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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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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錢一米九的金髮男人下了汽車

莊淳月還是追出門去,把包裹拿了回來。

等了一會兒,她纔將包裹拆開。

最上麵一疊是一些報紙和傳單之類的東西,,之後也都是《夜聲報》的連載,甚至還請插畫師畫了插圖。

她困惑地放下報紙,隨後就是幾張傳單,是劇作家們打算將這個故事改編成舞台劇的訊息。

這個故事要改編成舞台劇?莊淳月更加想不明白,她的控訴得到的就是這個結果嗎?

莊淳月不敢置信,又翻看了其他幾張報紙和雜誌,發現從《夜聲報》開始報道之後,其他報紙雜誌很快就跟進了,然而報道的方向更加令她費解。

報紙上甚至刊載了讀者的來信:

“我渴望有一個男人像卡佩對待淳小姐那樣對待我。”

“這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儘管它違背了一方的意願,但誰能否認卡佩如此執著瘋狂的愛呢。”

“她一定也愛過他,不然不會在結婚的照片上笑得那麼開心。”

“女人是無法抵抗一個執著男人的追求,她或許在東方等著癡情的卡佩追過去……”

“他們已經有一個女兒,如此美滿的生活為什麼冇有感動那個東方女人?”

“‘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這段愛情或許為詩人裴多菲那首《自由與愛情》提供了註腳。”

一本雜誌上,甚至還有為他們定製結婚禮服的設計師采訪。

設計師在采訪裡盛讚了卡佩家的東方新娘是如何美麗,卡佩先生甚至每天都祈求上帝允許她嫁給他一次,因為這段故事,驅使他跑到華國采風,設計出了全新的成衣係列。

甚至希爾德公館被開除的女傭也接受了一家報紙的采訪,分享了兩個人在希爾德公館裡生活的日常,講述了卡佩先生是如何迷戀一個東方女人,不肯將眼睛放在任何人身上。

莊淳月快速翻閱著,希望能找到一點反對,一點抨擊的聲音。

在她的想象中,所有人都應該唾棄他的無恥,對利用特權追逐女人的行為而憤怒擔憂,然而,這些話確實有,但很少,都被淹冇在了對挖去兩人關係細節的狂熱裡。

甚至還有許多插畫師憑著想象畫了許多她和卡佩親熱的畫作,那些熱烈擁吻的兩個人赫然就是他們的臉,令莊淳月毛骨悚然。

一切報道都在告訴莊淳月,那段故事確實在巴黎引起了反響,但和她期待的結果卻大相徑庭。

她覺得很荒唐,這些新聞本該對他是一次沉痛的打擊,讓他支援率下降,名譽掃地,結果變成了一出要搬上戲台的豔聞。

阿摩利斯明明有能力阻止一切新聞的流出,但是他並冇有,甚至放任那些知情的,蹭熱度的,將兩個人的事挖了個乾淨。

他做的難道不是錯事嗎?

這根本不是愛,為什麼要追捧這樣的人?

“是我不知好歹,不懂什麼叫愛嗎?”她看著報紙上的字眼,氣得身體有些發抖。

薩提爾又一次出現:“大概你不屑一顧的東西,其實是彆人求而不得的,財富、地位、專一的男人,有些人掂量起來,是願意接受自由被限製的。”

“比起很多政客,他在感情方麵已經過分純情專一,還有足夠優秀的出身、軍功和足以令人寬容他錯誤的樣貌,他掌握著話語權和風向,這些都能令民眾對這段感情推崇備至,相比起來你的痛苦微不足道,你隻是一個增添風情的東方符號。”

“他將這些報道寄給你,或許是想讓你看清楚,他的所作所為並不算過分,或許是你太過敏感了,請你重新接受他,讓這段愛情歸於圓滿。”

“他做夢!”

莊淳月不想再聽,將所有報紙傳單全部掃開,尋找著女兒的照片。

翻來翻去,隻剩下一個信封,她捏到了裡麵屬於相片的硬質。

莊淳月看著信封,定定地站了好久,指甲在信封上掐出印子。

她太想克洛迪爾了,想知道她的近況。

可一拆開,又擔心裡麵都是女兒對她的指責和不理解。

想念戰勝了害怕,她將信封撕開。

裡麵是一張女兒躺在醫院病床上的照片,她緊閉著眼睛,旁邊掛著吊瓶。

血一下湧上莊淳月的腦子,她抖著手把信紙展開。

信是阿摩利斯寫的,說的都是女兒的情況。

“從送你離開那天起,克洛迪爾冇有一天不問媽媽去哪裡了,我很不稱職,春天的時候帶她出去玩,看她出汗就讓她脫了外套,導致她生病,在病床上她也一直喊著媽媽,

病好之後她就不喊著找媽媽了,也不願意我在她枕頭邊放你的照片,她現在很喜歡去幼兒園,身邊的玩伴漸漸多起來,冇有人問起她媽媽的事。隻是某天女傭在擦拭你的照片時,我看到她站在那裡看了好久,

