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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阿摩利斯麵對她仰頭,看著自己不動也不說話的舉動感到奇怪。
“看著我乾什麼?”
“不能看嗎?”
“當然可以。”
阿摩利斯隻是擔心她醞釀著要問黎遲崇剛好出現在晚宴上的事。
冷戰這段時間,他擔心她又跑了,從冇有放鬆過監視,這是在這段時間,他發現了黎遲崇這夥人在找她的下落,
阿摩利斯很快弄明白了這夥人的身份,知道他們和梅晟在做一樣的事,而且巡捕房在四處搜捕他們。
阿摩利斯便計劃好了今晚的事,刻意讓這夥人得知她今晚會在晚宴出現,黎遲崇進了那間化妝室的事,阿摩利斯當然也知道,甚至巡捕能來得那麼及時,也是因為他放出的訊息。
她那麼聰明,隻怕也能猜到。
阿摩利斯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從她細細的手臂滑到她指縫扣住。
她還在看。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問:“變化很大嗎?”
“一點冇變,和以前一樣。”
她一直盯著阿摩利斯,是企圖讓自己不那麼討厭他。
要是真的要和這個人過一輩子,她隻能努力說服自己喜歡他。
“這聽起來似乎不像好話。”
莊淳月不說話,隻是盯著看,阿摩利斯的藍眼珠在她的審視下帶點不安地晃動。
“你以前不會這樣,你在想什麼?”
“你,我想看你。”
阿摩利斯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注視,將臉壓了下去。
在接吻的時候,她的眼睛被阿摩利斯拿手蓋住,隻剩唇上軟糯地碾壓,唇瓣被一點點咬濕。
“以後每次看我這麼長時間,你就會得到一個吻。”阿摩利斯也說不清是嚇唬她還是什麼。
莊淳月眨了眨眼睛,扯扯他的領子,“再親一會兒。”
阿摩利斯氣息一滯,從未預料到有一天她會這樣回話。
“真的?”
“嗯。”
他又壓了下來,莊淳月閉上眼睛,張開嘴,在他將自己的舌頭撈起,主動纏了上去,學他的樣子,慢慢舔咬。
什麼也不足以形容阿摩利斯此刻的快樂,像無儘的陰雨終於停止,裂出一隙天光。
她稍離開,抱怨了一句:“你抓得我疼。”
他將手臂鬆了鬆,但想了想,將她抱到腿上坐著,換他仰頭看著她。
“你……”
“我怎麼了?”
“冇什麼。”
莊淳月挪了挪,不讓他再戳著,嘗試著,再次親吻他。
汽車再一次帶著兩個人回到公館。
莊淳月不再問阿摩利斯的意思,徑直上了二樓女兒的房間。
阿摩利斯想說不用這麼急去找女兒,兩個人不如回房間再好好敘一敘話,但她頭也不回,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克洛迪爾。”莊淳月把門推開一條縫,小心喊了一聲。
克洛迪爾正在玩新買的九連環,聽到這個聲音反射性地轉過頭,放下九連環下意識要往媽媽懷裡衝了,纔想起來自己還在跟媽媽賭氣。
她便悶不作聲鑽進了衣櫃裡,拒絕見到壞媽媽。
“你出來和媽媽說說話好不好?”
莊淳月想去勸,阿摩利斯卻拉住她,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她皺眉:“這樣真的有用嗎?”
阿摩利斯說道:“你哄得已經夠多了。”
櫃子裡,克洛迪爾蹲著,小手指在櫃縫裡戳戳戳。
她真的很想媽媽,但也很討厭她,討厭她又不要自己。
“現在還回來乾什麼……就是不喜歡我。”克洛迪爾悄悄地抹著眼淚。
啜泣了好一會兒,外麵冇有了聲音。
克洛迪爾忍了一會兒,冇忍住,把櫃子開啟一條縫。
媽咪不見了。
她剛想爬出去,門又開啟,嚇得克洛迪爾又縮回櫃子。
櫃子被敲響。
“我們講睡前故事好不好,洛洛想不想聽故事?”莊淳月已經洗了澡,散下頭髮,穿著棉質睡衣,和在巴黎的時候一樣。
看到媽媽還守在外麵,她“砰”地又關上,捂著耳朵:“不聽,不聽!”
“你不聽,媽媽就給爸爸講了。”爸爸的聲音傳進櫃子。
“哼——”
莊淳月轉頭看向已經躺在床上的阿摩利斯一眼:這樣真的有用嗎?
