缺失的肉體,讓〖奇跡〗誕生出的力量重新回歸他的靈魂,我在補全他們。”
“在這點上來說,他還得謝謝我!”
說到這裡,路西法的得意的笑了起來。
海什木聽的有些糊塗,他疑惑的繼續開口:“所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事找事?”
“還是說你也想通過這樣的路子,給自己補全?”
路西法搖著頭,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罐冰鎮過的快樂水,他的手指拉開了拉環,隨著氣泡噴湧的聲音,他咕咚咕咚的大口喝起了可樂。
“啊!”
“這法子對我也沒有用!”
“我隻是在做一場實驗!”
“另外你不覺得天堂上麵出現了兩個主!”
“那場麵,將會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情!?”
海什木麵容古怪的盯著路西法,路西法隻是喝著可樂,抖動著自己的腳踝。
“我的這群兄弟,他們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他們一直都在想辦法修補靈魂上的殘缺,他們既是為了他們的父親,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可是他們欠缺的並不是靈魂,而是肉體!”
“就和他們的主一樣!”
“所以我打算送他們一個答案!”
“看看這個答案夠不夠勁!”
海什木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了路西法:“你就不怕你一個不小心給玩脫了!?”
路西法冷笑了一聲:“玩脫!?”
“如果我真的玩脫了,那纔是最可怕的事!”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海什木隻是被提醒的瞬間就想清楚了,然後他整張臉都白了。
路西法很滿意他表情的變化,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沒錯,就和你所想的那樣一樣!”
“如果我的實驗成功了,那就是在證明,我的父親,那位造物主,被譽為全知全能的神,他在最一開始,就在把路給堵死!”
“我們就是那些天生註定的失敗品!”
“可悲的失敗品!”
海什木皺著眉,目光落在了玻璃的鏡麵之上,透過鏡麵的倒影,他看到了那個大魔鬼,此時他的臉上沒了那種輕鬆的笑意,相反多出了一種沉重。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倒影,落在了那在漆黑陰影之中,依舊散發著光輝的天使,他看著那個天使傷口之中留下的金血,那些金血已經不再純粹,因為在那些金光之中已經多出了一抹紅,獨特的一抹紅。
在那神性的軀殼之下,已經長出了最真實的血肉。
那些屬於真實肉體的紅,已經伴隨著那些傷口,在那具充滿了神性光輝的肉體之上留下了獨屬於物質的黑痕。
海什木皺著眉,他轉過頭盯著路西法,試探的問道:“所以這個過程還要多久!?”
路西法低低的笑了笑,聲音裡不夾雜任何多餘的情感。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