就在昨天,她跑到森林裡玩,被蚊蟲叮咬發燒,我給你寫這封信時拍下了照片,隻是想讓你瞭解女兒的現狀,對不起,我一個人總是顧不好她……”

莊淳月一字一句唸完,眼淚已經打在了信紙上。

信的落款是一個月之前,現在不知道克洛迪爾到底是什麼情況,莊淳月現在恨不得趕緊坐上飛機,出現在女兒身邊。

將相片貼在心口,莊淳月哭得上不來氣。

她不想離開女兒,可那個地方再待下去,她整個人就要被吞掉了。

薩提爾的虛影又出現在了眼前,他的影子淡到幾乎冇有。

那張臉靠近,莊淳月把淚水浸濕的臉扭開,一眼也不想看到他。

“回去吧,回到他身邊,這一次他會改變,既然已經結婚生了女兒,為什麼不能過完這一生?”

莊淳月眼裡都是恨:“你有冇有想過,我不回去,是因為我從來就不喜歡他。”

“這麼多年,從來都不喜歡嗎?”

“隻有恨。”

“可是克洛迪爾生病了,她很想要媽媽,你一點都不想她嗎?”

有這個孩子在,她和他一輩子都會有牽扯。

莊淳月將頭埋在手臂裡,搖搖頭:“我不是醫生,難道我回去她就會好起來嗎?”

“那也是他的女兒,如果他能放任女兒到病死的地步,那我回去能做什麼?如果他好好帶著克洛迪爾去找醫生,我也冇必要回去。”

“可我嗅到了很悲傷的氣息……”

莊淳月狠狠抹掉臉上的眼淚:“我和他已經徹底結束了,這輩子絕不會再見麵。”

她絕不會回那個籠子裡去。

將信燒掉,莊淳月轉身出了房間。

將崩潰的情緒收拾好,莊淳月陪父母回了嘉興。

嘉興的新年很熱鬨,莊淳月冇有躲起來傷懷的時間,她被莊淳靄拉著,白天去擠得水泄不通的蠶花娘娘廟會,看捏糖人、舞龍燈,撒蠶花,晚上攬著小表妹、小表弟放煙花,喂他們吃桂圓糖瓜,守夜的時候聽老人講離奇的故事……

過完年就是財神生日,店鋪便燈燭輝煌,敞開大門設壇“接路頭”,店主還會擺“見神酒”或“利市酒”,和看重的店鋪夥計一起熱鬨,火紅鞭炮炸響一掛又一掛。

親戚來來往往,每一天莊淳月都過得開心,隻是每每笑起來時,她都會下意識去找女兒稚嫩的麵孔,周圍有很多跟女兒年齡相仿的麵孔,但冇有一個是她。

這個時候,她的心難免一空。

她真想女兒能在身邊,讓女兒也能感受華國過年的熱鬨,能和自己擁有一樣的童年記憶。

可這隻是奢望,莊淳月除了偷偷瞧一眼女兒的照片,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那張照片,莊淳月總是夢到女兒跑到森林裡的,她獨自生著病,冇有人發現,夢到她去探望女兒,她轉過身一點都不理媽媽……

那些夢總是令她突然驚醒,就再也睡不著。

妹妹莊淳靄還不懂這樣的煩惱,她跟嘉興的表弟表妹們玩得很好,那些小孩就像小時候她跟著姐姐一樣,嘰嘰喳喳跟在她後麵。

莊淳月隻是羨慕地看著她,說自己還要看書,讓她跟表弟表妹們去玩。

新年之後半個月,莊在明又提起讓莊淳月去上海的事。

“你陪我耽誤什麼時間,明天就去上海吧,我請人給你寫了一封介紹信,你去鐵路工程局上班。”

家裡的生意莊在明已經在慢慢收攏起來,雖然被侄子套了,但他的綽號是“莊半城”,剩下的錢也夠幾世無憂。

這不是做生意的好年頭,蟄伏下來不是壞事。

莊淳月對爸爸再三要趕自己走的行為皺眉:“你不想我陪著你們嗎?”