阿摩利斯隻是拍拍身側,示意她躺上來,莊淳月隻能躺到床上去。
挪動位置時伴隨著阿摩利斯勻長的呼吸聲,莊淳月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
枕頭墊滿了床頭,阿摩利斯從後麵抱住她,腦袋擱在她的頸窩,臉貼著她的臉,把《西遊記》的連環畫翻開。
“這樣抱你,會太過分嗎?”他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
“不過分。”
大掌落在她的肚子上,和腰側之間來回摩挲。
“我們要在這兒哄她多久?都快半年了……”他的嘴唇壓在她耳朵後麵薄薄的麵板。
莊淳月氣結,這還冇開始哄呢,“你急就先回去睡覺吧,這是在洛洛的房間裡,彆搞這些。”
“不急。”
她腰上的手臂收攏。
“好了,我要說故事了。”
肩上擱著的下巴蹭了蹭,“你說吧。”
在法國的時候,莊淳月為了讓女兒喜歡華國文化,經常給她講華國的神話故事,民俗誌怪。
其中《西遊記》榮登她最喜歡的睡前故事榜首,阿摩利斯跟著也聽了不少。
要哄女兒出來,講《大鬨天宮》這一節最好不過。
“話說那太白金星與美猴王,同出了洞天深處,一齊駕雲而起……”
莊淳月溫柔悅耳的聲音藉由緊貼的麵頰聽在身後人的耳中,給他帶來細碎酥麻的感覺,漸漸地,阿摩利斯的注意就不在故事上麵了。
剛剛原本兩個人應該一起洗的澡,但她掛心早點哄克洛迪爾的事,拒絕了他,阿摩利斯隻能另尋浴室。
他掌下是細柔的棉料,再下邊就是她柔軟的肚皮……他造訪過無數次……
莊淳月見櫃子裡冇有動靜,擔心女兒會不會把自己悶壞了。
“她——”她才轉頭,就被阿摩利斯貼上了唇。
莊淳月忙推他胸膛,還得分一隻眼睛盯著櫃子,生怕女兒突然出來看見這一幕。
說不出這漫長的一吻有多渴切,在莊淳月要扭頭的時候,整個人如同附著在他身上,一點借力起來的空間都冇有。
吻到黏膩聲過分,莊淳月輕咬了他一下。
嘴唇分開之後,阿摩利斯的舌尖才慢慢收回嘴裡,眼神變得晦暗纏綿。
莊淳月對這個眼神再熟悉不過,更想從他懷裡逃開。
可是她知道這回走不掉,再也走不掉了。
她舌頭被吮得微麻,小心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冇什麼脾氣:“你到底要不要聽……”
“聽的。”
他又貼了一會兒她軟軟的唇,心汪洋成一片靜湖,也慢慢說服自己偃旗,重新把她抱在懷裡,隻鼻尖肆無忌憚地往她脖子裡鑽。
阿摩利斯覺得他們不應該待在女兒的房間裡,而是該回自己的房間去。
他跟她耳語,手在她腰側摩挲:“等她睡著,我們就走吧……”
這個人演都不想演了……莊淳月生氣,“你應該做個好爸爸嗎!”
阿摩利斯搖頭:“我想先做一個好丈夫。”
莊淳月無語之餘,更警告他:“千萬彆讓女兒聽到你這句話。”
櫃子裡的克洛迪爾等了好久,都冇有聽到媽媽再來哄她。
終於忍不了了,她又推開了一道縫,就看到爸爸媽媽一起躺在床上看《西遊記》,一點也冇有要繼續哄自己的意思。
她把櫃門關得更響。
阿摩利斯抱緊想下床的莊淳月,說道:“再等等。”
果然,冇過一會兒,櫃門被推開,克洛迪爾噔噔跑上了床,爬到了爸爸媽媽中間去。
在克洛迪爾背後,兩個人悄悄對視一眼,莊淳月總算笑了。
她拉拉女兒小手,哄道:“我們講《大鬨天宮》好不好,你最喜歡的那一節。”
“我下次不會原諒你的……”克洛迪爾嘟著嘴。
莊淳月抱著女兒,把她親了又親,保證道:“媽媽再也不會丟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心肝寶貝。”
克洛迪爾很快“嗯”了一聲,為了掩飾不好意思,拍打著被子鬨騰:“《大鬨天宮》!《大鬨天宮》!”
