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虛假的你,是否要通過同樣虛假的我來窺視真實呢?】
另一個他似乎很懂乾柿鬼鮫的心。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遲疑了幾秒,纔回答道:
「如果你想要招攬我的話,就露出你的真麵目來。」
自認為虛假的乾柿鬼鮫,本能地在追尋著真實。
【果然……】『乾柿鬼鮫』留下了一句未完的話,然後重複地問道:【既然如此,你想看到真實的世界嗎?】
真實的世界?
乾柿鬼鮫沉默了一會,「如果你可以的話。」
【那麼,一天後見】
留下這樣一句根本無法理解的話之後,幻界中的聊天記錄憑空消失。
長時間待在原地的乾柿鬼鮫引起了不遠處的藥師兜的注意,他小心地靠過來,詢問:
「怎麼了?乾柿鬼鮫大人?」
【藥師兜,身份:木葉村根部間諜……】
大片大片和瀑布一樣的資訊在幻界的麵板上重新整理出來。
身份、來歷、年齡、過去,甚至是……
未來。
成為大蛇丸的部下,潛入木葉,經歷了大蛇丸死亡後修習仙術,盜竊骸骨,穢土轉生死者,與整個忍界作戰,最終敗於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
資訊過於詳儘,哪怕是使用的術都解釋的清清楚楚,還有短期行為和言語預測。
他麵對的好像是個更為虛假的人。
乾柿鬼鮫看著這位將來會成為第四次忍界大戰發起者之一的木葉村間諜,嘴巴有些乾燥,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
當口水滑過喉嚨,怎麼都無法把喉嚨裡卡著的、虛幻的某些東西吞嚥下去,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否定了這些資訊的真實性。
「冇什麼。」他匆匆離去。
藥師兜卻察覺到不對勁了,乾柿鬼鮫前後的反應太奇怪,他如果已經暴露,就應該和剛纔倒黴的同行一樣被乾掉,但他要賭嗎?
根的指令隻是獲取霧隱村的幻界,現在得來全不費工夫,又有暴露的可能性,他頓時萌生退意,果斷放棄住所的一切物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霧隱村。
另一邊的乾柿鬼鮫卻彷彿陷入了地獄。
他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會出現大量的資訊,大家都冇開口,他就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可真實並不是快樂的,一開始他還會去分析,理解,辨別,直到太多的資訊通過幻界強行進入他的大腦,原本就了無樂趣的現實此刻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垃圾。
知道每個人怎麼看他,明白每個人在想什麼,讓一切都好像是傀儡一樣,本就對自我、對世界深深懷疑的他,逐漸來到了崩潰的邊緣。
【鬼鮫,你到底怎麼了?】
「鬼鮫,你到底怎麼了?」
失心瘋一樣在村子裡流竄大半天的乾柿鬼鮫,引起了西瓜山河豚鬼的注意。
「哈~」
乾柿鬼鮫耳朵裡在嗡鳴,什麼都聽不見了,隻看到西瓜山河豚鬼嘴巴一張一合,文字仍舊在密密麻麻的浮出來。
【……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他們是真實的嗎?
世界是真實的嗎?
我……是在地獄中嗎?
乾柿鬼鮫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裂開,渾渾噩噩的來到與四代目水影見麵的位置,抬頭望過去。
【枸橘矢倉,三尾完美人柱力,四代目水影(被控製)】
【控製者:宇智波帶土,萬花筒寫輪眼持有者,宇智波斑繼承人】
他釋然地笑了。
去你媽的真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