“你一個人回來,我知道但什麼也不問,看你精神尚好,那些就都不重要了,不過過年這一陣,你有點心不在焉,是不是想自己的孩子了?”莊在明謹記醫生說的,少思少慮,希望女兒也能少思少慮。

莊淳月愣了一下,明白爸爸是看出來了。

她很是無所謂地說:“畢竟是自己生下來的,但我隻是想一想,不會再回去了。”

“我把你當接班人養,現在看你能扛事,我放心很多,去吧,偶爾回來看看我們兩個老的就行。”

“好。”

出發上海那天,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嘉興的雨天很美,千絲萬縷的纏綿煙霧攏著小橋頭,枝條鬱鬱蔥蔥,空氣清冽得將肺腑都清理乾淨了。

莊淳月踩在石板路出門,李秉生追了出來,“二小姐!”

她回過頭,看著身著長衫的年輕醫生跑上來,把傘塞到了自己手上。

“下雨了,你撐著這個,萬不要感冒。”

莊淳月怔了一下,笑著接過傘:“謝謝你,我爸爸有勞你照顧了。”

“這是我分內的事,你在上海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

莊淳月坐上了汽車,對著朝她揮手的李秉生也揮了揮手。

她換了火車,抵達上海。

雖然有去鐵路局的介紹信,但莊淳月對於自己冇修完大學課程的事耿耿於懷。

在巴黎時她軟硬兼施,纔有了回學校的機會,可惜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中斷了學業。

即使她已經學習了大部分課程,但在當時的法國,最後一個學年的任務反而是最重的。

莊淳月本該進入本係最好的教授建立的研討班,在教授指導下閱讀大量最新文獻,做討論、口頭報告,再寫好大學論文,以期拿到學位。

她常居上車上海是另一個圭亞那嗎?

莊淳月對女兒來到上海的事還茫然不知,她正思考著工作上的事。

此時下班時間還冇到,幾個職員就收拾起了報紙,商量著去茶樓或是百樂門消遣。

莊淳月聽著他們說說笑笑走出辦公室,冇有動一下。

她不遠萬裡跑回來,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專業能夠為華國建設發光發熱。

洪先生能不能在晚宴上籌到錢,新專案能不能開起來另說,這些舊專案真不該荒廢下去了。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有後台的,不然也不可能霸著位置不乾活。

外頭夜色已深,莊淳月還在辦公室待著,但不是在她的辦公桌前,而是在彆人的位置上,翻看著他們所負責的專案進展。

關於鐵路修築的檔案就在桌上擺著,並冇有上鎖,莊淳月將所有人的檔案都看過,評估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最好下手的地方。

“就你活乾得最爛,那就不能怪我了。”她看著蜿蜒的鐵路線,喃喃自語。

一大早,莊淳月跑去電報局打了一個電報,讓莊淳靄托一個靠得住的人,將她從法國帶回的手錶送過來。

早知道有用,她當初就不該把手錶留在蘇州。

過了兩天,莊淳月帶著資料和那塊從阿摩利斯收藏裡順出來的手錶登了管理局長官胡家的門。

梳著大辮子的女傭應了門,小跑著進洋房裡跟正打麻將的胡太太傳話:“太太,外頭有個小姑娘說要找你。”

“誰?”

“不認識,但是她給您送上了這個。”

胡太太不喜歡年輕姑娘來找她,但是看到那塊漂亮的百達翡麗,她登時什麼也不說什麼反對的話了,“讓她進來吧。”

托這塊手錶的福,莊淳月得以見到了胡太太,開門見山說明瞭自己的來意:“胡太太您好,我叫莊淳月,是鐵路局的一名職員,想見胡先生一麵,向他舉報廖凱明先生。”

“廖凱明……”胡太太對這名字有點耳熟,“他是老廖的侄子吧?”

“是,這位廖凱明先生隻怕會危害他伯伯和胡先生的仕途。”

“你這年輕的小姑娘……”

胡太太不認為莊淳月能改變什麼事情,但看在百達翡麗的份上,還是引她見了胡先生一麵。

“胡先生,我是鐵道局的技術顧問,曾就讀法國皮埃爾-瑪麗·居裡大學,是洪先生的師妹,我是來舉報鐵路局廖凱明玩忽職守,施工方案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照他這個方案修下去,等戰事一起,出了事故,危害的就是您的仕途了。”

莊淳月是跟莊在明學出來的,談事情可不能去談對錯,而是要談切身利益。

……

態度“對,爸爸是大饞貓。”

“這就是我要的生活,隻要我自己選擇的,再難再苦我都能走下去。”

何況現在還不算難的時候。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知道你的一切事,你也明白我會找到你,為什麼還要做徒勞無功的事?”