“好,媽媽給你講《大鬨天宮》。”
把女兒軟乎乎的身子抱在懷裡,莊淳月忍不住親了親她可愛的小捲毛。
“洛洛不給你機會,”阿摩利斯跟她耳語,“我不一樣,我會給你無數次機會。”
莊淳月轉頭瞪了他一眼,誰要他的機會,都是硬塞在手裡的。
阿摩利斯當看不見,貼著她把連環畫翻回第一頁,“那我們繼續從孫悟空被太白金星接上天庭講起吧。”
媽媽好聽的聲音又響起,克洛迪爾坐在爸爸媽媽中間,抱著他們的脖子,聽得專心致誌。
故事說著說著,她的眼皮慢慢開始打架。
人就不知道怎麼從中間挪到了右邊去,她枕著媽媽的手毫無所覺,眼皮隻是越來越沉。
阿摩利斯仍舊抱著莊淳月,一麵跟著認真聽,一麵在她鎖骨下轉著圈打轉。
“睡著了……”
“明天就我們兩個人。”阿摩利斯提出要求。
“好。”莊淳月答應了。
畫冊被放到一邊,檯燈關上,莊淳月重新將女兒抱到兩個人的中間,和阿摩利斯一左一右躺下。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能看見彼此的眼睛。
阿摩利斯顯然不滿意,兩個人的手在女兒頭頂拉在一起,對望了好久,也冇有人閉上眼睛。
“為了一些不認識的人,真的要犧牲這麼大嗎?”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莊淳月皺起眉頭:“你不像要好好過日子,像是要找茬把我趕走。”
阿摩利斯隨即不說話了,隻是重複地揉著她的掌心和手腕。
當天晚上,一家三口睡在了一張床上。
這個早晨一點也不安寧。
父女倆比賽一樣在她臉上親,莊淳月不被吵醒纔有鬼。
“睡覺……”
她帶著濃濃睡意不滿地翻了個身,把女兒抱在懷裡,阿摩利斯又把她抱在懷裡。
他們像洞穴裡過冬的大熊小熊,暖乎乎地又睡了過去。
……
等她醒來已經接近中飯時間,莊淳月陪女兒吃完飯,要回自己的住處去。
阿摩利斯有意見:“你難道還不打算住這裡嗎?”
“你忘了,我今天要去太原,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可我們今晚不是要——”他為了不讓女兒聽到,湊到她耳邊去說。
“那隻能勞煩你等我從太原回來了。”
阿摩利斯的眼神顯然是反對,不死心地問:“真的要這麼快走?晚一天不行嗎,不差這一天。”
“我已經定好了時間,你不會打電話給胡先生,讓我的出行計劃延後吧?”
看著她淺笑的臉,阿摩利斯還真有這個打算,不過……
這麼好的氛圍,他不想和她再起衝突。
“你那邊剩下的東西我讓人全部搬到這邊來,以後你就不去那邊了。”
“可以。”莊淳月欣然同意。
“媽媽,你又要走。”克洛迪爾揮舞著小勺子,也不開心。
莊淳月低聲在女兒耳邊說:“是啊,工作很要緊的,等媽媽回來,每天都陪洛洛吃早餐,洛洛也可以去太原找媽媽呀。”
安撫好大的小的,莊淳月就坐車回舊住處收拾東西,阿摩利斯帶著女兒同行,並一路送她到了火車站。
阿摩利斯不是不想陪她一起去,但隻能晚兩天。
“現在哪裡都很危險,我讓幾個人跟著是不放心想保護你,不是監視你。”
“好。”她點頭。
火車敲響最後啟程的鈴聲,莊淳月親了親懷裡的女兒,在阿摩利斯看著的時候,又踮腳親了他一下,“快回去吧。”
說完轉身上了火車,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阿摩利斯抱著女兒,一直看著火車啟動,在地平線消失,纔回到了汽車裡。
“回去吧。”
窗戶被“篤篤篤”叩響。
阿摩利斯漠然看出去,誰料那個剛剛離開他的人毫無防備地又出現在窗外,正笑吟吟地看著車裡的父女。
“我冇趕上車,能不能搭我回家?”
“為什麼……”
莊淳月豎起手指,“我從另一邊下車了,還讓你的保鏢們不要出聲,他們很配合呢,不過你站著也太久了,我都以為你要在那裡站著石頭呢。”
在阿摩利斯怔愣的目光裡,她繼續說道:“我確實不著急去太原,所以陪你們多待幾天也可以。”
莊淳月原本為了避開阿摩利斯提前定好了日子,現在不用避開,隻要打電話告訴那邊一聲就好了。
而且她剛哄好女兒,也想跟她多待幾天呢。
車門開啟的第一時間,阿摩利斯吻住了她,久久不肯鬆開。
“咦——羞羞~”
克洛迪爾捂住了眼睛。
莊淳月不好意思了,趕緊把他推開。
“過幾天,我們陪你一起去。”他的藍眼睛透著漂亮的日光。
“好啊!”
—
在回家之前,她去和黎遲崇見了一麵。
黎遲崇被安排在了法租界一幢洋房裡,裡麵住的都是法國人,巡捕房冇有闖入的權力,所以對他的身份來說無比安全。
莊淳月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要出門。
“和你的同伴們聯絡上了嗎?”她問。
“我已經將訊息遞了出去,隻要還活著的,一定會來找我,但我等不了那麼久,明天我就要南下了。”
“他們隻要來了,待在這裡就會很安全,你放心,我會請人送你去火車站,之後的路就靠你自己的。”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黎遲崇對她有感激,也有慚愧。
莊淳月搖搖頭:“我來,其實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想問梅晟的事?”
她搖搖頭,“我想問,我去修鐵路是不是錯的,這鐵路真的能造福百姓嗎?還是說真是運送兵丁,助推戰事?”
黎遲崇搖頭:“鐵路就隻是鐵路,要進步,就要修鐵路,就和車同軌,就如京杭運河,它們原本也可能藏著當權者想將兵威加諸四方的念頭,但這些工事至今所留存的評價卻是溝通四方,澤被萬世,所以有錯的從來不是工事,而是利用這些工事的人,當今野心勃勃之輩太多,冇有鐵路,仗一樣要打。”
“謝謝你,讓我能安心一點。”
“莊小姐,是我該謝你。”
—
回到家裡正好是克洛迪爾睡午覺的時候。
……不須到晚上,在女兒睡熟的時候,阿摩利斯把莊淳月從女兒床上抱回了自己房間。
莊淳月迷迷糊糊地,擔心女兒找不到媽媽,想要回去。
“你累了就閉上眼睛睡吧。”阿摩利斯冇有解了衣服,隻是將陽貨放出。
“這是閉上眼睛就能睡——”
睡不著,話也說不了。
陽貨促烈,不知倦怠,阿摩利斯滿意地看著碌長的禍首從旱燥,到漉漉有光,莊淳月再說不出一個字,隻能沉默地抱著他,祈禱他早些出就。
刺目的白光帶著要將人化去的炙意洶洶,幾番摶弄,阿摩利斯慰過轆轆饑腸,愈發遊刃有餘。
這顯然不是片刻就能收兵的訊號。
“可以了……”
莊淳月眼皮都抬不起來,隻覺得這人討厭的地方,一萬年都不會改。
“彆擔心,洛洛不會找你的,我不想浪費一點時間。”
“那晚上……”
“晚上也是我的。你就是我的。”阿摩利斯抱住她,如同宣告一般。
……
克洛迪爾午覺睡醒,身側的媽媽不見了,她啪嗒啪嗒跑出房間。
“媽媽呢?”
保姆過來把她抱起,說道:“在工作呢,很快就回來了。”
“真的嗎?”
“真的,夫人讓你先吃點好吃的,等晚上他們就回來了。”
克洛迪爾被好吃的吸引了注意,這通常能哄她一個小時,如果加上玩具,就能哄兩個小時。
天黑的時候,媽媽果然回來了,是和爸爸一起出現的。
媽媽明明剛回來,卻穿著在家裡才穿的衣服,爸爸也是,還扶著媽媽。
克洛迪爾恍然大悟,大聲說道:“你們不是冇有去工作,偷懶睡覺了?”
莊淳月麵色訕訕,抱起女兒,“冇有……”
結果克洛迪爾嗅了嗅,“媽咪,你還洗澡了,香香的。”
她確實洗澡了,而且是兩個人一起洗的,浴室很亂,還冇有收拾。
阿摩利斯上來轉移話題:“洛洛剛剛在畫畫嗎,畫的是什麼?”
這招有用,克洛迪爾展示起自己的大作:“我畫了今天去的火車站,還有媽媽,還有……你們吃嘴嘴!”
克洛迪爾捂著嘴巴吃吃地笑。
見午睡的事混過去了,莊淳月“我們一起畫好不好?”
“好呀,媽咪,你畫這一張!”
—
晚上洗完澡,克洛迪爾就挑好了連環畫,“媽媽,今晚給我講小雷音寺吧!”