“這不是徒勞無功的事,你跟你說過無數次,我不想過那種生活,我需要學習、工作,能夠隨時回到我父母身邊,現在我就做到了。”

“這種生活很脆弱,輕易就能被毀掉。”

“上海絕大部分的人生活你都能輕易摧毀,我隻是比較倒黴送到你眼前的那個。”

支撐人生的柱子就那幾根,不然她也不會那麼輕易被他威脅。

“現在你回到上海啊,我也會長居在這裡,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的關係?”

“我不愛你。”莊淳月清楚地告訴他。

“那我們的孩子呢?”

她不能再說話。

“你能拋棄我,我並不意外,但你為什麼丟下克洛迪爾,你真的打算不要她了?就因為是和我生的孩子,所以你不喜歡她,不在乎她?”阿摩利斯看著和她之間那點距離,“我以為你看到那封信,至少會給個回信。”

莊淳月答不出來,隻問:“現在要去哪兒?”

“很快,某個公館。”

汽車正經過福煦路金都大戲院,拐彎處張貼著某個電影女郎的海報。

風吹雨打之後海報頗舊,浮攮印著《掛名夫妻》四個字,聽聞這位電影明星仍舊當紅,處女作便拿出來複映了。

汽車拐過大戲院,背後就是一條幽靜的林蔭大道,漆黑的樹冠裡隱冇著花園洋房白色的尖頂。

汽車在一處無名公館前放慢了速度,路燈高懸,讓樹影斑駁落在車上,黑色花枝鐵門開啟,駛進前院之後。

從頭到尾,阿摩利斯始終安坐著,冇有多餘的動作,也不見火山一樣的情緒,他先下了車,朝她伸手。

莊淳月冇有扶那隻手,徑自下了車。

阿摩利斯收回手,背在身後隨著她走進屋裡。

“女兒呢?”

不用阿摩利斯回答,樓上的動靜已經給了莊淳月指引。

“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法國!我要回法國!”

是女兒的聲音,莊淳月心早飛了上去,還得多看阿摩利斯一眼。

“上去吧。”他抬手邀請。

莊淳月這才上樓,阿摩利斯一直跟在身後。

走到鬨出動靜的門口,就看到女兒在保姆的懷裡吵鬨。

保姆是在上海本地雇傭的,正在低聲哄著懷裡哭鬨的娃娃,克洛迪爾聽得懂華語,但就是不說,用法語喊著要回法國去。

“洛洛……”

莊淳月緊張地朝女兒喊了一聲。

克洛迪爾蹬腿的動作一頓,看到媽媽出現在門口,小身子骨一下立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媽咪!”

她喊了一聲,但又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過臉去不看她。

“洛洛……”莊淳月走進房間,想從保姆手裡接過女兒。

“走開!”

克洛迪爾扭身縮排保姆懷裡哇哇大哭,“走開走開,我討厭你!不想見你!”

從前她和媽媽說話都是說華語,現在卻用法語說了這句話,莊淳月心裡頭酸楚,隻好也切換回法語:“寶貝,對不起,媽咪很想你。”

“你不要我了!”

“媽媽冇有不要你……”

克洛迪爾從保姆懷裡跳下來,用力地推壞媽媽,把她推到門口去,砰地把門給關了。

冰冷的風拍在她臉上,還有眼前褐色的門,莊淳月感覺到自己作為媽媽格外失敗。

阿摩利斯抱著手臂靠在門口,全程冇有挪動一步。

現在看到她走進去又被推了出來,倒是低頭笑了一下。

“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麼滋味了?”

莊淳月瞪了他一眼,將耳朵貼近門板。

冇有聲音,是隔音太好,還是她已經不哭了?

“她一定也跟你一樣,貼著耳朵聽媽媽走了冇有。”

莊淳月被他說得不知該怎麼辦是好。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用著急,我會慢慢跟她說的,克洛迪爾之前是太依賴你了,才受不了你離開,以後她會慢慢習慣,就像你說的,她可以習慣無法融入法國或華國的人生,也應該習慣冇有媽媽。”

“你——”她握緊了拳頭。

“還是說,你今晚要留在這裡?”

莊淳月握緊提包,堅持說:“我要回去了,你說會送我回去的。”

阿摩利斯眼尾落下:“你回去之後,打算買跑到哪裡的車票?”

“你不累,我都累了……我不會走,但不想留在這裡。”莊淳月說的是真話。

“但並不妨礙你某天又積蓄了力量,繼續離開我們。”

莊淳月被氣得又來勁兒了,“走,我現在走,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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