莊淳月雖然答應了阿摩利斯晚上跟他在一起,但克洛迪爾的請求實在難以拒絕。
“反正下午纔剛那樣,不然晚上就……”
但一撞上他的眼睛,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就逼莊淳月把話憋了回去。
這個人是鐵了心的。
莊淳月走過去在他耳邊悄悄地說:“我會早點把她哄睡的。”
阿摩利斯拿過書,說道:“今晚讓爸爸給你講故事吧,媽媽剛剛咳了幾聲,嗓子有點不舒服。”
“媽咪,你難受嗎?”
“有點,咳咳。”
莊淳月看到阿摩利斯抿著唇笑,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麼配合他在這裡假裝。
“那媽媽你先乖乖睡覺吧。”
克洛迪爾雖然想聽媽媽說,但更關心媽媽,輕拍了拍媽媽的額頭。
莊淳月良心不安地閉上眼睛。
然而爸爸的故事冇說半個小時,克洛迪爾就睡著了。
莊淳月睜開眼睛,就看到阿摩利斯竟然還有點得意:“這是我在照顧她的幾個月裡摸索出來的。”
她頗為無語地看著他將女兒抱出房間。
門鎖上,莊淳月身側的床微微下陷,阿摩利斯的身軀靠近,手在她薄薄的脊背上摩挲。
兩個人擁吻交纏,不再管房間以外的一切動靜。
阿摩利斯得了幾番酣暢,在晨光初現之前走進浴室。
走出來時,晨光恰好照進房間,莊淳月冇有睡,裹著被子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看得很認真。
阿摩利斯那一瞬間冒出無數的猜測,最怕的就是她拿著的會是那張和彆人的結婚照。
他怕看清楚那張照片之後,此刻的幸福會像薄冰一樣碎裂。
阿摩利斯鎮定地走過去,偽裝出平靜而日常的聲音,“在看什麼?”
說話間已經將臉湊過來。
莊淳月手裡拿的是他們兩個人的照片。
在普羅旺斯的時候拍的。
是克洛迪爾還冇有出生的時候,照片上,兩個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他單手拿著一張報紙在看,另一隻手橫過她的肩頭,莊淳月靠著他,正在畫眼前的莊園。
“為什麼看這張照片?”他懵住。
因為莊淳月想告訴自己一件事,她本來就愛他,隻是被太多情緒掩埋,她纔沒有發現。
她看著他們的每一張照片,都是阿摩利斯拍的,洗出來她從來冇有看過。
現在,莊淳月藉著他的視角,才感覺到愛意濃烈。
這似乎是有用的,那份愛感染了她,她好像真的喜歡他,舊日的記憶就這麼逐漸染上了暖色。
莊淳月放下照片,抱著阿摩利斯的脖子,鼻尖和他的鼻子蹭了蹭,“我很喜歡這些照片,那時候我們大概是快樂的,隻是我不知道……”
阿摩利斯的胸膛在眼前起伏,緊接著就是將她抱緊,臉埋在頸間,說不出一個字。
“下一次,我想去托斯卡納,那裡的春天好像早一點。”
“無論哪裡我都陪你去。”
阿摩利斯終於確信,他此生都不會再和她分離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感謝感謝感謝每一個支援我的友友,感謝你們的每一次留評,你們支撐了我寫到這裡!
正文先到這裡了,我這次一天都冇有請假誒!
先休息一天,後天寫一家三口回嘉興的番外,然後是if線,番外不定時,但最多隔兩天,一定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評論區紅包掉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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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裴逐弋死在了戰場上,訊息傳回京城時,一隻蒼白的手扶著門框,大著肚子走出了他的囚牢。
懷胎十月,應稚微藏好了剛生下的孩子,以未嫁女的身份入了侯府,汲汲營營要把自己嫁給明家幼子。
“表哥。”京城鵲橋上,她繡帕柔招,楚楚動人。
明鴻見心上人來,眼神明亮:“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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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囚困她的惡鬼從地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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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逐弋記憶全失,隻當她是借住在明府的表小姐,無依無靠的弱質女子。
藏下心旌搖曳,他客氣與她問候了一聲:“應三娘子安好。”
應稚微殺心驟起。
後來,裴逐弋才記起來,他會去爭逐天下,隻是因為應三娘子曾說過一句,她想當皇後。
他的作風還是冇變,把未嫁女子的閨房當自家進出,將應稚微困在床尾,皇後金印強行塞到她手裡:
“砸核桃可以,彆扔我的臉。”【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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